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惡戰
烈火聖女坐在客廳觀察外面的動靜,臉上的表情顯得很平靜。別墅客廳大門外面有條約五米寬的道路,直通別墅最外面的鐵門,方便汽車出入的。兩旁是花園,左邊有一個直徑600米的游泳池,我的房間下面正好對著這個游泳池,所以我才能避開巡視的人,繞到父親的書房發郵件。
外面的警察先用熱能彈測探‘賞琴苑’裡面究竟有多少人,具體位置在什麼地方,以方便特種部隊進來解救人質。作好所有準備之後,特種部隊開始行動,由‘賞琴苑’四面八方攻進來。張隊長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他拿著擴音器高聲喊道:“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快棄械投降,釋放人質!……”他一遍又一遍地高喊著,其實這一招從來都沒有成功過,就連現在所有的警匪電影也是這麼演的,真搞不懂這些警察為什麼不好好反省一下,試著用其他的招數,也好過在這裡叫破喉嚨都無人應答好吧。
特種部隊雖然受過嚴格的訓練,但他們遇到的不是一般的綁匪,而是烈火教。烈火聖女早已命令手下在‘賞琴苑’的四周設下埋伏,並且還埋藏了定時炸彈及地雷,可以說是美軍最好的軍事裝備都用上了。特種部隊剛剛躍過‘賞琴苑’的圍牆半步,就聽見炸彈爆炸及機槍掃射的聲音,張隊長還沒來得及下撤退命令,特種部隊就已經全軍覆沒了,這次行動成了上海有史以來是慘烈的一次。
整個現場剎時變得一片混亂,其餘的警察開始**起來,紛紛向後退出二十多米遠,有些嚇得躲進汽車裡,駕車避開飛濺出來的殘骸碎片。指揮官大驚失色,一邊命令屬下撤出危險地段,一邊向上級彙報此時的情況。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驚動了附近所有的市民,包括看熱鬧的人也紛紛嚇得面如土色,驚惶而逃。
父親和松虛道長心急如焚,見烈火聖女如此狠毒,惴惴不安起來,擔心我和陳東的安危。父親對張隊長催促道:“張隊長,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我女兒啊!”
張隊長一陣沉默之後,憂心忡忡地說:“李先生,我們現在也是傷亡慘重,這幫綁匪並不是普通的綁匪。他們手上有美軍的裝備,我恐怕我們也無能為力!”
父親陰沉著臉,訓斥道:“這是什麼話?你們警察就是有責任保護我們市民的安全。你們這些人是什麼辦事的?我女兒要是有絲毫的損傷,我就向中央反應你們畏懼綁匪,不顧市民的安危,不但要你們革職查辦,還要你們受到法律的制裁!”
張隊長始終對父親有所顧忌,畢竟父親在上海極具影響力,搞不好為此丟官罷職不說,還有可能終身監禁。他妥協道:“李先生,請你放心,我們一定想辦法救出你女兒!我已經向上級彙報了這裡的情況,這裡的警力不夠,相信不用多久,上級就會派拆彈專家來協助我們。到時一定可以救出你女兒的!”
父親的臉色稍緩,滿意地回答道:“這樣就好!你們儘快解救我女兒!”回頭對松虛道長說:“道長,你先趕回‘龍雲’寺與虛空道長匯合,然後向主持和虛空道長說明這裡的情況,見機行事。”
張隊長見父親不再針對他,立刻抽身離開,一邊和同事商討情況,一邊焦急地望著遠方,等候上級派人來支援。
松虛道長心裡忐忑不安,怎麼也不安心離開,急忙拿出手機說:“李先生,打電話告訴他們不就行啦!現在這裡的情況你也看到啦!警方根本就沒有能力對付烈火聖女,我看還是讓我和師兄出馬,去救他們!”末了,接通虛空道長的手機,彙報了這裡所有的一切,並催促他立刻趕過來。父親本想堅持,但松虛道長言之有理,無需反駁。
這時,烈火聖女被幾個人押解來到鐵門口,其中一個凶神惡煞地吼道:“李亞東!你聽著,最好叫那些無用的警察撤走,否則我們就殺了她!”
