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白家村的時候,聽私熟先生說起,這人世間有白遊神和夜遊神。白遊神是專門在白天出現,並且會保護好人的一種神。而夜遊神是專門在黑夜裡出現的神,也是為了保護好人而存在的神。
但是私熟先生說到這裡的時候,卻又另外加了一句:“大家一聽說這個名字中帶有神字,就以為他們是神仙,其實不然。這白遊神和夜遊神其實只不過是黑白無常的手下,是為了帶領孤魂野鬼去陰曹地府報到的鬼差罷了。只不過他們的心地比較善良,看到好人被鬼物纏身,會上去輕喝一聲,那些鬼物就離去。其實說白了他們也是鬼!”
當時,我聽到這種解釋的時候,當真是嚇了一大跳,因為我雖然能見鬼,但是我卻並沒有見到過白遊神和夜遊神。自從聽到這種解釋後,我的心裡就想著,如果我能見到這種心善的鬼差,我一定會問他們,為什麼我會擁有陰陽眼。
沒想到,今晚上卻是見到了。當遊魂白光撞上玻璃把四嫂的兒子弄哭的時候,我心裡想的是把止啼符準備好,明天讓琴兒和書兒去貼。我再次站到了窗前,看著外面沒有目的飄蕩的遊魂。
就在這時,一個全身烏黑,身高三米的黑霧出現在我的視線中,只見他伸出一隻漆黑的手,悄悄的把那團遊魂給包裹在手裡,然後放入他的嘴裡,用力一吞,就見一團白光順著他的吞嚥而下了肚。
隔著黑色的衣服還能很清晰的看到,那團白光在掙扎,只不過掙扎了幾下,那團白光就再也沒動了,而白光也不見了。
我緊握雙拳,沒想到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就見一隻這麼大的鬼物把遊魂給吞了,而我卻沒有出手。
這世間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時代,別說是鬼,就算是人也是這個樣子,你沒有能力當然得被人給擠下去。更何況是不被地府承認的遊魂,你被強大的鬼物給吃了,只能說明你沒用。
突然,黑遊神朝我這邊看來,正在憤怒冒火的我,立即放下了姿態,我可不能惹上黑遊神,他可是很強大的。
可是我越是不想讓他朝這邊來,他卻是越是朝這邊而來,轉眼間就到了我面前,瞪著墨黑的眼睛看著我。
其實,我根本就沒看到夜遊神的眼睛,只是他站在我面前,我自然而然的就認為他正在看著我。
走到面前的夜遊神更好的讓我看清楚,但是我卻沒有看清楚,除了他身高三米,全身漆黑,我根本就是連他的五官也看不清楚。
他根本就是一個全身被罩在黑夜裡的一團黑霧。
我想關窗回房,卻又怕把他給惹惱了,就這樣渾身發冷的站在窗前,和他四目相對。
他沒動我不敢動,他動了我也正想收回腳逃跑時,他卻伸出了他的手,手指甲很長,手掌很大,只不過全是黑色的。
看著他的手,我的腦海中閃現他一巴掌把我拍牆上的形景,就如我經常拍小紙人的動作一樣。
想到此處,我渾身打了一個寒顫,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虛弱的靠在牆上,更何況是逃跑,只能閉上眼任他動手,希望他滿意了能立馬離開,當然最重要的是要把我的命留在此地。
可是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相反的是他的手摸上我的臉上,我居然還感覺到了溫暖,眼睛悄悄的睜開一條縫,就見夜遊神全身散發著淡淡的白光。
我有一種錯覺,我覺得他很開心,要不然他為什麼會發光。
我不敢說話不敢動,只能任由夜遊神的手撫上了我的臉,然後伸到了我的脖子上。這一刻,我好像上了斷頭臺,生怕他的手一用力,我就得跟著一起沒了。
就在我全身冒冷汗渾身冰涼的時候,夜遊神的手一下子把我脖子上的繩子扯了下來,上面吊著的是將帥給我的黑石,還有我剛剛才串上去的五帝錢。
“五帝錢入了邪,再帶,你會死。”
一句話差點沒令我跳起腳來,心中閃過一萬種想法,卻是沒有想到,夜遊神居然會對我說話,而且說的話還是如此的難懂。
“五帝錢怎麼可能被邪氣入傾。”我呵呵的笑道,手還朝著他伸去,示意他還我的五帝錢。
“別帶了。”
夜遊神把五帝錢還給了我,說出三個字,轉彎就朝前而去,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我愣愣的看著夜遊神消失的地方,再看著手中的五帝錢,怎麼也想不明白。將帥給我的五帝錢怎麼會就被邪氣入傾了呢?要知道,五帝錢就是專門對付邪物的。
別不是夜遊神在騙我!
