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長身而立
可是，面對紫幽魔的喝問，卻無一鬼回答他。
因為，地獄百鬼都能看出，此時看似渾然無事的紫幽魔，其實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他身上流露出的狂暴之氣，也只是煙消雲散前的曇花一現而已。
血月之下，凌亂不堪的屋頂之上。
血色的月光，把屋頂渲染的一片暗紅。
那如血一般的顏色，如血一般豔紅。
天罡陣，在血色月光之下，被鍍上了一層淡紅的色彩。遠遠看去，天罡陣變得紅中帶黃，黃中帶紅。
那光芒，很柔和，也很刺眼，看起來也會讓人覺得怪異。
就是這怪異的天罡陣外，或站，或坐，足有上百厲鬼。
他們青色的鬼眼，盯視著站在屋脊之上負手而立的紫幽魔。
天罡陣內，周啟陽與夜靈四人站在如漏斗般的屋頂上。
他們同樣在看著紫幽魔，看著他此刻不可一世的模樣。
或許是眾鬼的注視，讓紫幽魔感到了特殊的榮耀，或許眾人的注視，讓他的心裡產生了喜悅。
他竟咧嘴哈哈的大笑了起來，聲音豪邁而滄桑。
他抬起手，先是指了一圈眾人，隨後又指向了周啟陽，他眯著那雙詭異的鬼眼，對著周啟陽齜牙一笑，道，“渡靈人，你贏了，贏得漂亮。我沒想到，你把夜靈四人留在陣法之內，是早有預謀。或許你預料到了自己不是我的對手，所以才會做出如此判斷。”
他抬起顫抖的雙手，用力的拍了拍，發出乾澀的幾聲脆響。
那聲音說有力，可是卻又透露著無力的節奏。
拍了兩下之後，紫幽魔咳嗽了起來，他先是哇哇的突出兩口漆黑鬼泣，繼而嘔吐起了血液一般濃稠的黏稠鬼氣。
吐了好一陣，紫幽魔豪邁的一甩頭，直起脊背，道，“渡靈人，縱然你如此強悍，也僅僅與我是平手而已。你雖然贏了，可是卻勝之不武，沒有強者的威嚴。”
好似嘲笑一般，紫幽魔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聲逐漸堙沒，逐漸變弱，最終他停止了狂笑，帶著不甘的一聲嘶吼，突然化為了漫天碎片，隨著一股陰風吹過，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啟陽仰頭望著紫幽魔消失的地方，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踩著嘎達嘎達亂響的瓦片向屋脊之上走去。
待他走到紫幽魔消失的地方後，仰頭看向了天空中的血月。
血月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似乎很久之前見過，似乎根本就沒有見過。
不管怎麼說，逐漸升起的血月，就是給他一種懷念的感覺。
恍然間，他似乎想了起來。
很久之前，在碧水村時，他似乎見過著血月。
只不過，那時的血月，並非現在的血月。那時他所看到的血月，是眼睛被鮮血所侵染後，看到的血月。
他搖了搖頭，不在糾結血月與‘血月’的不同。
“作惡多端，孽債總會有結果。”周啟陽對於紫幽魔的消失，頗為感慨。紫幽魔是他見過最強的惡鬼，也是最難對付的惡鬼。
如果不是他今晚準備充分，恐怕早已被紫幽魔所殺。根本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目光流轉，看向了站在屋頂鬥坡上的夜靈，苦澀一笑，道，“夜靈，雖然我不想知道你們之間究竟有何恩怨，可是我想知道，為何著紫幽魔如此暴虐？居然想要滅掉紅衣鬼城？”
夜靈抬起鳳眼認真的盯視了他一陣後，突然婉轉一笑，如百花盛開一般，讓這血色的夜，變得燦爛無比。
她腳下一點，那被她踏在腳下的瓦片，便發出一聲咔噠的聲響。
瓦片響，身影晃。
夜靈只是腳下一點間，便已出現在了周啟陽的身前。
她舉起雙臂，做出一個燕子飛翔的模樣，一腳前一腳後的站在屋脊之上。她從周啟陽身前半丈外，歪歪扭扭如學步的孩子一般，緩慢的走到了他的身前。
當她的臉與他只有一步的距離時，她臉上那孩童般的嬉笑模樣不見了，只有那雙閃爍著精光的雙眼，直視著周啟陽，過了好一陣，才沉聲問道，“你真想知道？”
周啟陽見她如此凝重的模樣，他的心裡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他總覺得，剛剛夜靈一反常態如小女孩一般的動作，讓他感到脊背發寒。
或許，剛剛的夜靈想要掩飾什麼，或許她在思考是否告訴自己真相。
“你說吧。”周啟陽想了一下後，做出了決定，他無論如何還是想要知道，為何紫幽魔會變成那樣，會變得那般殘暴。
雖然他已經從紫幽魔的口中得知了他的臉，是因為幽心和紅衣鬼娘才會變得那般模樣。
夜靈盯視著周啟陽不斷變換的神色，她點了點頭，輕聲訴說著紫幽魔與紅衣鬼城的仇怨。
她的聲音很淡，可是卻字字透入周啟陽的心中。
地獄百鬼中那些加入尚晚的惡鬼，在聽聞這樁祕聞後，他們的臉變得異常難看了起來。
這其中的故事很曲折，不過要簡單來說的話。
就是當年紫幽魔帶領著上百惡鬼，想要佔領紅衣鬼城。
可是，卻受到了幽心三姐妹父母的拒絕。
幾番拒絕之後，紫幽魔開始帶領著他的手下四處為惡。
紅衣鬼城也被攪得雞犬不寧，最終無奈之下，幽心三姐妹的父母，只好出言相阻。
可是，卻被暴怒的紫幽魔所重傷。
不久之後，幽心三姐妹的父母便死去了。
再後來，便是周啟陽知道的那樣。
紫幽魔在幾百年前，再次攻入鬼城。
可是，卻在幽心與紅衣鬼孃的聯手之下，重傷了他，讓他遠遁而去。
直到今日，才再次出現，他的目的是想要踏平紅衣鬼城。
奈何，他時運不濟，遇到了與紅衣鬼城世代交好的渡靈人一脈。
渡靈人，代代出奇人。
周啟陽自然也不例外，他雖然不如他師傅那般天縱奇才，可是卻也是修道之人中的怪物般存在。
至於幽心與紅衣鬼娘，卻是因為不知從何處聽到了紫幽魔來襲的訊息，便把幽雲託付給了周啟陽，讓他代為管教。
而她們，便再赴幾百年前的恩怨。
她們認為，既然幾百年前能重傷紫幽魔，讓他遠退。那麼在幾百年後的今天，她們實力增長之後，同樣能重傷擊退紫幽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