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趕了那麼遠的路,加上晚上又在靈堂呆了那麼久,現在躺在**一下子就感覺睏意上來了。我剛閉上眼睛要睡著,阿九這個傢伙又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坐在我肚子上唸叨著什麼。我一聽,原來剛才我和爺爺吃飯的時候沒叫它,現在跑到這裡埋怨我來了。
我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把它從我身上拍開,翻了個身說道:“你個妖精吃什麼吃,吃了又不長個兒。”
按理來說阿九是個樹妖,不用像我們人一樣一日三餐都要吃飯,時不時喝點露水什麼的也就飽了,但從十年前在我們家住下之後,現在好像吃飯也成了它的習慣,儘管只是過個嘴癮。但我一直奇怪的是,這些年它吃下去的不少,但一直就這麼一丁點兒大,一點都沒變。
阿九哼了一聲,繼續飛到我的肩膀上,在我耳邊不斷自說自話。有時候我真覺得奇怪,就它這個臭到沒話說的妖品,是怎麼在小樹林裡活到九十歲還沒被打死的。
我一邊困著,根本沒力氣跟它鬧,聽著聽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等到我早上起來的時候,阿九也早就躺在我枕頭上呼呼大睡。
看著外面天還矇矇亮,爺爺也還沒起來,我乾脆一盤腿坐在**練氣。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我聽見外面有人說話的時候,一睜眼天已經大亮了。爺爺正在門外和一個人不知道說些什麼,等他進屋的時候,我連忙問道是不是劉老爺那邊出什麼事了。
“川啊。”爺爺點點頭說道,“那劉老爺一夜沒睡,一大早就讓人來請我們過去了,你把阿九叫醒吧。”
“爺爺,我們現在過去,應該怎麼把那個蛇族太子找出來?”
爺爺想了想道:“先看情況,守株待兔。”
我點點頭,連忙下床把衣服穿好,帶上布囊,也不管阿九醒沒醒,直接把它往布囊裡一塞,就跟著爺爺出門了。
要說這劉老爺還真是個貪生怕死的主,一夜都擔心的睡不著不說,還把他家裡那些隨從都叫了過來守在他身邊。我和爺爺過去的時候,他更是連忙跑過來問這個問那個,說的最多的就是問我們有沒有把握救他。
爺爺讓他安心等著,別表現得太反常,然後帶著我躲到了暗處,只要看到劉老爺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立馬就出去。
終於,在角落裡貓了半個小時後,我忽然看到坐在廳裡哆哆嗦嗦喝茶的劉老爺額頭上忽然多了一股黑氣,緊接著黑氣迅速的瀰漫,竟然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把他整個人都籠罩住了。
“爺爺,怎麼辦?”我壓低聲音的等著爺爺的指示,在接到他眼神肯定之後,立馬提起罡氣護身,又掐了個口訣衝上去。
“你是什麼鬼,青天白日的居然敢這麼膽大!”為了嚇他一嚇,我故意大聲的衝那團黑氣喊道。我原本以為這個蛇族太子會立刻顯出原身來,沒想到那團黑氣卻沒有什麼反應。
我剛想要衝上去,就聽見那黑氣中突然冒出一個男人的聲音來。
“吳川?”
我心裡一頓,立刻覺得有些搞不清楚,難道他還認識我不成?再看看爺爺,本來已經握著青冥劍準備衝上去,在聽到這句話後停了下來,似乎也搞不懂到底怎麼回事。
“你是誰?你怎麼認識我?”我記得我好像從來不認識什麼蛇族太子吧?別說蛇族太子了,在這裡我除了爺爺和阿九,我誰都不認識啊。
“哈哈哈哈……”黑氣突然發出一陣大笑,把劉老爺嚇得夠嗆,他可看不見自己身上的黑氣,一聽見在自己身上有人說話,一下子嚇得腿都軟了。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能看見故人啊。”那黑氣依舊自說自話,但雖然說我是故人,我卻聽不出半點懷念的意思,反而是陰森森的冷笑。
我沒有半點耐心跟他耗著,所以乾脆冷冷的看著他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連著害了這麼多人命?”
