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凶，近在咫尺
雲把月亮給遮住了，客廳裡一片漆黑。
夕子躲在沙發後，感受到的是徹骨的寒冷。
“鄰居”站在客廳的中央，手中握著一把刀。
夕子完全懵，這到底是為什麼？
“森野小姐，”?“鄰居”打破了沉默：“你別以為一片漆黑你就可以逃脫了。我之前怎麼沒發現呢，呵呵，你在我隔壁住了那麼久。原來你就是麗子常說起的‘閨蜜’。是不是啊，小雪？”
誒？夕子更搞不懂了，麗子？小雪？
“鄰居”開始在客廳裡走動，試圖尋找夕子。夕子捂著嘴，生怕自己發出聲音。她剛搬到這裡，對屋子的陳設也不熟悉。
小雪？夕子忽然想起，田中太太曾經這樣叫過自己。“鄰居”把自己當成田中麗子的好友小雪了？
等一下，麗子？難道“鄰居”才是田中麗子是什麼關係？難道？
一雙腳出現在了夕子的身邊，再往這邊挪，就能碰到夕子了。情急之下，夕子狠狠地踹了過去。
“啊——”鄰居叫著摔倒。
夕子連忙從地上跳起：“你才是麗子的男朋友！你才是殺了麗子的凶手！”
“你果然是知道了！是啊！怎麼樣？想要給好朋友報仇嗎？”
夕子奔向門邊，準備開門。
但是，“鄰居”已經起身向她衝了過來。
“救命啊——”夕子絕望地叫著躲向角落。
砰——?公寓的門被打開了。
啪——?燈亮了。
夕子和“鄰居”同時朝門口看去，向井和松田站在門口。
趁著“鄰居”回頭的機會，夕子狠狠地一腳踹向了“鄰居”的襠下。
“鄰居”大叫了一聲，痛苦地蹲在地上。
向井和松田見狀，同時露出了一個感同身受的同情表情。
向井上前，一腳踢掉了“鄰居”手中的刀：“好了，一切都結束了。”
向井正準備繼續說，矢謙忽然出現在了門口，飛速衝進來，擋在了向井和中谷之間，輕輕拍了拍向井：“等一下，這句至關重要的臺詞讓我來說。”
說完指著地上的“鄰居”正色道：“認罪吧，凶手就是你！中谷俊平。”
中谷掙扎著坐了起來，恨恨地看著向井：“你在說什麼？”
“不要多費口舌了。”
矢謙故作威風凜凜地走了進來：“我們剛才在門外都聽到了，你已經承認殺了田中麗子。”
夕子嘟噥道：“剛才在門外？”
中谷見事情敗露，索性咬緊牙關，一言不發地坐在地上。
向井露出了個狡猾的笑容：“你才是真凶。其實看到茂田房間裡田中的照片的時候，我就知道，田中不可能是茂田的女朋友。茂田只是一個跟蹤狂而已，所有的照片都是偷拍的。這樣的人是無法跟自己跟蹤的物件正常交往的。所以我知道，田中的男朋友另有其人。而那個人，只能是你。
向井看這一臉疑惑的中谷：“前田提供的人證拼圖讓我注意到，你跟茂田十分相似。長相相似的人很多，但是裝束都相同的話，不禁讓人覺得是有一方在模仿另一方。你可能不知道，茂田在模仿你，因為他暗戀著田中麗子，而麗子喜歡的是你。”
聽到這裡，夕子問：“這麼說，茂田沒有殺人，那他跑什麼？”
向井點點頭：“茂田長得高大，所以會看似凶狠。其實以他跟蹤的行為可以推斷，他的性格偏向懦弱。”向井看著中谷：“他一定很早就察覺到了田中失蹤，也懷疑跟你有關，但是卻不敢證實也不敢報警。我想那天他逃跑的理由，除了森野對他大吼之外，你在場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但是茂田不是認罪了嗎？”夕子滿腹疑惑。
“沒有，”矢謙搖搖頭，指著向井：“那天這小子讓我暫時扣押他一陣子，不用審問，說會有辦法讓我破案。”
向井彎下腰對中谷說：
“樓梯上的那根釣魚線是你設的吧。那天森野經過四樓的時候大聲地說起了田中麗子的事情，應該被你聽到了。還有那天晚上的火是你放的吧？
“茂田逃跑的時候，忘記關公寓門。偶然間，你看到了茂田房裡到處都是田中的照片。他的目標雖然不是你，但你怕他難免有偷拍到你的鏡頭。所以趁著我們都去追趕茂田的時候，進了他的公寓，燒掉了對你不利的照片。但是時間過於緊急，你實在不敢確定自己有沒有全部處理乾淨。”
向井拿出了夕子藏起來的照片，扔在了中谷面前：
“所以一張邊角有些焦痕的照片會讓你倍感不安。”
中谷撿起照片，照片上向井燦爛的笑容，此時看來像是諷刺，中谷的手開始顫抖：“你，你……”
向井有些得意：“不錯，你中計了。”
中谷狠狠地看了夕子一眼：“這算什麼，你是為了麗子報仇嗎？”
向井指了指滿臉疑惑的夕子：“她根本不是什麼小雪，她也不認識田中麗子。”
中谷的臉上寫滿了問號：“不可能，她戴著跟麗子一樣的項鍊。那不是，‘閨蜜項鍊’嗎？”
向井點點頭：
