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鬼遮眼
“7月23日.天氣陰轉大雨.晚間有暴雨.出門帶好雨具.”
我正在喝著牛奶.一口氣全都噴了出來.
又是7月23.又是7月23.我昨天不是剛剛經歷過麼.我昨天不是被車撞.然後去了醫院的麼.
怎麼今天又是7月23.難道昨天到今天都是一個夢.不可能啊.這到底什麼是真的.
我看著電視裡面播音員字正腔圓的在播報著新聞.我的心卻涼到了極限.
因為每一則新聞我都能清楚的記得.甚至都能清楚的記得每一個事件.難道真的是夢那麼簡單麼.
我昨天早上都做了什麼事情.我還記得一清二楚.那現在.要不要去重複一次呢.照著自己夢裡的情況去重複.
我手裡的麵包不知道是該吃下去還是該怎麼處理.總之.我楞在了原地很久.
最後我決定.不去書店.
我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在我的記憶裡面.好像是關於7月23.有兩天的記憶.但是很模糊.我現在還不確定是夢還是真是發生的.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這次的7月23.集團年的7月23.我要和之前過的不一樣.
之前都是去了書店.那今天不去書店的話.是不是一切都改變了麼.
但是我怎麼都想不到的是.師傅居然回來了.
是真的.那天我就在家裡.哪也沒有去.就是專門的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陷在那個7月23日的魔咒中.我幾乎一整天的時間都在盯著手機的時間.就是害怕中間再出現什麼時間的改變.
就在我精神一直高度集中在時間的那個點上的時候.師傅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小川.你坐在這裡幹什麼.為什麼不去練功.”師傅嚴厲的對著我說.
我當時真的愣在了那裡.很久很久幾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師傅居然回來了.而且還在督促我去練功.
看我完全的愣在了那裡.師傅快速的走到我的面前.還是像往常一樣.抬手就要對著我的腦袋來一下.
我看著眼前的情景.居然全都愣在了那裡.師傅那一下子敲在我的腦門上.真的是實實在在的疼.和之前的手法、力度完全的一樣.真的.
我結結巴巴的說：“師、師、師傅、師傅.你你、怎麼回來了.”我捂著頭.對師傅說.
“我怎麼回來了.嗯.你這個小兔崽子.你說我怎麼回來了.來來來.我先揍你一頓在說.”說著師傅就要擼起袖子就要來打我.
真的.這麼說你們可能不會相信.眼前的一切.師傅回來的場景.說話的方式.真的讓我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師傅都沒有離開.是不是後來發生的一切都是我在做夢.
我一邊躲閃著師傅的追打.一邊在這麼想著.
“小兔崽子.你還不趕快給我滾出去練功.”師傅就這麼追著我跑.繞著家裡的沙發跑.
“師傅.你不是出去雲遊了麼.怎麼突然回來了.”
“雲遊.我什麼時候出去雲遊了.你倒是想我出去雲遊是不是.你就可以不練功了.你這個小白眼狼.你那點心思我還不懂.你給我過來.我今天不打死你”
“你到底是誰.你不是我師傅.我師傅出去雲遊了.你到底是誰.”
“好啊你.你現在開始裝不認識我了啊.小白眼狼.我今天打死你.”
“你真的是師傅麼.”
“難道要我給你編一個草螞蚱哄你玩麼.還是要我給你種地瓜.你這個沒良心的.現在開始裝不認識你的師傅了啊.你很好啊.小白眼狼.”
“師傅.你真的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小兔崽子.下去練功.”
師傅居然罵了我三次 “小兔崽子”.你們知道那個是什麼意思麼.是“跑”的意思.
是“跑”的意思.很小的時候.我和師傅沒有飯吃.就去蹭飯.但是並不是所有的時候.都會有人施捨給我們的.後來我們就去騙.不.也不能說是騙.就是我們吃不上飯的時候.會採取一些特別的措施.
師傅會裝作食客.去點一些簡單的菜.然後我裝作小偷去偷師傅的東西.被師傅抓到.然後師傅就會跑出來抓我.就這樣可能會逃過付餐費.
這個就是我和師傅的方法.但是每一次欠誰家的錢.師傅都會記下來.然後以後了再去還上.
我剛剛說的有危險.也是因為在那個時候.我和師傅暗號就是.師傅抓住.罵我三次“小兔崽子”的時候.就會偷偷的鬆開我一下.我趁機逃跑.
