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一切水落石出
急忙敲開松虛道長的房門,他一臉驚異地望著我,“李小姐,這麼晚了還找我有事嗎?你不會是讓我陪你去救王俊傑那小子吧!我可不去!不去,不去……”說著用身體擋住正要進門的我,對我下起逐客令來。
我一邊往裡面擠,一邊賠著笑臉說:“哎!道長,你先讓我進去再說嘛!我保證今天絕對不會讓你陪我去救人的!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如此而已!如果我真的是拉你去救人,你再趕我出去也不遲啊!”
松虛道長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半信半疑地迎我進屋,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地說:“李小姐,你半夜心血**找我聊天,不會是故意耍我吧!”
我走到他面前,嘻皮笑臉地說:“當然不是啦!我是誠心誠意來找你聊天的。我想道長今晚一定睡不著,所有好心來陪你,你怎麼能說我是耍你呢?”想不到自己臉皮是真厚的,明明是自己有問題問人家,硬說是別人睡不著覺,陪他聊天。
他哈哈大笑起來,接著苦笑著搖搖頭,“李小姐,你想唬弄我呀!明明是你來打擾我休息,反而說是陪我聊天!說吧,你到底有什麼事?一次性說完,你不想睡覺,我還想睡覺呢!”
我一臉歉意地笑,“好好好!是我來打擾你休息,行了吧!道長,我是想問你幾個問題,得到答案馬上走!”
他示意我坐下,淡淡地說:“那你問吧!如果是高難度的問題呢,我就幫不了你了!”
“當然不會問道長高難度的問題啦!這些問題對道長來說簡直是太容易不過的了!”看著他滿臉得意的笑,我覺得是時機了,於是正色道:“道長,我母親葉梅是不是讓你幫她欺騙我父親,說我親生母親楊玉蓮剋夫克子,要她遠下南方?”
“這個?!”他突然間怔住了,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僵硬,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他站起身背對著我說:“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看他如此慌張的表情,十有**確實有其事,王昌說得一點沒錯,他確實騙了我父親。“我是從王昌口中得知的。二十多年前,虛空道長和王昌狼狽為奸,故意在我家搞鬼,然後你就出現,制服了虛空放在我家的鬼怪,我媽因此認識了你,讓你在暗中幫她,對付我親生母親是不是?”
他閉上眼睛沉默半晌,迴轉身面對著我,黯黯地說:“看來事情無論怎麼隱瞞,也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這是我一生中做的唯一一件後悔莫及的事情。唉!三十年前,師傅知道大師兄心術不正,貪念太重,所以把掌門之位傳給了我。大師兄對此十分不滿,與我結下仇怨,背棄師門而去。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他離開師門以後就投靠了王昌。當時王昌只不過乾坤幫老大王龍的堂弟,他心懷叵測,一心想坐穩老大的位子,大師兄投靠他,無疑是助了他一臂之力。他們一面先利用李亞東剷除王龍,一方面又怕李亞東滅了乾坤幫,他什麼也得不到,所以想盡辦法要控制李亞東。當他們得知李亞東在山上買了一套別墅之後,心生一計,在別墅裡放了幾隻孤魂野鬼,只要每天晚上讓這些鬼出來鬧一鬧,就會讓李亞東和別墅裡的人精神崩潰。他們在夜總會找到了楊玉蓮,因為她的模樣傾國傾城,所以王昌看中了她,用她引李亞東入局,讓李亞東迷戀上楊玉蓮,從而達到控制他的目的,這樣整個上海都是他們的天下了。他們沒想到李亞東怕老婆,如果葉梅稍稍對他施加壓力,他們的計劃就破滅了,後來大師兄就想出辦法,讓別墅裡的鬼來對付葉梅,只要葉梅流產不能再生育,那李亞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和楊玉蓮在一起了!可是他們千算萬算,還是算錯一步,楊玉蓮最後愛上了李亞東,把他們話早就拋諸腦後……”
聽他這麼慢慢的敘述,難免會心急如焚,什麼時候才能說到主題,他說的這些我大致已經瞭解了,這無疑是在浪費時間嘛,急忙打斷道:“道長,這些我都清楚了,我現在只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幫我媽葉梅來欺騙我爸!”