轉而又把這種想法去掉了,他一個夜遊神為什麼要騙我,能給他什麼好處。還是問問將帥吧?
可是將帥被他的麼叔帶走後,連一個訊息也不曾送來,我想找他也找不到。我緊握著五帝錢,心裡權衡再三,還是把五帝錢放到了化妝臺上。不管是真是假,防著點還是好的。
想要再睡也睡不著,躺在**想將帥,想著想著,我居然睡著了,難道將帥是一個很好的安神香嗎?
一覺醒來,太陽光從窗戶外射進來,照在**,令我更是懶洋洋的不想動,真的是連根手指也不想動。
可還得起床,只是為什麼我睡了這麼久,卻累的連根手指頭也抬不起來呢?我嘆息的重新睡好,想到了昨天晚上見到夜遊神的事,他還叫我不要帶五帝錢,說五帝錢已被邪氣入傾。
我雖說是不信,但還是放在了桌了上。想到這裡,我抬頭看向化妝桌,不由嚇的尖叫起來,然後我的聲音並沒有隨著我的尖叫而出聲。
我惶恐了起來,只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叫出聲,我很用力的叫也沒有出聲。我雙眼努力的瞪大,看著坐在化妝桌前的女人。
那個女人背對我,可是化妝鏡裡卻很清晰的映著那個女人的容貌,那分明就是我。
她身上穿著我的睡衣,臉上不施粉黛,也是美麗動人的讓人倒吸口氣,驚歎此女子的容貌脫俗。
我驚呆的不敢呼吸,努力的告戒自已,坐在鏡前的那個人是白如雪,可是這根本就是騙人的。我難道會連自已和白如雪也分不出來?
那個人分明就是我。
如果那個女人是我,那我是誰?
為什麼我動不了,為什麼我動不了?
我想抬頭卻發現自已別說是連抬頭,我根本就是連手指也動不了一下。怎麼回事?
我怎麼了?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已此證明自已還活著,然後我拼命的想要動起來,我想找到符紙,也許那能幫到我。
可是我失算了,我就算是一個植物人一樣,能聽能看就是不能動不能說。坐在化妝桌前的那個女人起身了,她穿著我的睡衣朝我這裡走來,慢慢的走到我面前,把我眼前的那一點點障礙給拿掉。
然後……然後她居然把手伸向了的我的脖子處,我心中不由冷汗起來,她想要做什麼?想代替我以後再要掐死我嗎?
她把我提了起來,朝著換衣間而去,這下我能看到了她的手臂和臉龐,是很近的那種看。
看完之後,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眼前的這個女人明明就是我,而我這個本人卻被她提在手裡。
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她是什麼妖?
不對,為什麼她這麼輕而異舉的就把我提在了手裡,她力氣很大嗎?我想對著她尖叫,想對著她踢腿,可是我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年看著她把我拿到了鏡子前。
一看到鏡子裡的人,我的心終於從胸口裡跳出來了,眼睛恨不得把眼前的鏡子給瞪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我是白如勾,我才是白如勾!我怎麼可能是一件衣服!還是一件旗袍!我又不是衣服,為什麼會是旗袍?
明明我就是白如勾!
這就是為什麼眼前的這個白如勾能把我提起來的原因?
白如勾把我這件旗袍換上身,站在鏡子前照了又照,然後走出了換衣間,把化妝桌子上的五帝錢黑石項鍊帶在了脖子上。
白如勾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又重新坐了下來,然後給自已化了妝,一個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美妝。我從來沒有化過妝,我不知道眼前的白如勾,她到底是從哪裡學到的化妝術。
白如勾提著小包,踩著高跟鞋出了門,而我卻被白如勾當成了衣服給穿在了身上。
此時的我第一時間就去找白如雪,看到她正在逗姑奶奶開心,我的心是往下沉,以前知道白如雪想要借我的身體,如今我的身體被借走了,然而卻不是白如雪。
早知道這樣子,我還情願是白如雪借走了我的身體,至少我還知道是她。可是眼前的這個女人,我連她是人是妖都不知道。
白如雪看到白如勾時,很明顯的全身一怔,很不滿意白如勾這麼漂亮,她想譏笑白如勾,可是白如勾卻先她一步開口了:“長的醜就化點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