所以說三次“小兔崽子”的意思.就是“跑”.是有危險.快跑.是離開的意思.
那個時候我就反應了過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師傅的苦心.師傅從小帶著我長大.我怎麼會不明白師傅的意思.
但是我已經知道了現在危險.我怎麼可能先走.怎麼會丟下師傅一個人.
“師傅.我不下去練.我今天就不練.你從來都那麼懶.今天你就不下去指導我一下麼.”我裝出耍賴的架勢.就是想要和師傅一起走.
“混賬東西.師傅之前教你你的.你都忘記了是不是.最簡單的就是最重要的.我和你說的你是不是都忘記了.要吃多少地瓜你才能記起來.”師傅看著我就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師傅你不下去教我的話.我就不下去了.”我一心就要和師傅一起走.
誰知道師傅居然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嘆了一口氣說：“師傅不下去了.師傅今天累了.一會要好好休息了.”
可是我在心裡是著急的.怎麼能不走呢.怎麼能救這麼放棄呢.到底師傅說的危險是什麼啊.到底是什麼啊.
我上前就要去抓住師傅.準備要帶著師傅一起走.但是就在我和師傅距離不到半米的時候.我看著坐在沙發上面的師傅.就愣在了原地.
因為坐在沙發上面的師傅.是沒有影子的.是沒有影子的.師傅沒有影子.那是什麼意思.
哈哈哈哈.回來的不是師傅本人.哈哈哈哈.
我當時整個人就愣在了那裡.但是坐在沙發上面的那個沒有影子的師傅.給我一個眼神.
我就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往門外跑.可惡.到底師傅怎麼了.我一定要跑出去.一定要跑出去.找出救師傅的方法.
我跑出家門.狂按電梯.但是我怎麼電梯都不上來.回頭看自己家門.剛剛還是白天的家裡.就在我剛剛逃出來的時候.整個家裡都變成了黑暗的.
是那種壓抑的黑.就光是回頭看著就會覺得透不過氣.
而且那個黑氣還有那種想要追我的架勢.看來是真的不準備放過我.我也不想再逃避什麼了.剛剛師傅也說了.最簡單的就是最重要的.
我當下就坐在了原地.雙手合十.盤著腿.念起另外師傅教給自己的心經.就是之前師傅教給我防身用的.
就在我閉上眼睛的瞬間.從我家裡追著我跑出來的黑氣馬上就要到我的面前.可是很快.就在我靜下來.念出心經的剎那.好像我的身邊就多了一層屏障一樣.那團黑氣整個就被隔絕在了屏障之外.
就在整個心經唸完之後.我睜開眼睛.看見了自己身邊的情景是在我書店門口.
但奇怪是.為什麼整個街道什麼都沒有.整個街道安靜的要命.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那種安靜.
之前來來往往的車輛和行人都不見了.我站在原地很久.都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迷茫的向前走著.就在我剛剛邁出街道的第一步......就被一個強大的力量.用力的拉扯了回去
“你瘋了麼.你要是不想活了.你就走遠點死.別死在我家門前行麼.”一個大媽聲音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但是就在那個大媽聲音出現的時候.我周圍好像之前消失的聲音又全部都回來了.突然周圍又變得吵鬧無比.轎車的滴滴聲和行人的電話、聊天的聲音.總之就是身邊一切都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就好像是突然醒過來了一定.我警惕的看著周圍.看著身邊的環境.我剛剛是在書店的門口.更多的是在左邊咖啡店的那邊.
剛剛對著我一頓臭罵的就是平時和我關係很是緊張的咖啡店老闆娘.
那個時候的她.穿著白色的裙子.和我一樣坐在地上.白裙子上面都是灰塵.腿上的絲襪整個都破了.膝蓋那裡有很大一塊磕傷.
“謝謝你.”我默默的說.
“要是真的謝謝我.你就去遠點死.真是的.死在我的門口.我找誰賠啊.真是不夠晦氣的.”說完.她就扭著屁股回自己咖啡店裡了.
她還是和之前一樣.屁股扭的很誇張.屁股上面的還有明顯的灰塵.一邊往回走.一邊回頭對著我罵罵咧咧的.
但是我卻對她感激到不行.因為那個時候.真的是她救了我.
我想那個時候我應該是被鬼遮眼了.就是生活其實都是在正常繼續.我卻被鬼矇住了眼睛.什麼都看不見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