突然間被我無理的打斷,顯然讓他有些生氣,怒瞪我一眼,釋然片刻說道:“唉!葉梅其實在李亞東一夜未歸時就起了疑心。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雖然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但後來一直派人盯著李亞東。當她知道李亞東和楊玉蓮愛得難解難分之後,心裡十分生氣,準備找人殺了楊玉蓮,可是她卻突然流產,不能再生育。悲痛欲絕的她知道無法再留住李亞東的心,於是派人找到了我,要我騙李亞東,說楊玉蓮是剋夫克子之相,本來我是不會答應她這種無理的要求的,但是她每天都跑來求我,還跪在我面前,這叫我於心何忍,所以就答應了她,一時糊塗鑄成大錯!唉!李小姐,你要怪就怪我好了!”說完,他滿臉的憂傷,不敢抬頭看我一眼。
知道事情真相,我驚出一身冷汗,愛恨交織在心頭,感覺眼前一片茫然,楊玉蓮是我親生母親,母親葉梅養育我二十二年,她們上一代的恩怨全壓在我的身上,誰對誰錯我無法分辨清楚,只覺一把尖刀狠狠地刺進胸口,痛得我無法呼吸,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你知道這麼多,為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
松虛道長意味深長地說:“李小姐,這些事情我也是現在才弄清楚的,大師兄在梅琴雅苑放鬼,我也是碰巧收服,根本不知道是大師兄做的,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會阻止他作惡的!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你兩位母親也先後離去,她們的恩恩怨怨也隨風而散,你就不必再為此傷心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父親猛然推開房間出現在我們面前,神色黯淡,沉沉地打斷道:“道長,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驚異地站起身,慌亂地說:“爸,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的?你不是已經睡了嗎?”
父親突然冒出一股無名火,向我怒吼道:“你別打岔!道長,告訴我,你剛才所說的都是真的?!道長!”父親很少會對我發脾氣,我當時就蒙了,驚得打了一個冷顫,再不敢吱聲。
松虛道長躊躇了片刻,沉沉地點點頭,愧疚萬分。父親驚愕地向後退了幾步,失魂落魄地呆立在原地,怔怔地不能說一句話。我很想上前勸慰父親,可是我擔心自己不會說話,反而讓他更傷心,只能遠遠地站在原地愣神,凝神望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松虛道長走到我父親面前,痛苦地說:“李先生如果覺得我是殺楊玉蓮的凶手的話,你就殺了我吧!”我萬萬沒料想到他會對父親說出這種話,隱隱感覺一絲恐懼,衝到他們面前,急忙說:“爸,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既然都已經發生了就無可挽回,你就原諒道長吧!這不能全怪道長,是媽逼著他這麼做的!爸?”
父親回過神來,稍稍冷靜下來,淡然道:“道長,我怎麼會怪你呢?如果不是當年自己把持不住,迷戀上玉蓮,就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不幸!”
“不是的!爸……”
“瑤琴,你別說了!現在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父親毅然打斷我的話,接著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救出王俊傑、翠兒、還有陳東!火魔和烈火教的事我差不多都瞭解了。道長,你看我們該如何營救他們呢?”沒想到父親轉變這麼快,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好像已經完全從悲傷中抽離出來。
松虛道長沉思片刻,正色道:“現在烈火教的實力越來越大,整個上海已經在他們控制之內,相信不久就會發展到全國,我們必須趕在這之前消滅烈火教和火魔,而且不能驚動警方和政府,怕引起全國動亂,到時外國也會虎視眈眈,對國家不利啊!”
父親讚許的目光望著松虛道長,欣喜地說:“道長果然考慮周詳!沒錯,現在烈火教也只是暗中擴大勢力。我想火魔也是個聰明人,在實力還不雄厚之前,不想兩面受敵,我們就應該趁此機會消滅他。可是道長,你不是說火魔很厲害嗎?我們應該怎麼對付他呢?要不用火藥炸了烈火教!”
“這樣萬萬不可!”松虛道長憂心忡忡地說:“如果用火藥,勢必會驚動警方。火魔上次用烈火五行術燒了王昌的別墅,已經引起警方的注意,只是他們暫時還無頭緒,使它變成懸案。最近又接二連三發生火災和人口失蹤案件,令警方十分頭痛,就是查不出一絲線索,所以我想火魔在做事之前都是乾淨利落,對警方和政府有所顧慮。只是不知道一向高傲自大的火魔為什麼會顧慮重重,我覺得事有蹊蹺。”
“會不會是因為火魔還沒有能力對付警方和政府呢?那我們就可以利用他們對付火魔呀!……”我不假思索地說道,父親瞪了我一眼,我吞了吞口水,把後面的話全嚥了回去,再不敢吱聲。
“或許他是考慮到現在還不適合與政府正面交鋒,或許他有別的打算。”父親一邊思考,一邊說。
“有這個可能!我看我們必須找出對付火魔的對策。要對付火魔,首先要想辦法破了他的烈火五行術。”
“烈火五行術,顧名思義就是火,水火不相容,我想我們可以用水攻,破他的烈火五行術!”父親沉思默想半晌,提議道。
“李先生,火魔用的不是一般的火,是阿修羅界聖火,一般的水是滅不了的!”
