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四煞再現
聞言,田穀好似一瞬間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把地面上的灰塵掀的飛了起來。-叔哈哈-
沉默了一陣後,田穀猶如委屈的孩子一般,哇哇的哭嚎了起來,哭了好一陣,才抹著被灰塵染成‘花’貓一樣的臉,對著周啟陽道,“周大師,你終於回來了!你回來就有救了,你趕緊幫我看看我母親。”
看著田穀那悲傷的模樣,周啟陽心裡一驚,抬腳便向‘門’內跑去。
當他跑到‘門’內的時候,一眼便看到還未坍塌的屋頂下,田穀的母親面‘色’蒼白的躺在那裡。從外邊來看,生死未知。
周啟陽疾步走過去後,蹲在了田穀母親的身旁。
三天前,他離開的時候,田穀的目前還面‘色’紅潤。可是如今,卻臉‘色’如死灰一般蒼白,就連頭上的頭髮,都變得凌‘亂’不堪,沾滿了灰塵草棍。
匆忙的檢查了一番後,周啟陽深深的看了一眼田穀。雙‘腿’一彎對著田穀的母親跪了下去,道,“田穀,我對不起你們母子。你母親,是因為受到了驚嚇,而失去了一魂一魄。”
田穀瞪大了眼睛,他跑到自己母親的身旁,在她的身上扒拉著,似乎想要尋找周啟陽說的一魂一魄。
可是,他一個凡人,如何能看到這些,如何能懂得什麼是失魂。
見自己的母親一動不動的躺在草堆裡,田穀乾嚎了起來,他罵起了惡鬼,罵起了周啟陽,更罵起了自己。
他捶‘胸’頓足的痛恨自己的軟弱,痛恨自己的無能。
見他如此模樣,周啟陽伸手把他推了一個趔趄,道,“田穀,你別嚎了,你母親沒事。今晚,日落時分,我便能讓你母親好起來。”
他站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盯視著田穀,一字一頓的說道。
他信心十足的模樣,讓田穀懸著的心,也逐漸的放了下來。
當下,周啟陽詢問了關於自己走後發生的事情。
從田穀斷斷續續的敘述中,周啟陽得知,原來他走後一天,靈途村便來了一個惡鬼。
那惡鬼在漆黑的夜裡,如一陣風一般到了田穀的家裡。
他身高一丈,卻瘦如竹竿。
笑起來,就猶如公‘雞’打鳴一樣嘹亮而尖銳。
提起那個惡鬼,田穀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他的身體顫抖著,哆嗦了好一陣後,才接著訴說。
那個惡鬼,來到了田穀家之後,便進了院子。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砸碎了百鬼之‘門’。
周啟陽眉頭皺了起來,砸碎百鬼之‘門’聽起來有些詭異。與其說百鬼之‘門’能被砸碎,不如說,百鬼之‘門’只是被巨大的力量強行關閉了。
他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聽著田穀的訴說。
田穀觀察了一陣周啟陽的神‘色’後,才接著說下去。
那個惡鬼砸碎了百鬼之‘門’後,便自報了名號,他說,他叫虛鬼,是凶靈四煞中最強的惡鬼。
來田豐村是因為聽說了渡靈人來此,所以他便追來了此地。
當晚,叫虛鬼的,便三兩下收拾掉了正在被鬼槍之魂侵蝕的夜嵐。
隨後,又打暈了李美月後,帶著她們消失了。
走前,虛鬼曾說過,如果渡靈人能回來,就讓渡靈人去百鬼之森去找他。
如果渡靈人命不好,死在了黃泉路上,那麼也就沒必要去找他了,他會在半月後,把夜嵐和李美月也送去找渡靈人。
讓他們在下面重逢。
當聽完田穀的訴說之後,周啟陽一口牙齒咬的咔咔響。
他想不明白,為何凶靈四煞之一的頭領會知道自己的蹤跡。
為何會知道自己在那幾日進入了地府。
而且,從田穀的敘述中,周啟陽不難猜到,那個叫虛鬼的一定早就有所準備,否則,他不會一出現在田穀的家裡,便強行把百鬼之‘門’關閉了。
能關閉百鬼之‘門’的惡鬼沒有一個等閒之輩。
就衝著虛鬼能強行關閉百鬼之‘門’的實力,周啟陽便覺得自己又遇到了一個棘手的對頭。
長吸口氣後,周啟陽讓有些‘混’‘亂’的頭腦冷靜了下來。
他如今體內法力尚未恢復,就算此刻動身去往百鬼之森也做不到任何事情。
他要做的,便是儘快恢復法力。
並且在法力恢復期間,把田穀母親的魂魄招回來。
這樣,他才能安心的去百鬼之森。
想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周啟陽的心便不再如剛剛那般驚慌。
他揹著田穀的母親回了田穀家。
在一天的等待中,周啟陽迎來了日落。
山間,血‘色’殘影逐漸沉落。
一抹屬於秋的淒涼,隨著夕陽的沉落,被秋風夾雜著吹過田豐村。
秋,有著蕭瑟之意,同樣的,也有屬於秋的淒涼。
他站在田穀家的屋‘門’前,背靠在牆壁上,雙眼失神的盯著已經沉落的只剩下一彎月牙般的夕陽。
逐漸變暗的餘輝,把他的臉映照的有些發黃發紅。
當最後一抹餘輝也消失在天地間的時候,周啟陽好似突然回過神來一般,他眨了兩下眼睛,抻了一個懶腰,轉身跨過‘門’檻走進了屋子之中。
過了灶膛屋,推開了東屋的房‘門’後,周啟陽站在了‘門’旁的炕頭前,他看著頭向炕沿邊,腳向窗戶的田穀母親。
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凝重,長吸了口氣後,手捏法決,腳踩罡步,朗聲喝道,“天蒼蒼,地皇皇,拜請五鬼‘陰’兵到壇前,腳踏飛龍在雲天,擒魂捉魄到跟前,‘陰’陽路上‘迷’途返,鬼府‘陰’兵拘魂來,吾奉‘陰’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咒語一出,屋子裡頓時變得暗淡無光,一絲絲‘陰’冷漆黑的鬼氣從地面上鑽了出來。
一息的時間後,便在屋子的地上幻化出兩個人影模樣。
她們一黑一紅,看起來有些怪異。
周啟陽卻在看到這兩個影子後,眯起了眼睛,嘀咕道,“沒想到生魂都出竅了。”
那個紅‘色’的影子,便是田穀母親的生魂,至於那個黑‘色’的影子,則是那出竅的一魄。
突然出現的兩個影子,把坐在炕上的田穀嚇得媽呀一聲驚叫了起來。
他的聲音,好似一個訊號一般,讓那兩個影子同時睜開了眼睛,開始逃竄了起來。
周啟陽眉頭一皺,喝道,“不好,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