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一看,就見到應姑娘臉色蒼白的跟在我們身後,但是此時的她走路卻很奇怪,就好似一個得了羊顛瘋一樣的人走路。
走上一步路,自已的身體就要抖三抖,嘴巴也往一邊歪去。手腳更是抖個不停,可是她的雙眼卻帶著火一樣噴灑向我們。
將帥牽著我的手握緊,我立馬回頭看向他,就見他對我搖了搖頭,我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跟著將帥快步來到了鬱家。
鬱家的看門人上次見過我們,還是鬱老爺親自接待的,所以這次直接帶著我們去見了鬱老爺。
才一進到鬱俊賢的小院子,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砰的響,隨後就是什麼碎了的聲音,然後就是一道怒吼聲:“我要見靜芙。”
是鬱俊賢的聲音,聽他的聲音是吼出來的,且帶著沙啞,好似吼了好久,又沒喝水一樣。
“都說了,我已經派人去找她了,她有心要躲起來,我怎麼找得到她,你不要那麼不講理好不好?”鬱老爺的聲音聽著好無奈又好氣憤,大有一種,早知道你這小子這麼難說話,還不如死了的好。
“你本式那麼大,怎麼會連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子都找不到?就是你不想找,你這是在敷衍我。我知道,你嫌她窮,嫌她沒背景,嫌她不是你中意的兒媳婦,所以你把她趕走了,對不對?我就知道,我還是死了的好,免得在這裡佔著你長子的身份,卻還要和你做對。你這種表情,就是恨不得我死了的好,是不是?”
鬱俊賢吼的很大聲,想也知道他臉上此時扭曲的表情。隨後房間裡又傳出砰的聲音,可能是他又把什麼東西給摔碎了吧?
看門人尷尬的對著我們一笑道:“老爺好像很忙?”
將帥擺擺手說道:“我們可以等。”
看門人看了一眼房門,然後很是為難的看了我們一眼,最後卻咬牙說道:“那好,你們就在這裡等。”
他的話剛落,房門就被打開了,鬱老爺滿臉怒氣的踏出來,一看到我們,狠狠的鬆了一口氣,甩著袖子走到我們面前:“歡迎兩位的到來。”
看門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得到鬱老爺的點頭,立馬跑了。
鬱老爺對著我們尷尬的一笑說道:“兩位大廳裡請。”
將帥卻拉著我直往鬱俊賢的房間裡而去,一進到裡面,就看到滿地的狼藉,根本就沒有下腳的地方。
“你們來了,快來解開我。”一道聲音響起,尋聲望去,就看到鬱俊賢除了一張嘴,沒有被堵起來之外,全身上下都被綁著,就如一個大棕子一樣。此時只有兩隻眼睛對著我們溜溜的轉著。
“讓兩位大師見笑了。”鬱老爺跟著我們進房,尷尬的笑道。
將帥卻自行扶起少了一條腿的桌子,再把多寶格橫著放當凳子,擦了擦讓我坐下後,他自已也坐下,把畫讓我壓著兩角展開,手指敲打在畫上,淡淡的看著鬱家父子。
鬱老爺上前一看,不由驚呼道:“應姑娘的畫怎麼會在你們手裡?”
鬱俊賢卻欣喜的叫道:“你們見到了靜芙?她在哪裡?”
將帥卻自顧自的敲打著畫問道:“誰送她這幅畫?”
鬱老爺立即答道:“我送的。”隨後又說道,“我本是送給俊賢的,應姑娘看了說好看,她喜歡,就改送她了。當時,俊賢也在。”
鬱俊賢立即點頭道:“對對對,我爹本來是要送給我的,看靜芙那麼喜歡,就送給了她。大師,你們怎麼會有她的畫,她人現在在哪裡?”
將帥的手指敲打在桌面上,越敲越快。而他這敲快的手指聲,好像有一種魔力,能讓你的心跳跟著他的手指的快慢而跳動著。
砰砰砰砰砰砰砰……
就在我以為我的心跳聲會這樣子跳出胸膛的時候,將帥的手指停了下來,而門外也傳來了驚呼聲:“老爺老爺,應姑娘回來了。”
“在哪裡?快快快,讓她來我房間裡。死人啊,還不快來把我解開。”鬱俊賢怒吼著,來報的人為難的看著鬱老爺。
鬱老爺卻擺手道:“胳膊往外拐的人,解開吧。”
來報人這才上前,把綁成棕子的鬱俊賢給解開了,鬱俊賢甩掉繩子就要往外奔去,卻被來報人拉了一下輕叫道:“少爺,你可得看開點。”
鬱俊賢挑眉:“什麼?”
來報人卻又縮縮頭道:“沒什麼?”
鬱俊賢氣的抬起手來,來報人縮著脖子等待著少爺要打下來的手,卻沒等到,睜開眼一看,眼前哪裡還有少爺的人影。
鬱俊賢早就跑出了房門,聲音就傳到了我們這裡:“靜芙!”
隨後就沒了聲音,接著就是一片寂靜,緊接著就是鬱俊賢顫抖的聲音響起:“靜芙,是你嗎?你怎麼了這是?”
我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那個是你的靜芙姑娘,只不過此時的她被邪物上身,還不是你真正的靜芙姑娘。
院子裡沒有說話聲,但是腳步聲卻清晰的從小院子裡傳來,不一會兒,一個身形搖擺的女人,就站在了房門口。
她衣服扯破了幾塊,頭髮也凌亂不堪,臉上的表情扭曲著,我真的很難想像,這就是那個廣州第一美人應靜芙小姐。
應靜芙直直的朝著我們走來,雙眼盯著桌子上的荷花圖,伸手就去搶,可是將帥的動作更快,早就先她一步把畫收了起來。
“那是……我的!”應靜芙雙眼圓睜,怒瞪著將帥低吼道。
將帥冷笑一聲,把畫給抱在了懷裡,冷冷的瞪著她卻不說話。
鬱俊賢走上前來,小心的問道:“靜芙,你這是怎麼了,我是俊賢啊。”
“啪!”
誰也沒想到,應靜芙居然打了鬱俊賢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在房間裡響起,嚇壞了所有人。
鬱老爺更是怒吼出聲:“應靜芙,你不要太過份了,我鬱家的兒子,我都捨不得打,你憑什麼打?”
應靜芙沒有看鬱老爺,更沒有看鬱俊賢,只是朝將帥伸出手,歪著嘴抖著脣說道:“那是……我的……荷花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