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憤懣的鑽了進去,此時我們已經到了草房門口。
“爺爺!爺爺!那有人,你看看!”
幾個小孩子異口同聲的豎起了手指,他們好奇的晃動著小腦袋,那老頭慢慢站起了身子放下了梭子走了過來。
爺爺?這老頭兒的年紀跟我的爺爺好像,可是他不是我的爺爺,我心中一沉立刻傷感了起來。
老頭見到了我們自然要詢問,我們就實話實說告訴他是渡船撞到了礁石,那老頭也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們可真是命大,這地方到鬼鎮的航路只有一條,如果船偏離了航線到處都是暗礁,你們能活著出來就是萬幸了,昨天的風浪也實在是太大,你們趕緊進到屋子裡吧……”老頭說道。
這老頭是個漁夫,他家世世代代就在這個漁村打漁為生。
老頭十分好客,給我們做了好幾個菜,這些菜可都是新鮮的魚肉,我終於吃了個飽飯。
我跟老頭說明了要去的地方,那老頭輕而易舉的就答應給我們帶路。
“老爺爺,您這麼大的年齡了還給我們帶路不太好吧,不如我們自己走算了。”我說道。
老頭擺了擺手,說道:“年輕人,昨天我們剛剛打了不少魚,每次都要去東萊賣錢的,你們呢就跟著我走算了,反正是順路的事情。”
吃過了晚飯,我們被安排到了一間臥室……
天色漆黑,屋子裡只點著一盞油燈。
“太好了!我們終於要去東萊了,吳川,你是不是很高興呀?”小狸說道。
“是呀,要是找到了李風就好了,這傢伙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或許爺爺也去冬來了也說不定呢。”我說道。
我和小狸又聊了幾句,可是心中突然覺得渺茫,又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說完了話小狸卻再也沒有答應,我才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老頭就弄好了一輛驢車,驢車帶著我們幾個,還有一大筐魚,繼續向東進發,走了不到中午,停在一個小小的集市上不走了。
老頭子說道:“孩子們,你們繼續向東,翻過了這個山崗就到東萊了,你們如果要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就回來找我,再見了。”
我看著老頭慈祥的面龐忽然想起了爺爺,心裡突然間難受極了,告別了老人家繼續向前走,沒多久就翻過了那小小的山崗。
環顧四周卻沒發現什麼城市,只不過是一片廣袤的荒灘,荒灘之上是低矮的樹叢,時不時的傳來陣陣的鳥叫聲。
“吳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老頭子說我們翻過了山坡就能到了,可是這裡哪裡是什麼城市?只不過是一片荊棘罷了。”小狸皺著眉頭說道。
我看著遠處的荒灘也怔住了,無奈只得叫來了阿九,阿九心領神會,它的身子一竄跳到了一棵灌木上,沒多久,那灌木上立刻顯露出了一個人的臉。
灌木如同碗口粗細,那人的臉自然非常小,也就是個鴨蛋那麼大,緊接著一個孩童奸細的聲音傳了出來。
“老祖!老祖,你有什麼事情嗎?”人臉說道。
阿九得意的看了看我,好像十分炫耀的表情。
“當然有事了,我問你……東萊在什麼地方呀,趕緊告訴我,不然我可生氣了哦。”阿九問道。
那人臉立刻緊張了起來,它忽然動了動身上的枝條,那枝條猛然間全都對著一個方向了。
“老祖你別生氣呀,這個方向就是東萊了,其實你們應該能看見的,只不過是我們的枝條擋住了你們的視線,沿著這個方向就是了。”荊棘說道。
阿九滿意的點了點頭,緊接著,那人臉漸漸消失不見了蹤影。
阿九得意的拍著胸脯,說道:“吳川,怎麼樣?這些孫子輩分的還算聽話吧,我的本事這下你可知道了吧?”
我和小狸相視一笑,兩個人重重的點了點頭,劉寶寶卻嚇壞了,他在我身後偷偷探著腦袋。
嘩啦啦,幾聲震耳欲聾的響動,沒想到這荊棘叢林的枝條一下子全都順著一個方向,那方向自然是引導我們前行的意思。
走了幾個小時,終於穿過了這片荊棘,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我終於看清楚了,在對面是一片平整的地平線,那地平線上聳立著一片片的高樓,無數個閃亮的燈火不斷的忽明忽暗。
我驚呆了,在黑暗中卻是一片明亮的世界,這種景象在陽村是根本見不到的,在我記憶中,陽村到了黑天之後就伸手不見五指,家家戶戶關門閉戶了。
小狸也嚇了一跳,說道:“好亮啊,難道這就是城市的燈光嗎?太不可思議了!”
