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鬼告訴我她其實是有名字的,她本名叫李紅玉,別人都叫她紅玉。
“李紅玉,你去把劉寶寶也救出來吧,要不是我他也不能被抓,這事兒跟他沒有任何關係。”我說道。
李紅玉點了點頭,一轉眼,身形消失不見了。
過了好一會兒,李紅玉急匆匆的趕了回來,她嗖的一下子鑽到了我的揹簍裡。
“不行了!我只帶著揹簍回來了,那戴鑰匙的警察把劉寶寶換了地方,我現在也找不到她去了什麼地方,現在天要亮了,太陽要是照到了我的身子,我就會灰飛煙滅了。”李紅玉說道。
劉寶寶可是劉家的唯一香火,他雖然是個傻小子,不過也不是什麼壞人,沒想到陰差陽錯把他弄到了監獄裡,我的心又開始難受了……
我和小狸坐在地上無知所措,回頭才發現,阿九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它呼嚕嚕的打起了鼾聲。
時間不等人,就在躊躇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我才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是一棟大樓,這棟大樓的窗子上掛著的全都是衣服,看起來像是有好多人住宿的地方。
“老頭子,你今天可悠著點,要是下雨了就趕緊回來,晚上回來記得到幼兒園接孫子呀,我去跳舞了。”
“老婆子你放心好了,今天我一定早點回來,給小孫子包餃子吃,嘿嘿。”
一對老夫妻從樓道中走了出來,兩個人邊走邊說著,不過我才發現,這個老頭子穿的衣服十分特別像是道士的道袍,又有些不倫不類。
道士的道袍都是長長的褂子,胸前一拍暗釦,不過這個老頭穿的衣服有些相似,我看出來了他只是個假冒的,不過他一臉的鬍子,加上六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還真是像那麼回事。
我好奇,緊緊跟著那老頭,憑藉我的功夫,他根本沒能聽見我發出的腳步聲。
老頭兒來到了一處橋洞,他拿出了一張黃紙平攤到了地上,緊接著,從挎包裡掏出了一個圓筒,那圓筒裡放好了靈籤,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小狸也發現了他是個假冒的道士,壞笑著。
“吳川,這個老傢伙是個假冒的道士,他在這裡做什麼呢?”小狸問道。
“我也不清楚,這傢伙好像是在這裡修煉?看看再說吧。”我說道。
我在橋洞對面的公園裡偷偷看著他,忽然,一箇中年婦女抱著一個孩子,急匆匆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老頭兒睜開了眼睛示意婦女坐下,那婦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坐了下來,她抱著孩子,哭著……
“大嫂,你別哭嘛,你到底是遇到了什麼煩心的事情,你趕緊告訴我,或許我能幫你破解!”老頭兒說道。
中年婦女勉強不哭了,怪聲怪氣的說道:“我家老公總是晚上不回家,把我和孩子丟在家裡也不管,現在我們娘倆都活不下去了,求大師給指點一下。”
那老頭微微笑著,拿起了黃紙上的圓筒,他晃了晃筒子裡的靈籤,笑了。
“大嫂,我看這件事非得抽籤不可,你趕緊抽一個吧,或許能幫你的忙呢?”老頭兒說道。
那婦女問道:“多少錢呀,大師!我這身上可就100!”
老頭兒笑了笑,說道:“這樣吧,看在你可憐的情分上我就要50塊吧,這是五塊錢,你拿著。”
那婦女隨便抓出了一個靈籤遞給了老頭兒,那老頭嘴裡嘀咕著什麼東西,緊接著高興的笑了笑。
“你放心好了,今天你家老公就能回家了,而且他以後再也不能出去鬼混了,我如果說錯了話就天打五雷轟。”老頭說道。
那婦女破涕為笑,說道:“大師,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家老公真的再也不出去了?而且整天在家陪著我?”
老頭兒說道:“正是如此!你放心好了,如果算錯了明天你到這,我絕對把錢還給你。”
那婦女歡天喜地的走了,老頭子沒多久又賺了好幾個人的錢。
我雖然是從鬼鎮出來的,不過再小的地方也知道錢長什麼樣,我現在身無分文也沒了去處,如果沒錢吃飯豈不是餓死了,索性學者老頭子的樣子或許能賺點錢。
小狸偷走了老頭兒一張黃紙,我們也找了個公園的拐角擺起了攤子……
我跟爺爺學了道法十多年,這簡單的看相之術還是十分精通的,學者老頭兒的模樣給幾個人看了手相,還別說,這幾個人十分高興,一轉眼我就弄了幾十塊錢,可是到了下午天陰沉了下來,一下午也沒遇到什麼人來。
一直到傍晚,我一共賺了五十多塊。
隨便找了個小飯店,要了幾個包子吃了,阿九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吃了十多年的閒飯改不過來,一頓不吃飯都不行。
“阿九你別鬧了行不行?現在我都快吃不上飯了,你就忍一忍好不?”我說道。
阿九捂著肚子說道:“爺爺給我做飯從來都不心疼飯呢,我吃了你兩個包子就心疼,你對我不好!對我不好!”
