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狸正在飯店門口躊躇,可算是按照計劃進行下去了,不過警察局到底在什麼地方卻不知道。
滴滴!一輛計程車停到了飯店門口,車窗搖開了,一個滿臉大鬍子的司機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美女!帥哥!你們是不是要打車呀,去什麼地方?我帶你們去。”大鬍子司機說道。
我蒙了,想不到這城市裡還有這麼熱心的人呢。
“大叔,我們想去幽冥路派出所,你知道那個地方嗎?”我問道。
“當然知道了,那可是我們這裡的轄區呢,上車吧,走嘍!”大鬍子說道。
我關上了車門,計程車一溜煙就竄出了好遠,七拐八拐在一個路口停了下來。
我頭一次坐汽車,車子裡一股奇怪的味道,胸中一陣翻騰,忽然是在憋不住差點沒吐出來,幸好用了先天罡氣又把那要吐出來的東西咽回去了。
“喂!小夥子,你想什麼呢,拿出來呀?”大鬍子說道。
我蒙了,這大鬍子到底跟我要什麼?難道是錢?
砰的一聲,大鬍子的拳頭揚了起來,對著我的腦袋就是猛敲。
“小子,你這樣的小混混我可見多了,發什麼愣,趕緊把錢給我,不然我可直接帶你進去找警察了。”大鬍子怒道。
我才反應過來,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了唐海娜給我的錢,抓起了一把遞給了他。
大鬍子看著那五六張紅票子吃了一驚,緊接著又是給我來了個猛敲。
“小子,我跟你要計程車費你還跟我來脾氣了,瞧不起我是怎麼的?我特麼不要了呢,趕緊滾!”大鬍子怒道。
我剛要發作,小狸趕緊陪著笑臉看著那大鬍子。
“大叔,我們是從農村來的,沒在城市裡呆過,您就多多包涵?”小狸說道。
大鬍子看了看小狸,轉而笑了起來,他的眼睛不停的打量著小狸的身材,那眼神竟然定在了小狸的胸口。
“呵呵,美女說話就是有禮貌,一共十五塊,給你們零錢,早說不就沒事了……走好!走好!”大鬍子溫柔的說道。
我和小狸下了車,心裡唏噓不已,這世界真是不公……。
眼前就是幽冥路派出所了,門前的牌匾寫的十分清楚,藍色的牌匾中間還畫著一個圓圓的東西,那東西我還是頭一次見過。
小狸走到了門口卻不敢進去,說道:“吳川,現在該怎麼辦?你看我的耳朵沒問題吧,是不是沒露出來?”
唐海娜給的女式遮陽帽還算管用,小狸的耳朵總算是遮住了,不過那帽子被尖尖的耳朵頂起了一些,讓人看著十分不舒服。
“站住!你們兩個是幹什麼的?這裡可不是過家家的地方,沒事情趕緊走開!”一個男人粗重的說道。
門前忽然走出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四十多歲,滿頭黑髮卻摻雜這不少銀絲;高高的個子能有一米八左右,身材十分魁梧,我猜的沒錯一定是個練家子。
男人身穿一身*,手裡拿著一個茶杯正在喝茶,他好像在門口等著什麼人,時不時的張望著。
“大叔,我叫徐嬌,我是來……是來裝警察的!”小狸小心翼翼的說道。
男人聽了之後噗嗤一聲就把嘴裡的茶水噴了出來,我和小狸嚇了一跳趕緊向後退了退。
我蒙了,小狸怎麼哆哆嗦搜把真話說了出來,這下子還沒進去全盤計劃都泡湯了。
男人好像沒聽明白小狸說什麼,他身子一竄跳到了小狸面前,兩隻眼睛仔細的盯著小狸看個不停。
“丫頭,你再說一遍,你剛才說是幹什麼的?”
小狸好像緩過神來了,她若無其事的笑了笑,說道:“我說我是來當警察的,我方言太重了可能說的不太清楚,大叔,請問你是這裡的大王嗎?”
男人剛喝了一口茶水,聽完之後又噴了,他轉而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的媽呀,你可逗死我了,我是幽冥路派出所的所長陳國棟,不是什麼大王。你是徐嬌吧,我等你半天了,我還以為你怕辛苦不來了呢,走走走!趕緊跟我進去,今天可是最後一天的期限了,大家都等著你呢。”男人說道。
“哦……原來不是大王,是所長,所長!”小狸笑嘻嘻的說道。
小狸拉著我往裡走,陳國棟卻一把攔住了我,他遲疑的看了看我,好像在看著動物園裡的動物。
“你是幹什麼的?這裡不許外人進入,趕緊走吧,我們要上班了。”
我趕緊說道:“我是她的朋友,今天她第一天上班能不能讓我也進去看看?”
