第42章 何若當初莫相識(1/3)
“煜蠱——”
我看著那隻血紅的手從墨煜蠱的身子裡穿透，而墨煜蠱的身體面對著我，嘴角揚著笑，可是卻有許多礙眼的血跡。
那隻手從墨煜蠱的身體裡猛地抽了出去，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我跑過去接住墨煜蠱的身體，雖說是鬼魅，可為什麼會血流不止……
“小七……”墨煜蠱的手顫顫巍巍的抬起來想要放到我的臉上，嘴角不停的溢位血液。
“煜蠱，不要……”我握住墨煜蠱的手帶到自己的臉上放著，不知不覺見已然是淚痕縱橫，心裡的痛感一陣大過一陣。
“小七，我承認我與你的相遇是有目的的，但之後慢慢的就變了，我不想傷害你，我想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愛上了你。”
“小七，你能原諒我騙你嗎。”
“小七，對不起，若是再給我選擇一次的權利，我還是會接下這個任務。但是…下一次，我會在你身邊好好保護你，絕對不會再傷害你。”
我看著墨煜蠱的身子逐漸變透明，然後消失不見，胳膊還是原來抱著墨煜蠱的樣子，淚水一滴一滴的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了我的手上，滴落到了墨煜蠱的血窪裡。
“煜蠱，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煜蠱，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墨冢我最信的就是你……”
“煜蠱，為什麼…為什麼要食言……”
“煜蠱，不是說好，會永遠陪著我的嗎……”
“煜蠱…煜蠱……”
趕過來的墨冢正巧看到墨煜蠱的胸膛被貫穿，看著失控的蘇婷七週身翻滾的黑色氣息皺著眉頭想要衝過去，卻被悄悄跟來的素心扯住了手臂。
“阿冢，你別去，那是怨厲，會傷到你的。”
“你怎麼知道是怨厲？”
“我…七爺救了我，你們的事情我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素心抿了抿脣，眸子湧上些水氣，“你不信我？”
墨冢看著素心突然變著失落的臉暗自的心痛了一下，抬手反握住素心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臂。
“抱歉。”
“沒事，你相信我就好。”
我滿腦子都是墨煜蠱身子被貫穿然後身子慢慢變得透明逐漸消失的樣子，體內感覺有一股氣流不安分的湧動。我努力的壓制著這股氣流想要穩定心神卻發現毫無意義，身子逐漸被冰冷侵蝕，身體的四周逐漸被黑氣環繞，自己好像可以聽到自己的骨頭扭動發出的‘咔咔’聲，雙腿跪在地上，雙手撐著身子看似是趴著的形狀，指甲慢慢的變長變黑，直至深入地底，，那一頭挽起的長髮隨著陰風散落，慢慢的變長變長，直至長度變得站起身來可以垂到腳踝才停下。面板在人眼可以看到的情況下慢慢的轉變成白色，病態白。
我慢慢的撐起身子，長髮垂著讓人看不見自己的臉。再次抬眸時，映入墨冢眼簾的是黑色的眼白不分，血紅的眼珠，還有那像是吸血鬼般的獠牙。
“怨厲……”
墨冢身側的素心輕喃一聲，把處於不敢相信狀態的墨冢喚醒，墨冢對著我抬了抬手，終是沒有走過來。
墨煜蠱
的老大將手上的屬於墨煜蠱的血甩了甩濺到地上，我的目光就隨著他的手晃動的動作移動，面無表情，說不出來的傷心，道不明白的難過。
只見那男子將雙手背在身後，目光盯著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竟然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怨厲！沒想到死了一個我的手下，竟是讓你這難纏的小妮子墮入的地獄，成功的變化成了怨厲，哈哈哈哈……”男子頓了頓看向一邊的墨冢，“若是再讓你知道一個真相，你豈不是要徹底的墮入地獄深淵？”
“墨煜蠱，是你的手下？”我眯了眯血紅的雙眸，空曠卻又不夾雜任何表情的聲音在四周響起，隨著陰風飄蕩，卻不見我的脣瓣張開半分。“真相，如今，還有什麼真相是我的不能承受的。”
“腹語？”素心歪了歪頭看向墨冢。
“不是，是內力。”墨冢的眉頭霎時間的皺起。
“怕是這個真相，你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受。”男子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指著一旁的墨冢，“你可知道，他是誰。”
我的視線隨著他的手定格到墨冢身上，自動無視了他旁邊的女子，“他？墨冢，我這一生最愛之人，如何？”
“那你可知，他與我是何等關係。”
“與你？”