“我知道你是降魔師,我想找你也很久了。”聲音依舊不管我說什麼,而是自顧自的說道,然後猛地從劉老爺身上衝了出來,飛上了半空。“既然你自動送上門來,我這次絕對不會放過你!有膽量的話就跟我來。”
這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看起來像是跟我有深仇大恨一樣?我心想,但眼看著那團黑氣已經走遠,如果不追的話可能就追不上了,我這次就是奔著降魔除妖的目的來的,哪裡能讓他跑了?所以來不及多猜,立馬掐了句口訣跟上去。
但我沒想到的是,這個蛇族太子在我走後立刻散了一道黑氣把劉家宅子上上下下都給遮住了,爺爺想要追上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周圍都是黑騰騰的霧氣。等到半個小時後霧氣散了,卻沒有辦法知道我到底去了哪裡。
我一心跟著前面的黑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一座荒山上,這時前面的黑氣才停了下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裝神弄鬼的把我帶到這裡來。”我氣憤的咬著牙問他。
“當然是為了殺你的時候沒人礙事。”那黑氣說著忽然慢慢的消失,變成一個男人站在我面前。
說是男人還有點不確切,應該說是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而且長得雖然平凡沒特點,倒也並不是我想象中那樣凶神惡煞,醜陋不堪。但更讓我奇怪的是,我怎麼看都覺得這個人長得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難道還真的像他說的一樣,我們之前認識?但我並不記得有蛇族太子這一號人啊。
“怎麼樣,想起來了嗎?”他陰笑著看著我,目光透著恨意和毒辣。“十年前在學校門口你接了我那一拳,是不是得意了很久啊?”
十年前?
學校門口?
我還接了他一拳?
我在腦子裡不斷回憶著,忽然一陣白光閃過,頓時恍然大悟。按照他這麼說,除了李風還能有誰?
“你……你是李風?”沒有想到,記憶中那個飛揚跋扈的小流氓李風原來是妖怪,而且還是個蛇族太子!更沒有想到現在他居然做了這麼多的壞事,而且還恨我入骨,甚至想置我於死地。
李風點點頭,用跟以前一樣的輕蔑眼神打量了我一眼,然後說道:“沒想到啊,你這麼個草包居然也成了降魔師,真是好笑。更好笑的是,你這個草包降魔師今天就要死在我這個妖怪手裡了!”
我實在被他弄得有些昏呼呼的,從小就他欺負我最多,而我只不過接了他一拳,他就記恨了我這麼多年,以至於長大之後見面還想要弄死我,這到底怎麼回事?
“別磨磨唧唧了,出手吧,我倒要看看你這個降魔師有多草包!”李風說著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雙鉤,正揮舞著想我襲來。
算了,不管他為什麼要殺我,就衝他害了這麼多人,我就必須要履行我作為一個降魔師的職責。想到這裡,我也不再顧慮的迎了上去。
沒有想到,李風這十年竟然變得這麼厲害,我使盡全力也只能和他僵持著。怪不得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做這麼多壞事。這時我又想起昨天在靈堂裡的女鬼說他在練什麼血煞魔功,如果真的被他練成了,那豈不是要天下大亂了?
我一邊鎮定的接著李風的招,一邊想著,卻沒注意到他眼角瞥了我一眼,忽然冷笑起來。
緊接著,他動作飛快的一個虛招引我抵擋,然後右手猛地一下拍在我右胸口。我只感覺心口被一下子猛烈撞擊,整個人往後飛去,同時被他一掌打中的地方生生的扯著疼,最後我整個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李風見我趴在地上,得意的大笑起來,笑完後才對我說道,“雖然你這幾年長進的確很大,但是你還是改變不了你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太笨,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打架居然還能分神,算什麼狗屁降魔師。”
“李風,你別得意。”我捂著胸口爬起來,咬著牙擠出幾個字:“我是笨,但是你趁人之危,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我沒變,你也沒變。”
或許是被我這句話惹怒了,又或許是驚訝於我竟然敢這樣罵他,李風冷著臉一句話都沒說,然後很快變換了招數,用手裡的雙鉤指著我飛來。
我皺了皺眉,反應迅速的聚氣在手上,然後一拍地上,整個人借力騰空起來,躲過了一擊。等我一個空翻站定的時候,李風手裡正運著氣,發著淡淡黑光,然後手一推,那黑光分成四個,從四面向我襲來,讓我無處可躲。無奈之下,我只能用聚在手上的罡氣打出去,罡氣和黑光在空中相碰撞,互相抵消掉了。
這一次,我沒有再讓李風搶得先機,而是在把黑氣打掉之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聚氣向他打去,在他躲避的時候伸手掏出了口袋裡的天雷符。
既然他招招狠毒要讓我死,我也不是當初的吳川了,怎麼可能不還手?天雷符祭出,就算他與我實力相當不會被我請來的天雷炸燬,至少也會一身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