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夏小暖一行人回來了,這個女人連忙上前自我介紹。
“夏小姐,我叫藍兒,是霍總特意派來照顧你的下人……”
夏小暖淡淡的打量了這個女人一眼,心裡頓時明白,這肯定是霍天琪派來監視她的。
他真是煞費苦心,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這麼一個女人。
裝作渾然不知似的,夏小暖對她禮貌的點了點頭。
一邊的阮揚心裡也有數,他望著女人淡淡的點了點頭。
等阮揚用鑰匙開啟門之後,那個女人也跟著他們一起進入了公寓裡。
臨走前,阮揚勸夏小暖要好好的保重身體。
久違的溫暖讓夏小暖的鼻子不由得為之一酸,她默默的點了點頭。
阮揚告辭離開了,現在公寓裡就只剩下了三個女人。
有夏小暖,一個女傭,還有那個剛才的女人。
再次來到這個公寓裡,已經是物是人非……
過去的那段時間,她雖然不能和霍天琪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可是他們的心是緊緊相連的。
現在,再回到這個公寓裡,她和霍天琪之間的感情已經淡漠如紙。
真是可笑的諷刺!
這個公寓還算比較寬敞,一共有三間臥室。
因此,她們三個女人正好可以一人一間。
面積最大的那間主臥自然非夏小暖莫屬。畢竟,其他那兩個女人都是來侍候她的。
夏小暖現在已經沒有心思想太多了了,連日來的事情弄得她整個人心力交瘁,疲憊不堪。
不出夏小暖的預料,那個叫藍兒的女人的確是霍天琪派來看著她的。
只要夏小暖一出這個公寓的大門,哪怕是在小區裡散散步而已,這個女人也會寸步不離的跟她。
如果夏小暖提出想上街,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這個女人監視歸監視,對夏小暖倒是照顧的十分的貼心。
藍兒自己也有個七八歲的小孩子,現在在老家唸書。所以對於懷孕中的夏小暖,她一直抱著憐憫的態度。
她以前曾經做過有錢人家的女保鏢,因此身手還算不錯。看管夏小暖這個“孕婦”肯定是綽綽有餘。
每天到了時候,藍兒都會叮囑夏小暖按時吃藥,按時吃補品。
漸漸的,夏小暖取消了對這個女人的敵意。反倒閒在家裡無事的時候,她還會和這個女人聊聊天。
藍兒經常會跟夏小暖講她女兒小時候的事情,聽得夏小暖的心情也平和了不少。
畢竟大家都是做母親的,都能夠理解母親對孩子的那種刻骨的愛。
雖然每天的日子過得像坐監獄一樣,可是夏小暖卻並沒有感到沮喪。
因為她現在有又了新的寄託,就是她腹中的孩子。
週末的夜晚,霍天琪和客戶應酬完後不想回到那個了無生氣的家裡,於是他駕車去了一家酒吧。
璀璨的燈光在酒吧內由四面八方的旋轉閃爍著。
舞池內打扮時尚的紅男綠女們,隨著音樂的節奏,盡情的搖擺著腰肢,享受著屬於他們的狂歡。
身著黑色修身西服的霍天琪獨自坐在酒吧的某個角落裡,鬱鬱寡歡的看著舞池裡瘋狂起舞的男女們。一杯杯把紅酒灌進嘴裡……
中途不時有衣著火辣的美女上前主動和他搭訕,可是都被霍天琪的冰冷目光給嚇得退了回去。
正當霍天琪悶悶不樂的喝酒之際,突然有一個衣著大方卻又不失時尚的女人往他身後走來。
“天琪,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
悅耳的女性聲音令霍天琪猛地扭過了頭。
霍天琪看到站在他面前,面容異常憔悴的張夕顏時,雙眸微眯,眼底劃過一抹壓訝異的神色。島找狂亡。
“夕顏,怎麼這麼巧?”
霍天琪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姿挺拔而起。
他再次望向張夕顏時,敏銳的瞟到了她手腕上的一隻女士手錶。
這隻手錶帶子比一般的手錶帶要寬許多,看來這是為了張夕顏遮住疤痕而特意選購的。
“我一個人太寂寞了,所以就來這裡喝兩杯……”
張夕顏柔聲細氣的答道,她精緻的臉蛋上滿是“苦澀”的神情。
其實她又在耍心眼,她從下午就一直駕車等在霍天琪的公司樓下,她耐心的等到霍天琪應酬完客戶來到酒吧了,才乘機跟了進來。
在這種曖昧的地方,偶遇“老情人”也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搭訕藉口。
江夕顏語帶哀怨的道,“天琪,不介意我坐下來和你喝杯酒吧?”
