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孽-----第二十八章 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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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招架

第二十八章 招架

黑格爾有一句話,說與所愛之人長期相處的祕訣,就是放棄改變物件的念頭。

陸雲開有時會去想,如果自己可以動了這個念頭,那麼是不是對二人都不失為一種解脫。

他在雪地中邁著緩慢而拖沓的步子。

那個夜晚嘈雜卻幽暗,唯一的光點是他兩指間的香菸。濃密的菸圈竄出他的口,

“陸雲開,你放我出去。”

“你不要這樣。”

“求求你,不要把我丟在這。”

“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騙你。”

“陸雲開......”

他身後的哀求和吶喊漸漸小了下去,也許因為時間,也許因為他拖開的二人的距離。

起初還夾帶著癲狂的哭泣與低吼,後來便什麼也沒有了,那個倉庫在蒼雪之下孤寂地林立著,不聲不響,不動不痛。

回到車中,陸雲開果斷地開啟暖氣,然後一頭鑽上駕駛座,將不拿煙的手放在空調的暖風口前仔細地烘烤著。

這似乎是他目前可以做的最專心致志的事情。

菸灰顫了顫,然後直直落上淡藍色的褲子。陸雲開遠眺了一眼那冰冷而頹敝的牆,深情並投入。

那後面,是無法改變物件的所愛之人。

與天相賭,輸贏都是僥倖。

安如瑾哭得蒙了眼,喊得哽了喉。其實早在塞班島之時,她看著波光粼粼卻暗潮洶湧的海面,就已然做出了決定。

那個決定,也早已註定了結局。只是不料,最壞的設想,竟然還能更加糟糕。

她顫慄,她恐慌,她瑟瑟發抖,她喘不過氣,冷汗與冰雪同時侵染著她的身軀。

不知過了多久,安如瑾聽見外面的動靜,也許是陸雲開回來。

她拖動著匍匐在地面上的身子,狠狠拍打著鐵閘門:“我求求你,放我出去。”

外面啞然。

“陸雲開,我知道你在外面,別這樣折磨我。”

他也的確在外面,車裡坐的不安分,沒有她,哪都不安穩。陸雲開心頭動了一下,很快,他便又平復了情緒,隔著一扇門,故作悠然道:“還有力氣求我,看來你的病症也沒有那麼嚴重。”

“我真的知道錯了。”她卑微得有夠可以,“求求你,放過我。”

“你拿雲兮的事情欺騙我的時候,怎麼不知道自己錯了呢?”他發出幾聲狂妄的笑,而後陰狠地道,“不過,放過你也可以,至少,你要拿出求人的態度吧?”

她顫著嗓:“你要我怎麼做?”

“不難啊,承歡我。”

她闃然無聲。

“怎麼?很苛求你?”他卻依舊說著肆無忌憚的話,“我早說過,你是我的女人,反正都逃不過我的掌心,那麼與其總是滿腹怨懟地被我上,我倒是挺想看看你下賤的模樣。”

“呵。”她一聲冷哼。

“很難為你呀?其實你這麼自恃清高,這幾年,對我來說,你不也就像個妓女一樣。”

屋內無聲。

良久,她才開口:“陸雲開。”安如瑾疲軟地靠在閘門上,撞擊之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我現在更想求你拿塊布堵住我的嘴。”她自嘲般的笑了笑,所謂的承歡最後又能歡樂了誰。

“否則我怕,我可能真的會給你你想要的答案。”

這次喚作了外面的人無言。

她合著眼,卻絲毫抵禦不了四面八方的寒冷和黑暗,即便快要熬不住,也多挨一刻是一刻。至少在他面前,撐得久一點。

“安如瑾,我都有點不知道,你這是高傲,還是下作了。”

然後他起身。

她倒是有幾分希望,那個人別再回來了。

時間像是水滴一樣落在盤中,每一聲滴答都是煎熬。

安如瑾嘗試著睜開眼。

滿目的黑,澎湃而沸騰地盛滿了整間屋子。

她彷彿看見陸雲兮,看見被大火吞噬的屋宇,看見那場回不了頭的劫難。

如同幕布上飛閃的恐怖片,驚起她心潮一片。那雙眸子翕忽合上,關緊,牽動著深鎖的眉頭。

往事卻逃避不了,三年前的那天,那個男人,天色太暗她看不清是誰,手上拿著管制的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兩個孩子。

“你選一個吧。”那聲音戲謔而輕鬆,像是再娛樂不過的遊戲,“我也不難為你,你不用說出要誰死。你只要說出一個名字,剩下的那個人......”他說著用手中的槍做出一個瞄準的樣子,然後猛地一上抬,牽動著她的心。

安如瑾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脆弱與渺小,在他人面前無所遁形,卑微到無路可走。

之後那場爆炸便發生了。

陸雲兮的奔跑,胡亂掃射的子彈,滿倉庫的化學藥品。

安如瑾一邊回憶一邊起身,緩慢地踱著步,緊閉雙眼。就是這裡吧,當初,那些貨物就堆積在這裡。

她還記得。

但是她有些記不起,她是怎麼就衝進了火海,怎麼就見了那個豆蔻年華的女孩最後一面。

她只知道,她從那人間煉獄一般的火場出來之後,陸雲開把這一切都歸咎於她。

那如果她說,當年她並沒有做出任何選擇,又怎麼會有人相信?