我心中釋然,不管怎麼樣東萊終於找到了,漁村的老伯果真沒有說謊。
看著那城市的燈光我有些不知所措,這明晃晃的城市不知道里邊究竟有什麼東西,不過為了尋找爺爺,找到李風,現在也不能管那麼多了。
幾個人繼續向那亮光的地方走著,忽然之間,前方閃過了兩個黑色的身影。
“快趴下,這裡人生地不熟,千萬不要惹事。”阿九說道。
聽了阿九的話,我們幾個趕緊俯身到了地上,那兩個黑影漸漸走進了,原來是兩個人,不是妖精。
這兩個人身上都穿著道袍,其中一個道袍是黃色,帶著黃色的布帽子,另一個的身上確實青色道袍,手中還拿著一個拂塵,雖然都是道士,兩個人的兵器和衣服卻完全不同,這倒是讓我有些驚訝。
黃色衣服的道士年紀大概三十多歲,他手中的寶劍正對著另一個道士,那臉上卻還掛著凶惡的表情。
“站住!你們青龍教的人真是食古不化,竟然用女鬼獻祭煉製邪功,這麼惡毒的事情我看了之後怎麼能不管呢?”黃衣道士說道。
青衣道士停下了身子,雙手抓著拂塵,兩隻眼睛卻不屑的看著他。
青衣道士手中拂塵一動,嘩啦啦一聲,一陣寒風立刻向黃衣道士面門吹了過去,那強勁的風力竟然把那道士也吹的退了幾步。
那道士青衣還冒著黑光,一臉的黑鬍子,看年紀也是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
“呵呵,你們朱雀教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難道你真的要替天行道嗎?不過我看你沒這個本事!”
黃衣道士剛要說話,青衣道士身子一閃,嗖的一聲,一道符咒冒著火光立刻向黃衣道士的胸口撲了過來,黃衣道士年紀輕輕道行也不怎麼樣,他猝不及防竟然被打了個正著,那符咒在他胸口轟隆一聲炸開了,頓時冒起了陣陣火光。
黃衣道士趕緊脫下了衣服拍打著胸口的火,他痛的直不起身子,用手護著胸口。
“你……你敢打我?你有本事殺了我,我們同門一定會給我報仇雪恨的。”黃衣道士怒道。
“殺了你?呵呵,我殺了你豈不是髒了我自己的雙手,你還是趕緊滾蛋吧,有多遠滾多遠,不然我絕對不能輕饒了你。”青衣道士怒道。
黃衣道士沒敢做聲,他側躺在地上,那右手始終不停的揉著胸口,好像受了傷不能動了。
嗖的一聲,青衣道士的身子一閃,立刻消失在黑暗中不見了蹤影。
“我的胸口……”黃衣道士捂著自己胸膛咬牙切齒的說不出話。
我看那黃衣道士受了重傷,本能的生出了憐憫之心,不由分說從荊棘叢中站了出來,飛身跑到了他的身邊。
我這一出來可倒好,把那黃衣道士嚇了一跳,他哆哆嗦嗦的趴在地上,兩隻眼睛小心的盯著我們幾個看。
“你……你是什麼東西?是人還是妖精,你的臉怎麼全都是血?”黃衣道士說道。
我才想起來,昨天是黑狸噴到了我的臉上,可是不知道怎麼,那血水竟然沒被海水沖掉,還是牢牢的掛在上邊,加上我的相貌特殊,他自然也嚇了一跳。
“你別怕,我是人,我也是個道士,你是不是受了重傷?我來救你!”我說道。
那黃衣道士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可是不管他怎麼掙扎都站不起來,我趁這個機會趕緊念起了口訣。
“龍帝在上、龍紋弟子吳川、今借四方之力、治癒之法、清心咒!”
隨著法決一出,先天罡氣立刻迸發出來,緊接著,右手雙指對著黃衣道士的胸口一指,一道白光把我身上的罡氣打了出去,那罡氣把火符的戾氣化解了不少,黃衣道士的身體忽然好了許多。
黃衣道士長吁了一口,緊張的看著我的雙指,我把他攙扶了起來,他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趕緊給我施禮。
“貧道無塵有禮了,多謝道兄相救,不知道道兄現在要去什麼地方?”黃衣道士說道。
“我們要去東萊,你知道東萊是那邊嗎?你見沒見過一個叫李飛的人,還一個老爺爺?”小狸說道。
小狸實在是忍不住了,她忽然從我身後跳了出來,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無心。
無心忽然看見了小狸,他卻被小狸頭上的耳朵吸引住了。
“好大的妖氣?你……你這丫頭難道是個妖精?”無心戰戰兢兢的說到。
“你說誰是妖精呢?剛才問你話呢,你趕緊說話呀?”阿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