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一動不動,我連忙蹲下身子,伸手想要叫血肉模糊的人時,才發現她已經死了。
她是閉著眼睛的,也許在她最後一刻,她是對我能把她帶出去,感到有希望才欣慰的閉上眼吧?
因為她想著能出去,所以身心一下子放鬆,卻沒想到一下子就去了。
我替她感到高興時,心裡又氣惱自已,更是氣恨狐狸老太太,居然想出了這麼一個招,把我扔進了死人堆裡。
她肯定是想著讓我看到這裡的情影時,害怕,絕望,求救,然後再趁機讓我答應她的要求。
可是,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知道她抓我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懊惱的抓扯著自已頭髮,最後還是用和服的袖子蓋住了她的臉。
轉身就看到她正傻愣愣看著我:“她死了。”
一句很平淡的話,在這裡卻有著說不出來的恐懼和絕望。
我對她點點頭道:“能進來就一定能出去。”她立馬跟在我身後,同我一起找出口。
她說她叫米子,是中國人,只不過跟著家人來到了日本定居,來了十多年了。
和她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雙眼如箭一樣的檢視著四周,耳朵豎的高高的,希望能在第一時間聽到有出去的希望。
可是腳下卻也小心的走著,千萬不要踩著那些我好不容易放下來的她們。
能對這麼多的她們做這種事,到底是哪個喪盡天良的人乾的。
怎麼說這裡也得有百來號人,就算是要排隊去地府投胎,也得等好久的時間。
投胎!
鬼!
魂魄!
不對!
剛才那個剝了皮的女人,我救下來時她是活著的,可是就在剛才,她卻死了,死了的她卻沒有靈魂飄出來。
還有那個被放了血的女人,她死在我的懷裡,可是同樣的,她死後也沒有魂魄飄出來。
人活著有靈魂,人死後有魂魄,怎麼可能會沒有。
米子撞了我一下,雙眼亂看,輕聲問道:“怎麼不走了?”
我看著她,再看向身後的那具屍體,走了過去,看著這具死了的屍體,我拿起地上的刀對著她的胸口切了下去。
沒有血流出來,有的只有白白的肉被刀子翻卷著。
米子撫著嘴尖叫著,瞪大眼睛驚恐的指著我。
我做著自已手上的事,輕聲對她說道:“我要證明一件事。”
對的,我要證明一件事,證明為什麼她死後沒有魂魄飛出來。
我切開的這個位置正是心臟的位置,雖然我不能明確的表示心在哪裡,但是大概的位置卻是知道的。
胸口被我切開了,可是裡面卻空空如也。
她的心也沒有了。
“她沒有心?”米子驚呼道。
我看著她,眼睛盯在米子的胸口上問道:“你有心嗎?”
米子急呼道:“我怎麼可能會沒有心。”可是說完這句話的她,卻是直直的看著我,然後撫著嘴哭了起來。
我就這樣子看著哭絕望而又痛苦的她。
她哭夠以後才抽泣哽咽的對我說道:“我是有心的,真的,我是真的有心的人,沒心怎麼可以還活著呢?”
我就是一個沒有心的人,我的心被四尾狐挖走了。
“可是自從我做了一個夢以後,我的生活就開始了一塌糊塗,然後就開始倒黴,最後就來到了這裡。”米子撫著嘴哭訴道。
“什麼夢?”我立即問道。
“在夢裡,我被一隻狐狸挖了心,然後那隻狐狸用爪子在我胸口上一點,就一點傷痕也沒有了。我原本以為那是一個夢,可是卻發現我沒有了心跳,我不敢去醫院,我怕她們說我是妖怪,我不敢說出來,每天就只能一個人拿著聽診器聽著自已的心,希望有一天,它能跳動起來。”
米子哭訴道,手放在胸口上,可那裡卻沒有心跳。
我蹲下身子和她平視著,拿起她的手放在我的胸口上,她愣了一下,猛然甩掉了自已的手,指著我說道:“你也沒有心?”
“是的,我也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隻長著四條尾巴的白色狐狸,它挖走了我的心。再然後,我就來到了這裡。”
是的,我的心先是被挖走了,然後就來到了日本,再然後就來到了這裡。
米子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傻傻的問道:“那我們怎麼還會活著。”
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卻知道,只有做了被挖心的夢的女人,就會來到這裡,然後承受著這裡的痛苦。看到了嗎?這裡有十八種酷刑,正是和十八層地獄裡的意思一樣。而進到這裡來的人,都被施了酷刑,最後慢慢折磨死去。”
米子的眼淚又嘩嘩的流了下來:“我生平連只雞都不敢殺,她們為什麼要抓我來這裡?”
不對,抓這麼多人來,一定是有什麼相同的隱情,而且,她們還只是抓女人,還都是中國女人。
如果說這裡面沒有什麼隱情,我是怎麼也不會信的。
“那是因為你認識我。”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我尋聲看去,就見到金必輝從血池裡慢慢的升上來,血池裡的水都為她開道。
“芳子。”米子驚撥出聲後,又立即退後指著她問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笨,意思就是認識我,你就得死。”金必輝冷哼道。
米子搖著頭,然後憤怒的指著她罵道:“認識你。誰認識你,是你要認識我的,認識我了以後,你還不是一個讓人欺負的人。”
原來是帶著笑的金必輝,臉立馬獰猙了起來,朝著米子走去,伸手就甩了一巴掌給米子,惡狠狠的說道:“欺負我!看到沒有,這些都是曾經欺負過我的人,我回報她們的,就是讓她們嘗試十八層地獄的酷刑,讓她們在折磨中死去。這就是你們欺負我的後果。”
剛才還強憾的米子,聽到金必輝如此說,立馬就嚇的哭了起來,扯著金必輝的衣服哭訴道:“念在咱們朋友一場的份上,你放過我吧?我自認為認識你這麼長時間,就打過你一巴掌。剛才你也打了我一巴掌,咱們就當扯平了好嗎?”
金必輝冷笑的看著米子說道:“扯平,從你的巴掌落在我的臉上時,這就扯不平。我認識你,本就是想要和你做朋友,可是你卻夥同那幫畜生欺負我,現在卻又要來求我,而我為什麼要答應你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