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陰陽交界
周啟陽甩了甩金光劍,覺得挺合適的後,才遞給了林大風,他叮囑的說道,“等下,切記不要衝動,無論你看到什麼,無論你陷入怎樣的幻境之中,都不要害怕!那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
“我知道。”林大風淡淡的應了一聲,他興奮的提著手中的金光劍在雜草上揮了一下。
金光劍劃過雜草無聲無息可是當金光劍劃過之後,那雜草驟然被攔腰斬碎了一片。
“好劍!”林大風手中提著木棍,哈哈的笑了起來。
周啟陽卻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和他討論金光劍,他叮囑了一番林大風後,便抬腳向處於半山腰的百鬼之森而去。
天地間,變得陰沉無比。
走在樹林中,到處都是黑褐色的樹影。那些枝杈分離的樹影在陰風中搖擺,一如惡鬼發出嘲笑時的模樣一般。
林大風心驚膽戰的跟在周啟陽的身後,他雖然很久之前曾有幸見過一次鬼怪,可是卻也距今很久之前,對於鬼怪的恐懼,他早已忘記在了腦後。
可是此時此刻,面對著鬼氣森森的樹林,被他忘在腦後的恐懼,再次浮現了出來。
剛剛走出幾十米遠,林大風便因為恐懼而劇烈的喘息了起來。
被他緊握在右手中的金光劍,隨著他手的顫抖,而不斷的晃動著。
走在前面的周啟陽,在聽到身後喘氣如牛的聲音後,他停下了腳步,道,“林叔,你想一些高興的事情,這樣就不會因為鬼氣而感到恐懼和壓抑了。”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到了百鬼之森不遠處。
陰陽眼中,周啟陽看到了反射著淡淡青色光芒的墓碑。
墓碑很少,林林立立的樹影間,只有幾塊墓碑而已。更多的,卻是用木板做成的墓碑。
有的青石墓碑早已斷裂,在風雨的侵蝕下變得不成樣子。
有的青石墓碑,雖然還保留著完成的模樣,可是上面的自己,卻早已模糊不清。
也不知是立碑時,那些匠人手藝粗糙,還是因為真的經歷了無盡的歲月。
不知何時,狂風停止了,空氣中的陰風鬼氣也消失了。
天地間,有著一絲暴雨前的悶熱。
周啟陽眉頭輕皺了起來,他仰起頭,透過樹枝望著灰褐色的天空,道,“今天運氣真的不好,居然在這樣的天氣來百鬼之森。”
跟在他身後,努力想著高興事情的林大風,在聽到周啟陽的話後,隨口問道,“這黑壓壓的天氣,不是百鬼之森的惡鬼做的手腳嗎?”
周啟陽啞然失笑,道,“你也太看得起這些惡鬼了,他們沒有這種本事。除非強到了旱魃那個級別,否則根本想都別想。你覺得,就這樣的地方,會有那麼強橫的惡鬼嗎?”
就在他說話時,他們眼中的景物驟然變了。
山,不見了。
樹,不見了。
陰沉的天空,也不見了。
就連遠處的那些墓碑,也消失不見了。
出現的在他們眼中的是一排排的紅漆大棺材。
大棺材很大,很新。
從他們的身旁排列著,一直延伸出幾十丈遠。
兩排棺材之間,有著接近十丈的寬度。
這個世界,除了棺材之外,別無所有。
有的只是每隔幾丈的距離,便會點亮著一盞血紅色的燈籠。
四下裡,漆黑一片。
就連原本灰褐色的天空,都變了模樣。
周啟陽抬起頭,仰望著天空,他看到了三輪血月。
繼而目光一凝,嘴角露出了冷笑,拍了拍手,讚賞的道,“虛鬼,沒想到你居然用這麼大的陣仗歡迎我。”
虛鬼沒有出現,四下裡也死驚一片。
血色的殘月,灑下的淡紅色光芒,把那些紅漆大棺材映照的更加滲人。
站在周啟陽身後,手中提著金光劍的林大風,突然如此陣仗,他一時被嚇得沒有回過神來。
周啟陽手捏法決,腳踩罡步,朗聲高喝清心咒。
在咒語中,林大風身體一顫,回過神來。他先是媽呀的叫了一下,似乎想要表達自己內心的恐懼,當他四下裡看了一圈,只看到那些血紅色的棺材後,道,“周大師,我們這是陷入幻境之中了吧?”
“沒有,這是陰陽交接處,也是惡鬼最喜歡聚集的地方,這裡鬼差不管,修道者不入,是任何一個惡鬼夢寐以求想要進來的地方。”周啟陽對著林大風解釋的說道。
就在他的話說完的時候,棺材夾成的路盡頭,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椅子。
椅子上,盤坐著枯瘦的一個惡鬼。
惡鬼尖腦袋,很醜陋,可是身上散發出的鬼氣,卻很強。
在周啟陽兩人目光看過去的時候,惡鬼睜開了雙眼,他對著周啟陽齜牙一笑,道,“歡迎來到我的世界,第七十八代渡靈人,叫周啟陽是嗎?”
周啟陽搖了搖頭,否認道,“何為周啟陽?周啟陽又是誰?名字,只是一個稱謂而已,你只需要我來了,你在這裡,便足以。”
虛鬼拍了拍手,讚賞的道,“果然是渡靈人,說的話,都和別的修道者不一樣。”
周啟陽嫌棄的看了一眼虛鬼那醜陋的鬼臉,特別是虛鬼笑的時候,給他一種反胃的感覺。他呸的吐了一口塗抹,道,“老子是不想和你說話,也懶得和惡鬼說話,既然我來了,你也在這裡,那麼便說出你抓走的夜嵐兩人身在何處吧。”
他絲毫沒有給虛鬼留臉面,也不想給他留什麼臉面。
虛鬼,只是他的死對頭而已。就算他服軟求饒,虛鬼也不會放過夜嵐兩人。
既然他抓了夜嵐二人,那麼周啟陽便不會放過他,無論他出於什麼目的。
對於周啟陽的話,虛鬼沒有生氣,也沒有任何反映,他只是用更加讓周啟陽討厭的表情哈哈一笑,道,“周小鬼啊,今日,如果你在此刻對我下跪,向我臣服,那麼我必然會放過夜嵐和那個喜歡玩雕刻刀的女子。”
虛鬼的雙手放在身側的椅子上,不斷的敲擊著,他的話,帶著玩味,似乎並不急於對周啟陽做些什麼。似乎,他用貓對老鼠一般的姿態,想要戲耍周啟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