鐵門外的警察見有人出來,都十分警惕地望著,慢慢靠近對方。父親看見烈火聖女,以為是我,焦急地衝了上來,松虛道長尾隨而至。雙方以鐵門為線,形成兩軍對陣之勢,氣氛劍拔弩張。
父親急切地喊道:“你們別傷害我女兒,只要不傷害她,你們要什麼都可以給你們!”他已經急得快發瘋了,一時竟忘了對方是烈火教的人,不是普通的綁匪要些錢就可以了事的。
對方哈哈大笑起來,不屑一顧地說:“李亞東,我們像是缺什麼的嗎?趕快叫這幫沒用的警察滾蛋!否則我們殺了她!”烈火聖女自始至終未說一句話,面無表情地看著雙方僵持不下。
父親連忙跑到張隊長身邊,正色道:“張隊長,你也聽見了!我求求你們趕快離開這裡!”
張隊長猶豫不決:如果撤走,一方面對上級無法交待,另一方面,他也不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人,一向高傲的他如何受得了這種窩囊氣;如果不撤走,綁匪發起火來,也不好收拾這殘局。正在為難之時,對方突然改變的主意:“如果你們不滾蛋也行,只要你們把全上海最有名的企業人士找來,我們會考慮放了李瑤琴!”
“這是什麼意思?”張隊長更加困惑不解,嘀咕道:“把全上海最有名的企業人士找來,有什麼目的啊?他們到底想做什麼呢?”
父親和松虛道長十分清楚其中原由,果斷道:“你們休想!趕快放了瑤琴!……”話未說完,突然看見花園裡有人在打鬥,其中有個身影讓他們更是震驚不已,都失聲驚呼道:“瑤琴?!”瞬間醒悟過來,向後退去。
同時,烈火聖女也發現事情被拆穿,大驚失色,命令身邊的殺手開槍。在槍林彈雨中,警察配備的手槍根本就無力還擊,紛紛中彈,死傷無數。父親在躲閃時右手臂受傷,松虛道長急忙護著他躲在汽車後面。
沒過多久,我和陳東已經衝到烈火聖女面前,廝打喊殺聲不斷,兩批烈火教的人混成一片,而且對方人數越來越多。陳東本想擒賊先擒王,可惜烈火聖女身邊有很多人保護,無法近她身,只能竭力地護著我向鐵門衝出去,左躲右閃終於與父親他們匯合。王俊傑身上有槍傷,自然速度就慢了些,好不容易衝破重圍,躲在了另一輛警車後面。
看見父親手臂上的槍傷,心疼而緊張地說:“爸,你怎麼樣?陳東,我們趕快離開這裡,送父親去醫院!”
陳東望了一眼不遠處的王俊傑,做了一些我們看不懂的手勢,兩人點頭示意。王俊傑飛身跳上警車,在鐵門口急速地繞了一圈,以引開烈火教的注意。與此同時,松虛道長立刻扶著父親坐在後座,陳東翻身上了警車,一伸手把我拽了進去,坐在副駕駛座上,加大油門飛馳而去。
烈火聖女眼見我們要逃走,立刻施法命令七剎魔殺光這裡所有的人。七剎魔瞬間閃現,張開血盆大口,將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吸了進去,一瞬間天昏地暗,飛沙走石,地面上的一切如遇十二級龍捲風,旋轉著飛了起來,通通吸進七剎魔的肚子裡,在場的所有警察、警車無一倖免,就連街道旁的大樹也被連根拔起。
王俊傑和陳東駕著警車雖然已經開出百米之遠,但七剎魔的巨大吸引迫使警車在原地打轉,王俊傑和陳東使出全身力氣,將警車加到最高時速,卻不起絲毫作用,反而漸漸地向後滑去。後面傳來烈火聖女歇斯底里的狂笑聲,更增添了氣氛的恐怖。
松虛道長急中生智,從懷裡掏出‘驅邪八卦’鏡,再貼上一道靈符,咬皮手指,將血滴在靈符上,默唸幾句咒語,從車視窗扔了出去。
‘驅邪八卦’鏡衝七剎魔飛了過去,吸進了他的肚子裡,頓時紅光大作,穿透他的身體放射出來萬丈光芒。他發出痛苦的**聲,將吸進去的一切全都吐了出來,兩隻魔爪在空中亂舞,警車因此而得以逃脫,像脫韁的野馬飛奔而去。
烈火聖女大怒,念動咒語將七剎魔體內的‘驅邪八卦’鏡逼了出來,可惜我們早已消失無影了。經歷一場浩劫之後,四周一片狼籍,屍體、汽車殘骸、樹枝等散落一地,上海最繁華的地段瞬間變成人間地獄。
“真是個沒用的東西!養條狗都比你強!對付幾個人都對付不了,還談什麼征服世界?真是讓我失望至極!當初把你從松虛手上救走,以為你有用武之地,沒想到笨得跟頭豬似的!”烈火聖女大罵道。七剎魔剛吃了苦頭,又被烈火聖女一頓臭罵,敢怒不敢言,憤憤地壓制著這股怨氣,等她發洩之後消失在空氣中。