阿九說的沒錯,在陽村的時候爺爺是經常給它做好吃的,一時間我想起了爺爺,哽咽住了,眼淚也流了出來。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爺爺的,我也是不知道怎麼了,就是想吃東西,好像已經上癮了。”阿九說道。
“好了,別吵了,折騰了一天什麼都沒幹成,我都困了,吳川我們找個地方睡覺去吧,不然都快累死了。”小狸吵著說道。
一整天沒休息了,我也累得要命,現在正好還有點錢,我隨便找了一家旅館鑽了進去。
這家旅館就在居民樓後,是一個矮小的破房子,我推開了房門拉著小狸,阿九鑽到了我的揹簍裡躲了起來。
小旅館裡有一箇中年婦女,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伸出了一隻手。
“多少錢?”我問道。
“三十!到明天中午十二點!”婦女說道。
“給你錢!”
我遞過了錢轉身就要走,那女人卻不高興了。
“身份證!沒有身份證再加十塊!”婦女說道。
我哪裡有什麼身份證,不過我上學的時候知道身份證是什麼,無奈只得把錢交了。
見我轉身走了,中年婦女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嘟囔著說道:“哎……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真是的!”
我氣的夠嗆,心裡酸酸的,小狸卻偷偷的笑了起來。
我天生一個黑眼睛一個白眼睛,滿臉的麻子,說起來比阿九強不了多少,我對自己的相貌還算有一個客觀的評價。
咔嚓一聲推開了房門,那中年婦女卻跟了上來,她手裡拿了一個水盆,一個水壺,一條毛巾遞給了我。
“你們這些年輕人注意衛生,千萬別把我的床單弄髒了,知道了吧,要是弄髒了就罰錢!”女人說道。
我沒理會她,拉著小狸進了房間,小狸還是老樣子,身子一縱撲到了**,然後便開始安靜入眠……
我真佩服小狸,總是沒心沒肺的,身子貼著床板就能睡著。
這床不大,也就能躺下兩個人,小狸橫著躺著,我也只好橫著躺了。
迷迷糊糊睡到了後半夜,忽然覺得肚子有些難受,趕緊起身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卻聽見隔壁有奇怪的聲音。
夜深了,那聲音聽起來十分清晰,好像是什麼東西在撕咬的動靜。
怎麼回事?這旅館裡不是住人的地方,難道養了什麼牲畜,那撕咬的聲音十分焦急,好像餓狼一般。
難道是妖精?我趕緊拿著青冥寶劍走了出去,黑暗的走廊裡什麼都看不清楚,我摸著走到了隔壁的房門外,輕輕推了推那門,咔嚓一聲,房門果然開了。
我打開了門邊的開關,強光一照,我嚇了一跳。
白色的床單生正躺著一個人,這個人穿著一身黃色道袍,看著好像是之前遇到那個倒黴鬼,在他身上趴著十多個巨大的老鼠,它們正肆無忌憚的撕咬著他身上的骨肉。
“喂!你這傢伙別睡了,趕緊起來,喂!”我喊道。
我喊了半天那人也沒反應,黃衣道士看起來已經死了,我飛起一腳把他的身子踢翻了過來,嘩啦啦一聲,他的五臟六腑一下子從肚子裡流了出來。
吱吱吱!十多個巨大的老鼠立刻瘋了,他們一起向我的身上撲了過來,那手掌大小的老鼠十分敏捷,身子一躍竟然跳到了一米多高,它們的目的很清楚,就是來咬我的脖子。
我趕緊把青冥寶劍提了起來,寶劍閃爍著寒光,一個橫掃,噗嗤幾聲,十多個老鼠一下子就被我攔腰折斷,全都死了。
我看著那黃衣道士的屍體,他的臉早就被老鼠啃的不像個樣子,不過那身衣服我絕對不會認錯!
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麼巨大的老鼠不像是自然生長的,難道是什麼人施了法術?
此地不宜久留,我趕緊關上了房門回到了自己房間,小狸被我吵醒了,她早就站在門口等著我。
“吳川,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屋子裡好大的血腥味兒!”小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