安如瑾悽婉地抬起脣角,逃避只能換來更大的傷害。

她睜開眼。

陽光在後視鏡上聚焦,然後直直地打上他的手臂。所有的雨後都是天晴,再厚的冰雪也挨不過草長鶯飛的來年開春。世人卻不去說,再心曠神怡的晴空萬里,也終究會堆上厚厚的積雨雲,然後用狂風暴雨席捲人世的半晌貪歡。

陸雲開從方向盤上側過頭。

“阿瑾......”他輕輕一聲呢喃,囈語一般,然後倏忽之間直挺起腰板,推開車門,一手胡亂抓了幾把蓬鬆的頭髮,穿過隔夜的雪地向那倉庫狂奔而去。

他聽不見動靜,除了自己的心跳,時而漏一拍,時而快很多。

他停在倉庫之前。

那扇卷閘門又開啟。

他看見銀色的高跟鞋,簡單的牛仔褲,寬大的呢子外套,散在胸前的黑髮。

“啪。”

一聲響,他來不及看清她的臉,一巴掌卻已然響亮地落在他的面頰之上,像是在凍裂的肌膚上再砍上一刀,那麼突兀而觸目。

“陸雲開。”

他聽見她嘶啞的聲音,卻在一夜的不得安眠後藏滿了令人震懾的力量。

“不好意思,你沒能逼死我。”

她頓了頓。

“我似乎還欠你一句,訂婚快樂。”

說完,她輕輕昂起頭,簡單的動作卻在此刻格外費勁,光明與溫暖可真好。安如瑾竭力彎了彎眉眼,然後身子一軟,狠狠癱了下去,似是冰雪,就要化在了陽光之下。

三個月的闊別,她重新回到家。

陸雲開把她安置好,然後掖緊了背角,才小心翼翼關上屋門。

直到看不見她沉睡的容顏,他才再一次懷疑起來,自己的溫存與畏懼是源於哪般。

他的手機鈴響起來,陸雲開的第一反應卻是立刻關低這聲響,免得擾了門後的她的休憩。

“Ryan,想我沒?”那聲音甜的發膩,他自然知道是誰。

“嗯。”

“你在哪兒呢,我打電話去公司,可是宋祕書說你不在。”

“我在家,早上睡過了。”

“那就好,虧我還擔心你是不是路上被哪個小狐狸精勾走了。”

“瞎說什麼。”他並無意糾纏這個無聊的話題。

“我才沒有瞎說。”許知晴不悅地反對道,“要真是哪家漂亮姑娘,也許我還能睜隻眼閉隻眼放你一馬,怕就怕是你養虎為患的那隻虎,還留在你身邊。”

“沒什麼事我先掛了。”

“等等。”許知晴匆匆叫住,氣焰也弱了下去,“我有事。”

“說。”

“你還記得兩個月前,就是你住院的那段時候,陸伯伯讓我處理通州那塊地盤的事情。”

他微擰起眉:“我記得,怎麼了?”

“那時候,你受安如瑾那個賤人的蠱惑,把這個案子交給了她朋友的公司,就是那家立方生活室內設計。”

“我知道。”

“後來你昏迷不醒,我就按照陸伯伯的意思,和那家公司斷了合作。誰知道他們一直糾纏不放要求走法律途徑,還以已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為理由,要求加倍賠償。”

陸雲開不屑地應了聲:“那給他們就是了,不要把事情鬧大。”

“可是通州這個案子擱置已經,這也是第二次更換合作公司了。如果再給他們大數額的賠款,咱們可能就要虧損了。所以我就和董事會幾位高層商量,想出了一個方法,可以讓咱們處於優勢地位,雖然有些不道德,不過也是目前利益最大化的途徑了。”

“你等等。”他卻驀地聽見安如瑾翻身的聲音,陸雲開後退一步,嗓門壓得更低,“既然董事會已經決定,就不用問我的意見了,我一會回臨江,具體情況到公司再說吧。”

“嗯嗯,我在臨江等你。Ryan,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

“嘟。嘟。嘟。”

這樣的迴應讓許知晴怒不可遏地將手機擲到**。

一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聊工作枯索,聊生活悶懣,就連沉默都多此一舉。

她卻偏偏,想聽到這樣一個人的聲音。

“放我出去,陸雲開,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安如瑾張皇失措地晃著頭,然後從睡夢中陡然驚醒。

空無一人的房間,陽光從落地窗中直直地刺進。

這個地方太熟悉。

她支起胳膊撐著自己從**坐起來。

黑暗,是如何就變成了這樣短暫卻明媚的日光。她覺著自己到底是可悲的,好與不好都被他攢在掌心,只可惜他自己把玩地也並不熟練,最終根本沒有人是樂在其中的。

安如瑾扶了扶額。

臥室裡的座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她猶疑片刻,還是接了起來。

“請問是安如瑾小姐家麼?”一個稚嫩而生澀的女子聲音,竟然是找她的。

“我就是。”

“安姐,終於找到你了。”那邊卻換了語調,滿是惶遽,卻也飽含絕處逢生的驚喜,“我是公司的小楊,嶽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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