略微沉吟了幾秒,霍天琪紳士的道。
“不介意,請坐吧!”
雖然上次張夕顏鬧著要死要活,讓霍天琪的內心十分反感。可是那件事情畢竟過去了很久,再加上看見張夕顏這幅哀怨的表情,他對她的成見也減輕了不少。
張夕顏心裡暗喜,她立刻姿態優雅的坐了下去。
霍天琪叫來了服務生,讓服務生多加了一瓶紅酒和一個杯子。
張夕顏乖巧的給霍天琪斟滿了一杯酒,又接著給她自己的杯子裡倒上一杯紅酒。
然後才用愛慕的神色望向霍天琪,柔聲問道。
“天琪,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能說給我聽聽嗎?”
望著眼前“善解人意”的老情人,霍天琪只是緩緩搖了搖頭。
他畢竟是因為夏小暖才和張夕顏分手的,他不想把和夏小暖的事情說給張夕顏聽。
張夕顏見霍天琪不願意說實話,精緻的臉蛋上忍不住流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她故作大氣的說道,“天琪,雖然我們現在已經分手了,可是我還是把你當作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有什麼煩惱,我願意陪你一起分擔……”
霍天琪心情複雜的望著張夕顏真誠的目光,心裡微微有一些動容。
沒想到他辜負過這個女人,她還關心著自己?
可是他對夏小暖那麼好,她卻狠狠的挫傷了他的男性自尊……
遲疑了一會,霍天琪沉聲說道。
“夕顏,我和夏小暖最近……出了一些問題!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喝酒吧!”
張夕顏微笑著點頭。
“乾杯!”
兩個人同時仰頭,把各自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把酒杯放下後,張夕顏又主動替霍天琪倒酒,她故作體貼的勸慰道。
“天琪,其實女人天生就是應該順著男人的。或許夏小暖只是任性不懂事吧,你還是別為這些事情而生氣了……”
張夕顏一番識大體的話,立刻讓霍天琪對她刮目相看。
除了上次鬧著自殺那幾件寥寥可數的事情,張夕顏向來做人都很識大體。
“夕顏,這次不是鬧小性子的事情,而是原則問題……”
霍天琪擰眉又喝下了一杯紅酒,他淡淡的答道。
“額……原則問題?天琪,如果是原則問題的話,那可就不好辦了!”
張夕顏故作驚愕的說道。
頓了一下,張夕顏又煽風點火的“勸慰”道,“天琪,你們男人畢竟工作壓力大,偶爾在外面風流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如果女人犯了原則性的錯誤,那就說明那個女人是水性楊花的人,那種女人既然會犯一次錯誤,就會接著犯第二次,第三次錯誤……”
聽著張夕顏越說越離譜了,霍天琪忍不住板起了俊臉。
他冷冷的道。
“夕顏,你在說些什麼呢?你根本就不瞭解情況,你怎麼就知道夏小暖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說完,他就用犀利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張夕顏,想從中尋找出一些端倪出來。
張夕顏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虛,為了掩飾心裡的緊張,她強笑道。
“天琪,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你那麼緊張幹嘛?再說了那個女人她那麼愛你,怎麼可能會做出背叛你的事情呢?天琪,你說對嗎?”
“……”張夕顏的話又勾起了霍天琪的煩心事,他沉著俊臉閉上嘴,一言不發。
張夕顏見霍天琪不表態了,有點不甘心,她試探性的繼續說道。
“天琪,如果你有一天又恢復單身了,有一個人願意一直陪著你……”
說完,就用**而期待的愛慕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霍天琪。
霍天琪很清楚她說的那個人是誰,可不是就是她自己嗎?
霍天琪沒有直接回絕,也沒有接她的話,而是一杯又一杯的喝著悶酒。
張夕顏也跟學著他,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
她多麼希望今晚能把自己灌醉,然後好讓他可以送自己回家。
又喝了幾杯紅酒後,張夕顏的臉頰逐漸變得緋紅,她身體軟軟的靠在身後的沙發上,語氣哀怨的自言自語道。
“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
霍天琪覺得她不能再喝了,趕忙伸手奪過了她手中的酒杯。
“夕顏,你別喝了,再坐一會就回家去吧!”
張夕顏卻不情願的搖著頭,她邊搖頭邊哀傷的哭泣了起來。
“天琪,你放心,無論我喝多少酒也不會糾纏你的!我只是覺得,現在的心裡好難受,喝一點酒會讓我舒服很多……”
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張夕顏精緻的臉頰,滾滾而落,令她看上去異常的柔弱可憐。
正在張夕顏哭得是傷心欲絕之際,霍天琪放下酒杯,輕輕抱住了她,很快,她那洶湧的眼淚,就打溼了他身上價值不菲的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