“水滅不了,我們可以用滅火器啊!乾冰應該可以了吧!”我得意地說,驚覺父親臉色鐵青,急忙躲到松虛道長身後,怯怯地瞅了一眼父親。
松虛道長默想許久,愁容上浮上了淡淡的笑意,“或許李小姐這個方法有用!我們可以試試!”
得到松虛道長的肯定,看見父親轉怒而喜,沾沾自喜走到父親面前,笑嘻嘻地說:“我說有用吧!爸,我們就趕緊買一車的乾冰滅火器回來!”
“對了,李小姐,血靈玉還掛在你身上嗎?”
看著松虛道長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裡直發毛,慌亂地向後退去,“當然!怎麼啦?你不會是想殺了烈火聖女吧?”
他笑著說:“當然不是!只是血靈玉如何啟動的方式我還沒有掌握到,上次是為了讓你收服烈火聖女,所以就暫時放在你身上,既然已經收服她了,你也應該把血靈玉還給我了吧!”
“不行!”我緊緊地握住血靈玉,不知為何,心裡總是很不安。與烈火聖女相處了一段日子,發現她很善良,是一個好人。我不能把她交給松虛道長,他是道士,是所謂的正派人士,怎麼能容下烈火教的聖女呢?“道長,研究血靈玉的啟動方式就讓我來好了。鑫兒還在血靈玉里,我不想你傷害她!”
“怎麼會呢?烈火聖女雖然是邪教中人,但她並不是壞人。我是不會傷害好人的!李小姐,相信我吧!只要我們研究出血靈玉的啟動方式,就可以對付火魔了,難道你不想快點救出陳東和王俊傑他們嗎?”
站在一邊的父親十分生氣,責備道:“瑤琴,你就把血靈玉交給道長吧!再說這塊玉也是道長給你的,你應該物歸原主才對。我曾經跟你說過什麼?”
“爸,可是?可是我擔心道長在研究血靈玉的時候,不小心傷了鑫兒。除非放鑫兒出來,否則我就不把血靈玉還給道長!”
“瑤琴,你是越來越放肆了!快點還給道長!”父親惱羞成怒,衝我大吼道。
“我不,我偏不!”我執意地說,漸漸地向後退去,父親緊逼上來,伸出右手說:“瑤琴,給我!怎麼?不聽爸的話了嗎?快給我!”
“瑤琴小姐,你就不要再為我與你父親爭執了!我同意你把血靈玉交給道長!”金鑫突然說道。
松虛道長思索片刻,迎上來說:“李小姐,我答應你的要求,放烈火聖女出來,不過她現在只是一個遊魂,所以我要把她收在這個瓶子裡面。”末了,他掏出一個小花瓶放在手心上,示意我把血靈玉拿出來。
“那這個花瓶就由我保管好嗎?”我一手抓住血靈玉,怯怯地望著松虛道長說。
“呵呵!好!就由你保管!行了吧!現在總可以把血靈玉給了吧!不然我怎麼放烈火聖女出來呢?”他神態自若地捋捋鬍鬚,笑著說。
“好!”我把血靈玉取下來,交到他手上,他將花瓶放在我手上,正色道:“你拿穩了,這可不是一般的花瓶,是專門收服遊魂的紫錦瓶,如果你失手把它打碎了,烈火聖女就沒有安身之所啦!”
我明白地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拿著紫錦瓶。松虛道長將血靈玉放於手心,咬破右手手指,將血滴在血靈玉上,喃喃念著咒語。沒過多久,血靈玉紅光一閃,全身泛起紅暈,緊接著升起一縷紫煙,松虛道長蓮花一指,大喝一聲:“烈火聖女,收!”紫煙隨即吸進紫錦瓶中,血靈玉恢復成暗綠色,紅光瞬間即逝。
“鑫兒,你在裡面嗎?有沒有覺得不舒服?”我死死地盯著紫錦瓶,憂心地說。
“我很好!這裡很不錯呢!瑤琴小姐,謝謝你!”
我笑嘻嘻地說:“沒什麼,沒什麼!”即而對松虛道長說:“道長,你可要儘快想出啟動血靈玉的方法!”
“呵呵!剛才還不肯給我,現在又催促起我來了!”松虛道長無奈地苦笑道,我做了一個鬼臉,躲在父親身後。
父親鄭重地說:“好了!現在我們就分頭行動吧!道長,我和瑤琴就先去進購乾冰滅火器,希望它可以對付火魔。你想辦法啟動血靈玉!瑤琴,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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