“是的，田中麗子是有根一樣的項鍊，也確實有個叫小雪的好朋友，不過那個小雪現在還在橫濱。你的性格很衝動，不然不會連殺兩人。但同時，你也很聰明，能想到製造密室來瞞天過海。我怕一張照片不足以讓你方寸大亂，所以一個來自橫濱的‘小雪’，是個必要的砝碼。”
中谷恍然大悟，知道自己中計了，生氣地將向井的照片撕了個粉碎，雙眼泛紅地吼道：
“都是那個女人不好！她揹著我和她上司有一腿。那天我發現家裡的鎖實在不能用了，便出門去買鎖。回家的路上撞到了一個女人。所以我把門鎖裝進了隨身包裡。一到家，就看到麗子這個女人把手機藏在身後。我搶過來一看，原來是她上司的曖昧簡訊。賤女人！看到有錢的男人就劈腿，我想都沒想抄起水果刀就往她身上刺！”
“那和也呢！和也是無辜的！”夕子大喝道。
中谷冷笑了一聲：“哼，那隻能怪他多管閒事。把麗子裝進行李箱想帶下樓。沒想到經過你家門口，這小子開門出來了。還一副熱心的樣子過來幫我拖箱子。麗子的血就這麼流了出來。我沒辦法，一不做二不休，掏出包裡的門鎖就砸死了他。”
矢謙示意身後的藤原給中谷拷上手銬。
中谷被帶上了警車。
矢謙得意地笑著，對藤原說：“這次厲害了，一個禮拜破獲了連環命案。”
藤原恭維道：“是啊，警部補，照這樣下去，很快我就要改口叫你警部了。”
矢謙神采飛揚起來：“哈哈哈哈啊啊啊……”
“糟糕，又脫臼了嗎？松田醫生，松田醫生快來幫忙。”
矢謙連連擺手，含糊地說：“混蛋！法醫是給死人看的！我不要法醫！”
大家都離開了，狼藉的客廳裡剩下了夕子和向井。
向井轉頭對夕子笑笑：“太好了，這次真的真相大白了。”
啪——一條項鍊擲向了向井。
向井看著夕子，笑著問：“怎麼了？破案了不高興嗎？這次算我們聯合出手的。”
夕子的臉色像結了霜一樣，指著客廳的門：“慢走，不送。”
向井覺察到了夕子的不快，撿起了項鍊，走向她：“怎麼了？”
“沒什麼，太晚了。我要休息了。”說著，夕子背過身去。
向井拉著夕子的手臂：“喂，好好的，鬧什麼情緒啊？”
“走開啦！”夕子狠狠地推了向井一下。
向井想伸手再去拉她，被夕子打開了。
“少來這套了！”夕子委屈地說：“我就算是傻瓜也只會相信一次！項鍊啊，相片啊，全都是騙人的！根本不是真心的！只有傻瓜才會覺得感動！”
向井愣了愣，意識到了夕子生氣的原因：“啊，對不起。我只是急著想破案，所以才想用你來誘中谷入圈套的。看你又不擅長說謊的樣子，所以才想到了這個方法，讓你表現得真實一點。事實上，你也表現得很好啊。”
夕子用力地推了他一下：“是啊是啊，好到差點就沒命了！你看到他手裡的刀了嗎？啊！”
向井自知理虧：“對不起嘛，但其實我跟松田還有警察早就埋伏在門外了。你看，我們不是及時衝進來了嗎？”
說著把手中的項鍊向夕子面前遞了遞：“還有，這根項鍊真的是給你的禮物。”
夕子冷冷地說：“那根本不是禮物，那是你破案的道具。”說完把向井往門外推，“你快走吧，我不想跟你囉嗦了。我現在要收拾東西，我要回橫濱去。”
“別這樣了，森野。”向井一臉無奈，想要張開雙臂去扶夕子的肩膀。
“喂！”夕子退後一步做預備攻擊狀，“少給我來你牛郎的那一套。”
向井想起了剛才夕子給中谷的那一腳，停止了動作。夕子順勢推了他一把。
向井被關到了門外。
夕子靠著門坐了下來，抱著膝蓋氣鼓鼓地嘆了口氣。
自己真是笨，人家對自己花言巧語幾句就中計了。居然還為之心神不寧起來。不可原諒！
正想著，幾張紙從門縫裡塞了進來。
夕子感到奇怪，撿起來看了看，只是幾張白紙上寫了“龍之介券”旁邊畫了一張卡通人臉，看起來有點像向井。
篤篤兩聲敲門聲。
“看到了嗎？”向井的聲音。
“這是什麼啊？”夕子的語氣依然很生氣。
“補償你的。”
“這算什麼，只是幾張廢紙。還有那麼醜的畫。”夕子嚷道。
“才不是呢！”向井不服氣地說：“那是我的‘龍之介券’，旁邊有我的Q版畫像作為蓋章。給你五張。隨時可以來找我兌現。對於你的話……沒有有效期，終生有效。每張可以滿足一個要求，只要我能做到。”
這算什麼？這個邏輯怪真是什麼都想得出來。
篤篤，向井又敲了兩下門：“你收下的話，就不許生氣了。還有，不許回橫濱去。吶，大家要有契約精神。不許生氣啦。我去上班了。”
向井回頭看了一眼夕子公寓的門。回房間換西裝。
敲門聲響起。
夕子站在門口晃著一張“龍之介券”，故作生氣地說：“你這個虐待狂，剛才差點害死我，我現在到我手裡了，我才不會放過你呢。現在可以兌現嗎，龍之介？”
“當然沒問題。”
夕子遞上了那張券，用命令的口氣說：“我不回橫濱了，給我找份點心師的工作！”
向井接過“龍之介券”，嘴角上揚勾起了一個微笑：“遵命，森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