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煩惱的抓了一下頭髮,齊耳短髮比齊腰長髮來說,確實是乾淨利落了很多。
小柳說道:“看著你好煩,煩什麼?”
我搖頭道:“也不知道煩什麼,不管是以前的生活還是現在的生活,都是我想要的,可是我就還是覺得心裡煩。”
“都是一樣的了,你們人類長大了,有了煩惱當然會煩了。”小柳笑道。
是啊,就是如此。
“嗚……哈哈哈……”
就在這時,一道哭聲響起,然後就是一陣大笑聲,就響在耳邊。
大半夜的聽到一個女人的哭聲,還是在這點著白色蠟燭的森林裡,說不恐怖是假的。
該死的肖莎莎,那麼多的心思,害的將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別殺我,別殺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突然,一道人聲響了起來,還是男人的聲音,而且正朝這個地方而來。
看著白色的蠟燭搖晃的光芒,我真的很想看看,在這個黑夜中的後山上,一個朝著光亮跑來的男人,他的膽子到底有多大?
腳步聲朝這裡越來越響,越來越近,我讓小柳先回去,它那麼小,現在還不適合出現在厲鬼面前。
搖曳的火光中,一個男人喘著粗氣跑向我,本是有著希望的臉,在看到我腳下的蠟燭,還有身邊的法器時,他本能轉身就跑。
可是才跑了兩步,他就跑了回來,跑到我身邊,伸手就去拿八卦桌上的桃木劍。
看來還是一個道家人。
可是在他手快要碰到桃木劍的時候,我一把打掉了他伸來的手:“別亂動。”
他猛的朝我跪下,哭喪著臉嗷道:“大師,救命啊。”
“救命!在這裡,誰也救不了你的命。”一道女聲傳來,隨後就看到一個身穿紅衣,臉色蒼白,嘴脣腥紅,但頭髮豎立的女鬼朝這裡衝來。
男子緊緊的抓著我的腿,就朝女鬼跪了下去大哭道:“姑娘,你就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害死你的。”
哎,又是一隻厲鬼,看她的衣服顏色,不達目的勢不罷休,你這樣再跪著都沒用,可別把我給扯進去,我還要照顧著我家將帥的安全呢?
“不是故意的,每一個有罪的人都會說,我不是故意的。我要是殺了你,我也會對閻王君說道,我也不是故意殺的你。”女鬼厲聲冷笑道。
我點頭,是這個理。
“大師,求求你了,快救救我吧?”男子見求厲鬼沒用,又改求我了。
我指著面前的將帥兩人對他說道:“你看到沒有,我自已都有事,怎麼可能還有功夫救你。你自已欠下的罪,不能永遠都指望著別人去替你還。”
男子看著我,再看看厲鬼,突然起身,衝向八卦桌,就去搶桃木劍。
我是一直在注意著他,可是我也在注意著厲鬼的動作,怕她牽怒於我這個人類。
男子一起身去抓桃木劍的時候,我的腳就飛了起來,一下子就把他給踢飛了,好巧不巧的正好倒在肖莎莎的身旁。
她額頭上的符紙掉落下來,男子撿起來,對厲鬼大聲說道:“我真的沒有想過要你死,你為什麼一直追著我不放,我就是想要養家餬口罷了。是你自已去上吊的,如今卻要我還償命,憑什麼?還有你這個臭道士,不是說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嗎?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我被鬼殺死而無動於衷嗎?你還是出家人嗎?”
面對男子的怒吼,我心平氣和的答道:“我不是出家人。”
這一刻,我發現我好冷血,如果將帥在,他會怎麼做?
厲鬼吼道:“我為什麼要上吊,你不知道嗎?如果不是你說我命裡帶災星不旺夫,我會被逼的退婚然後上吊嗎?”
還有這回事。
男子跪在地上,拿著符紙大聲哭道:“我家有癱患的父母,還有重病的大哥,更有大哥留下來的兩個瘦弱的孩子。我一要照顧他們,還要掙錢吃飯。在這種情況下,我都沒有被打倒,你只不過是被退了婚而已,你卻跑去上吊,然後把悲痛留給親人,把歡喜給了那些仇人。你死後你應該去找那些逼死你的人,而不是找我這個,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的人才對?”
男子怒吼的話,令厲鬼怔了起來,愣愣的看著男子,然後也吼道:“如果不是你的算命,說我不旺夫,我會被他們家人奚落,會去上吊。”
我歪著頭看著兩人的對話,一個公說公有理,一個婆說婆有理。
我覺得都有理。
“你們鬼不是很強大嗎?那麼你怎麼不想想,為什麼我一說你不旺夫,他就要退婚呢?你想過沒有?”男子冷笑的還擊。
厲鬼看著我,再看看著男子,整個身子都顫抖了起來,伸出長有長指甲的手衝向男子:“一切還是歸於你。”
我手一動,柳葉帶在手,桃木劍也在手,朝男子身前一擋,用手中的桃木劍架住了厲鬼的長指甲:“你不能因為你不想面對,就要把仇恨放到他的身上來。”
厲鬼一愣,頭髮暴長射向於我,怒吼道:“你說什麼?”
“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我站在男子面前抵擋著厲鬼答道。
“你讓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殺。”厲鬼吼道。
“你覺得你有把握能贏我?”我朝著八卦桌上的東西瞄了一眼,輕聲對她說道。
“你……”厲鬼撤回了雙手,離我三米遠。
“你應該明白,剛才他說的話,他只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你自已要死,誰能攔得住。你不能把你的懦弱歸於到別人的生意上去,你這叫做柿子專撿軟的捏。有本事,你找那個出錢,並退你婚的人去?”
我晃了晃手中的桃木劍冷笑道,眼角的餘光看到男子縮著身子,可憐的很。
剛才我想過了,如果將帥在這裡,他一定會救人,因為我們是人。而鬼,不管它是好鬼還是壞鬼,它終究是鬼。在人的生命前,鬼可以滅,而人的生命卻是寶貴的。
厲鬼看著我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