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安全脫身
鍾涵忍不住驚叫:“啊——!你……你什麼呀——!?”
邢佑心裡一驚,急忙跑過去拎起唐謙洛頸後的衣領,冷聲說:“唐老闆,今天打擾了,我們是時候該回去了!”
誰知唐謙洛的脖頸被邢佑勒得難受,立刻發怒地臉色一紅,蠻橫地將邢佑整個人往後一推,邢佑來不及抵擋,腳下無意中踩中了滿地的酒杯碎片,滑了一下,整個人狠狠地往後栽去,背後和手臂頓時紮上了碎片,疼得鮮血直流。
唐謙洛見掙開了束縛,於是又壓在鍾涵的身上,捏著他的下巴,雙手桎梏著鍾涵的雙臂。
他噴吐著滿是酒氣的氣息,雙眸潤澤迷濛,輕輕的在鍾涵的耳邊說了一句:“我……喜歡你……跟了我吧……”
鍾涵陡然一怔——!
唐謙洛將臉抬起,望著鍾涵那張在他眼簾中忽近忽遠,時而清晰時而朦朧的臉龐,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撲閃撲閃,那張薄如花瓣的柔軟雙脣,那細嫩緊緻,如同嬰兒般的面板,都無疑在叫囂著鼓動著唐謙洛的腎上腺素,令他身下的慾望蠢蠢欲動……
他的脣慢慢靠近鍾涵,緩緩閉上了眼睛……
鍾涵整個人都僵硬了,他顫抖著,粼光閃閃的眼波里注滿了驚恐和慌張。
正當他幾乎快碰到鍾涵的雙脣時,邢佑忽然從他身後緊抓住了他的肩膀,迫使他一個轉身,“砰”的一聲,他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臉就被邢佑狠狠地揍了一拳。
唐謙洛痛吭了一聲摔在了地上,腦袋磕在了牆面上,就直接昏了過去。
邢佑伸出淌滿鮮血的手臂將鍾涵一把拉起,攬在懷裡,恨恨地朝地上已經昏迷不醒的男人凜然霸道地說:“他是我的,你這輩子都別想碰他!”
他說完,深吸了一口氣,腦筋一轉,立刻放開鍾涵,慢步走到門口,稍稍地開啟一條門縫,對外面站著把守的兩名保鏢低聲說道:“你們老闆讓你們把最近這半個月收到的古董都拿來給我看一下!”
門外其中一個保鏢面色為難地想探腦袋往裡瞅,誰知邢佑馬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他的視線,說:“唐老闆和我在商量事情,不准你們進來打擾,你們不是不知道唐老闆的脾氣,如果不小心惹唐老闆不高興的話,小心他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邢佑故意將話放狠。
門外的保鏢也親耳聽見唐謙洛在屋裡笑得洪亮有趣的笑聲,自當以為唐謙洛和邢佑的關係十分要好,也沒懷疑什麼,立刻說:“最近收的東西有一部分古董玉器給老歐收走了,剩下一些也給鍾老闆帶走了,唐老闆不是知道的嗎?”
邢佑眼中精光一現,隨即打趣地笑道:“唐老闆喝糊塗了,一時開心就想讓我看看他收的寶貝
。”
“我們這裡的東西都是讓主管老歐收起來,有時候鍾老闆看見有什麼喜歡的他自己也會拿走。鍾老闆也奇怪,他只喜歡名畫,但凡有名畫都讓他拿走,從來都不會給唐老闆面子!”
“原來是這樣!”邢佑偷偷狡黠一笑,然後正經八百地說,“謝謝,我和唐老闆說聲,讓他不必麻煩了,我下次再過來看就行!”
他說完之後,也不等保鏢給出迴應就馬上將門關上。
他這也是破釜沉舟之計,只是拿自己的運氣出來博一博而已,沒想到這些保鏢也是一群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被他這麼隨便套兩句就都說了出來。
早知道他也不用大費周章地讓鍾涵和唐謙洛拼酒,自然也不會讓唐謙洛知道鍾涵的名字。
“怎麼樣?隊長。”鍾涵看著邢佑背上那被血色染得溼潤的黑色西裝,不禁擔心急切地低聲問。
“我沒事!”邢佑搖搖頭,然後命令著鍾涵幫忙將昏迷在地的唐謙洛搬回沙灘椅上,安置好了之後,他毫不猶豫地拖起鍾涵的手,立即走出門口。
“你我們要先離開,們老闆喝醉了,待唐老闆醒了之後替我說聲不好意思!”
“好的,請慢走!”
安全離開之後,邢佑生怕那些保鏢起疑,於是立刻帶著鍾涵,也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飛奔衝到車裡,即刻發動車子呼嘯著揚長而去!
……
…………
在車裡,邢佑因為身上的傷而痛得臉色發白,駕駛座上的坐墊也被他從背後汨汨流出的血染得通紅。
鍾涵擔心再這麼下去邢佑可能會失血過多,於是便心切地說:“隊長,我們先去醫院吧!”
邢佑雙脣發紺蒼白,額上因為忍痛而滲出了許多密集的細汗。他看了鍾涵一眼,極力壓抑著身體的痛苦,帶著喘息道:“不……不用!我們直接回家……”
鍾涵拗不過邢佑,只能憂慮心急地看著邢佑那越發慘白的臉色,思緒亂成一團,卻無能為力。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鍾涵扶著邢佑立刻趴在了**。
邢佑滿身是血,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胸口和褲子,他急聲帶著哭腔問:“怎麼辦?隊長,你背後還有幾塊玻璃紮在上面!”
“用……用剪刀剪掉我的衣服……儘量不要碰到那些玻璃……”邢佑伏在**,語氣已變得虛弱無力。
鍾涵馬上點了點頭,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將邢佑身上的西裝襯衫剪掉。因為西裝的料子厚,鍾涵不敢觸及邢佑的傷口之餘,費盡了渾身解數才將邢佑身上的衣服剪開,然後輕輕將它們除下
。
看著鮮血直流,觸目驚心的傷口,有幾道傷口還有幾片小小的碎玻璃紮在上面,皮肉外翻,一片血肉模糊的駭人。
鍾涵咬著牙,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依照著邢佑吩咐的每一步,極細心地為邢佑處理著傷口。
邢佑臉上全是虛汗,他背後的劇痛蔓延四肢百骸,幸好他體格過人,當玻璃碎片被鍾涵用鑷子拔出來之後,他頓時鬆了口氣,恍惚間覺得好像沒那麼疼了。
一直折騰到凌晨4點多,鍾涵總算將邢佑的傷口處理清理完畢,完美地縫上了針線,包紮好了繃帶,再將他那些破爛帶血的衣服全部裝進一個黑袋子裡,拿出去外面扔掉。
邢佑已經沉沉地睡去了,今晚一路忍著痛和失血過多,已經讓他的體力透支,再也堅持不了地昏睡了過去。
忙完了一宿,鍾涵放心地看著邢佑伏趴在**那沉睡的臉容,不知怎麼的,他也躺到邢佑的身邊陪他一塊睡。
剛動了動身子,他才幡然驚覺,他的肚子比剛才更漲了。由於剛才一直專注於邢佑的事情,他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身體情況。現在一切安定下來,他才赫然發現他的肚子已經漲得高高隆起,好似就快撐破肚皮似的。
他苦惱地“唉”了一聲,然後坐到邢佑的床邊,傻傻地思忖著該怎麼解決他這個腫漲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