王俊傑和陳東確定我們已經安全以後,將兩輛警車停在了路邊,兩人下車低語商量著什麼。我焦急地望著父親愈加蒼白的臉,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一連喚了父親好幾聲,他都沒有答應,仍是昏迷不醒。松虛道長不知從哪裡撕了一塊布,簡單地為父親包紮了傷口,一邊安慰道:“丫頭!別擔心,我們現在已經安全了。你父親沒什麼大礙,只是受了點皮肉傷……”還沒等他說完,我已經急衝衝地跳下了車,跑到陳東面前,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帶著哭腔說:“陳東,我爸快不行了,我要送他去醫院!”如果是以前,性子急起來開車就走人,現在脾氣收斂了不少,吃一塹長一智。
陳東望著我焦躁不安的樣子,思慮片刻,對王俊傑說:“大哥,我們就按計劃行事吧!”他接著對我說:“瑤琴,我看過你爸的傷,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個安全的地方,把子彈取出來。你爸的傷需要一段時間調養,去醫院很容易暴露我們的行蹤,何況大哥也受了傷,你的傷也不輕,如果與烈火教正面交鋒,我們必定會全軍覆沒!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懂事的點點頭,低聲問道:“你認為上海什麼地方最安全呢?”
這時,傳來了松虛道長不耐煩的聲音:“丫頭,叫他們趕快上車!老道我還要和大師兄會合呢!”
王俊傑和陳東互換眼色之後,陳東拉著我的手,一邊走一邊說:“我們先與師伯見了面再說吧!”
王俊傑開著警車朝寺廟方向駛去,沒開多久,就遠遠地看見天邊煙火繚繞,正是寺廟所在的方向。松虛道長立刻感到了不安,催促王俊傑加快速度。
突然,一個人影不知從什麼方向閃現出來,堵住了警車的去路。說時遲那時快,王俊傑連忙一個剎車,只聽見“哧咔”的剎車聲,警車滑行幾米之後穩穩地停在了人影的面前,大家都高度警覺起來,直到看清是虛空道長之後,大家才鬆了口氣。
虛空道長急忙跳上車,不等別人開口,就連珠炮似地說道:“寺廟被別人放火燒了,我敢肯定是烈火聖女乾的!最毒婦人心,說得一點兒都沒錯!要不是住持捨身相救,恐怕我已經葬身火海了。可憐去寺裡燒香的人,全都死與非命,就我一個人逃了出來!這個烈火聖女,比火魔更歹毒十倍,不是,是千倍、萬倍!真是太可惡了!”說完,氣得青筋暴露,恨得咬牙切齒。
我難以置信地望著他,納悶道:“虛空道長,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警車裡?你就這樣跳出來,不怕俊傑來不及剎車,撞了你?你還真看得起他的駕車技術啊!”
虛空道長平靜地說:“如果沒有看清楚是你們,我當然不會出來。至於王俊傑的駕車技術,我沒有擔心過。既然是陳東的大哥,相信他的能力不比陳東差!本來是想趕往“賞琴苑”助你們一臂之力,幸好在這裡遇見你們了。現在寺廟已經被燒了,我們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身,這個時候不太適合與烈火教硬拼!你們有什麼看法?”
松虛道長正色道:“我想有個地方是最安全的!俊傑,去“梅琴雅苑”的路你還記得嗎?”
我失聲問道:“梅琴雅苑?!不是已經成為一片廢墟了嗎?道長,你不是開玩笑吧!那裡哪有安全的藏身之處?”
松虛道長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丫頭!你難道忘了‘梅琴雅苑’的地下室了嗎?雖然上面是一片廢墟,但下面還是完好無損!烈火聖女絕對想不到我們會躲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