陳所長無奈的說道:“你們這幫年輕人真是丫的沒教養,我都跟你說了,這裡是辦公的地方,趕緊給我走!”
我還是有些擔心小狸的安慰,小狸卻雙手推開了我的胸脯。
“吳川,你趕緊回去吧,這裡是工作的地方,你可不要影響我工作呀!走吧。”小狸說道。
我被推了出來十分懊喪,不過還是高興,小狸入戲真是太快了些……
我剛要轉身走,那個姓陳的大叔一伸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我嚇了一跳,回頭正和他犀利的眼神相對。
“小子,你見沒見過一個滿臉大鬍子三角眼的男人,年齡跟我差不多大?是開出租車的?”陳所長說道。
他的表情十分凝重,好像挺認真的樣子,我趕緊點頭告訴了他剛才的經過,那計程車司機的樣子跟他的描述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陳所長聽我說完立刻火冒三丈,他怒道:“老楊這個傢伙真該收拾收拾他了,總是暗地裡公車私用,該死的傢伙。”
小狸跟陳所長走了進去,我索性按照原路返回,我的記性還算不錯,竟然把經過的每條街都記得清清楚楚。
東萊市還算繁華,街道上的車輛川流不息,兩旁也都是高樓林立,來來往往的人行色匆匆,好像都忙著自己的事情。灼熱的陽光照著我的身子,我低著頭只想著趕緊回飯店幫忙,忽然看見前邊路口人頭攢動,好像把什麼人圍在了中間。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俺是東北來的算命大仙,不靈不要錢,不靈不要錢!”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吆喝著,我也十分好奇,趕緊擠了過去。
爺爺跟我說過,自從學習了道術之後千萬不能在普通人面前亂用,如果誤傷了人的性命就會給自己造孽障,算命我當然也會,不過都是些騙人的把戲,真正的道術還是要降妖除魔,就算知道了不去解決又有什麼用呢?
我終於擠了進去,一個穿著黃色迷彩服的中年男人盤膝坐在地上,他的面前放著一張黃布,不過看起來他跟橋洞那個還不太一樣。他的頭髮很短緊貼著頭皮,腦袋圓圓的看上去十分精壯,臉上並沒有刻意留什麼鬍子,兩隻小眼睛時不時的盯著每個人。
我不屑的嘟囔了一句:“又是個混飯吃的傢伙,真是到處都是騙子。”
我想起了橋洞那位大叔,自然也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只覺得好笑,隨口說了一句。
沒想到這下惹了麻煩,他猛一下子站了起來,一隻手竄了出來,抓住了我的胳膊。
“小子,你說什麼?你說誰是騙子?”
我瞪著他說道:“我說的怎麼?你還要打人怎麼的?”
“他奶奶的,俺們東北人哪個不是爺們兒,你說俺是騙子,既然這樣,老少爺們兒作證,我給他算算,要是算對了你就服我咋樣?”迷彩服怒道。
我也不服氣,說道:“好啊,你給我算算,看我的命怎麼樣,要是算對了我就服了。”
我心一橫一屁股坐到了他對面的小凳子上,他也不客氣,抓起了我的手,仔細的端詳了我起來。
他看了看我的手心,然後盯著我的臉看個不停,忽然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裡還嘀咕著什麼東西。
猛然間,他喊了起來,道:“哎呀,不得了!你一個眼睛黑一個眼睛白,好像是個練習道術的好胚子,如果得到了機緣巧合說不定能是個奇才,不過你的臉上全是麻子,坎坷倒是不少,你好像剛剛遭了災禍,到這裡來尋人來了。”
什麼?我聽的心驚肉跳,他雖然說得都是大概的方向,不過並沒有錯,幾乎每一句都是對的。
爺爺跟我說過,我有陰陽眼的潛質,兩隻眼睛一黑一白正是陰陽眼的前兆,不過現在我還不知道怎麼能衝破天門開啟陰陽眼;至於災禍和尋人他也說的很對,一時間我被他矇住了。
“小子我說的到底對是不對?你倒是給我句痛快話?”迷彩服說道。
現在我心虛只能默默點頭,他卻得意的看了看周圍的人群。
“看見沒有!看見沒有!這小子認慫了,你認慫了就拿錢來吧,十塊錢!”
我自知理虧也無話可說,只得掏出了十塊錢遞給了他,他毫不客氣的把那錢裝在了口袋裡。
“父老鄉親們,看見沒有,俺三穀道從來不騙人,這小子我不認識,絕對不是托兒,你們趕緊來算卦吧!”
人們如同瘋了一般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