我看著男子的手收回來，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悠閒自得，那明明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心臟的位置猛地收縮了一下，腦海中回憶著剛剛墨煜蠱喚著這名男子的稱呼，呢喃出口。
“七爺…七爺…
“看來小姑娘你還是挺聰明的嗎。”
“小哥？”我看向一旁的墨冢，詢問的聲音中竟然出現了一絲顫抖。
千萬…千萬不要是真的……
墨冢站在原地絲毫不動一下，原本一直看著我的目光竟然在我的注視下轉移了方向。他，移開了視線。他，在逃避。
“呵……”
此時，七爺的笑聲充斥在自己的耳邊。
“哈哈哈哈，沒想到吧，你深愛之人，竟是拖你墮入地獄之人。如何？恨嗎？怨嗎？別客氣，儘管的恨吧！怨吧！你恨意越濃，怨意越深，我得到的力量就越強大！”
我身子一顫，腳下一歪竟是直直的躺落到了地上，長長的黑髮在身下散落，一身白衣的我就躺在這黑色的髮絲瀑布中，竟是毫無生存下去的念想。
“小哥…我的…小哥啊……”
我不知道墨冢此刻的心情是如何，但此刻的我，心如死灰。
墨冢啊墨冢，我是如此的愛你……
為了你，我放棄了我的人類身份……
為了你，我丟棄了我的一切……
為了你，我已然沒有了家……
為了你，為了你……
我全心投入在自己的悲傷中，不知何時那個七爺已經走到了我的身邊，他掐著我的脖子將我高高舉起，窒息的感覺很快便傳了來，我沒有絲毫掙扎。血紅的瞳孔失去了明亮的光澤，暗淡，一片死寂。
墨冢抬步想上前阻止，卻被素心拽住了。
“不要，阿冢，不要……”
墨冢看著站在自己身側的素心，又看了看被七爺壓制著的我，
向我這邊邁來的步子終是又收了回去。這一幕，正好映在了我的眼裡。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我猛地揮開掐著自己脖子的七爺，趁著七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他那隻染滿血漬的手臂硬生生的拽斷了來，不壓抑自己的氣場用力的將七爺彈飛到遠處。我的脖子上已經有了青紫色的印子，我撐起身子搖搖晃晃的站著，放肆的大笑，臉上由眼睛內落下的，是兩行血紅色的清淚。
“好，真好，好一個墨冢。那名女子，是素心？”我身形一閃將墨冢身旁的素心拉到了自己的身邊，轉眼間便掐上了素心的脖子。“小哥，你告訴我，究竟是我重要，還是她？”
“阿七，住手。”墨冢看著突然被抓走的素心，竟然毫不猶豫的取出了我送他的匕首，直指我的喉嚨。
“看來，小哥你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墨冢像是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收了匕首，看向我的眸子竟是有了些許期待，“阿七，回來。”
“回來？你讓我如何回來？”我看著墨冢的表情，卻是無力的勾起了脣角，說不出來的嫵媚，“墨冢啊，我那麼的愛你。你卻絲毫沒有對我動心半分……”
“阿七，你先放開素心。”
“素心素心，你就知道素心，我若說不呢。”
我聽到墨冢的口中滿是素心的名字，心裡一急周身的氣場也不穩定，素心的表情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的痛苦，雙手緊握著我的手敲打想要讓我放開，我看著因為素心的動作而變得緊張的墨冢的表情，心中痛楚肆虐。
墨冢啊，素心對你就這麼重要嗎……
墨冢身形一閃，手掌竟是不留餘地的一掌攻擊向我的後背，手一鬆素心就這樣跌坐到了地上，而我隨著墨冢的掌風飛了出去，吐出一口血。
我看著墨冢扶起素心詢問她有沒有事時溫柔的樣子，心如死灰。
他，終究還是不愛我……
我猛地撐起身子對著墨冢攻擊過去，交手間一直逼著他拿出武器向我刺來，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身子向前，匕首直接沒入胸口，血跡順著刀柄淌下去滴落到地上，染紅了那一片的白衣。我看向墨冢，臉上揚起初見時的那抹笑，彎著的眸子像月牙，口中說出的話，卻是直擊墨冢的心中。
“墨冢，此生，我不後悔愛你，不後悔為你選擇這一步，若有來世，我定會躲著你，絕不會再愛上你。”
“小哥，再見……我…愛…你……”
後來，白鬍子老頭突然出現，扶起了我倒下的身子，我迷迷糊糊中看著他，神智雖不清楚，卻也能挺清楚他們的對話。
我聽見，墨冢對素心溫柔的說，“乖，去那裡等我。”
我聽見，墨冢對白鬍子老頭說，“抹去她對墨煜蠱的記憶，以及今天的全部記憶。”
我聽見，白鬍子老頭問墨冢說，“你想好了？”
我聽見，墨冢應下的聲音。
我聽見，白鬍子老頭嘆氣的聲音，我聽見墨冢在耳畔的聲音。
他說，“阿七，我等你回來。”
我，等你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