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搶冥錢
周啟陽嘆了口氣,瞄了一眼牛大鐵青的臉色,又看了一眼夏有才複雜的神色,清了一下嗓子道,“各位,如今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了,可是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趕快安排舉行陰婚,之後還要給夏荷下葬。”
林大師臉上的褶子又多了幾道,生怕周啟陽搶了他的風頭一般,對著眾人道,“對,有才兄,你趕快準備陰婚需要的一些東西。”說著林大師從懷中掏出一張早已寫好的字條遞給了夏有才。
隨後又皺著眉頭道,“今晚,夏荷下葬之後,所有人都不要出門,都會家早早睡覺,不要外出。”
眾人點了點頭,都散去了,田裡還有活要做,十一月已經快到了收地的季節。田裡有的苞米和麥子都已經成熟了,這時,便開始了農忙的時刻。所以眾人儘管好奇林大師讓夏有才準備的是什麼,可是地裡的活也不能不做,要不這一冬天都要餓肚子。
待眾人都走了之後,夏有才找來幾人讓幾人趕快去鎮上買這些東西,他自己則邀請林大師去家裡吃早飯,同時也叫上了牛大。猶豫了一下之後,才對著周啟陽兩人道,“你們如果沒吃的話,也進來吃點吧。”
周啟陽擺了擺手,別說吃了,就是沒吃也不會進去的。看夏有才那一臉猶豫的神色,他就從心裡感到反感,俗話說,乞者不食嗟來之食。周啟陽哼了一聲,不理夏有才。
柳如煙看的呵呵一樂,周啟陽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散漫,但是確實一個傲到了骨子裡的人,如果不是和他幾次出生入死。恐怕就連她也看不出來,一個能淡然面對生死人,傲氣已經滲透到了骨子裡,但是這種傲氣別人卻看不出來。
夏有才一個軟釘子碰的灰頭土臉,本來是他奚落周啟陽,卻沒想到反過來被他給弄得灰頭土臉的,失了面子的夏有才怒道,“愛吃不吃!”說完,一轉身回屋子去了。
“哈哈。”周啟陽哈哈一笑,氣的夏有才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了地上。
回頭狠狠的瞪了周啟陽一眼,夏有才冷哼著進屋了。
夜,在紅花村村民的好奇中,悄然來臨。
夏有才的家裡掛著兩個紅燈籠,房簷下也掛起了喜字。陰婚,即將開始。
紅花村從建村以來,第一次舉行這種陰婚,雖然很流行,但是卻沒有幾個人能舉辦的起。
夕陽只剩下一半在山邊,似乎也好奇著從未見過的場面,可是眨眼間便沉了下去,只剩下天空的幾朵浮雲染著血紅色的餘暉,在北風中向著南邊飄去。
夏有才家的院子裡,站滿了前來瞧熱鬧的村民,牛大披紅掛綠的抱著一件夏荷生前的衣服。站在院子中,等待著林大師宣佈陰婚的開始。
天色漸黑,本來朦朧的天色已經漸漸的模糊了起來,只能依稀的看出院子中人影幢幢,已經分辨不出究竟誰是誰了。
就在這時,酒足飯飽的林大師才打著飽嗝緩步走了出來,挺著一個吃大的肚子對著眾人壓了一下手,道,“各位!安靜,今晚舉行夏荷與牛大的婚禮,感謝大家的捧場,謝謝。”林大師說著對著四下裡鞠了一下躬。
一連三躬到地,分別對著院子裡的眾人,還有兩旁什麼也沒有的地方。隨後林大師拿出一個盆,把一大疊的紙錢放了進去,用火柴一點那堆紙錢呼啦一下著了起來,暗紅色的火苗映照的他的臉孔有些猙獰。
隨後從懷中掏出一把冥錢,向空中一撒,飄飄蕩蕩的白色冥錢飛舞在空中,划著各種詭異的弧線,落向遠處。
眾人頓時議論了起來,嗡嗡的聲音傳入林大師的耳中。
只見林大師面色一凜,道,“各位,安靜,陰人取錢,請各位稍安勿躁。”
眾村民一聽陰人取錢,頓時一個個的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四下裡觀望著,生怕身邊突然出現一個面孔猙獰的鬼。
站在人群中的周啟陽,默默的看著林大師的表演,眉頭皺了起來,他隱約間感覺到了鬼氣。
就在這時,漆黑鐵盆裡的紙錢灰,突然被一股陰風吹的漫天飛舞,在落在地上的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伴隨的,還有若有若無的聲音,“嘎嘎,居然還有錢拿。”那似有似無的聲音,若有若無。
周啟陽環顧一週,發現身邊的人居然都沒有聽到,一個個只是好奇的看著眼前的林大師。
呼~
周啟陽只覺得耳邊有人吹了一口氣,隨後一股陰寒之意,從脊背升了上來,一直竄到後腦,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回過頭,看向身邊的柳如煙。柳如煙只是皺著眉頭,看著臺上的林大師,並沒有看他一眼,周啟陽心裡有些詫異,用手指捅了捅柳如煙問道,“如煙,你對著我吹氣了。”
柳如煙愣了一下,道,“沒有啊。”周啟陽回身看去,身後一米遠的地方,才有人站在那裡,自己的身後空蕩蕩的空無一人。擁擠的人群中,無緣無故的空出一米空地,周啟陽有些奇怪。那似有似無的鬼氣,一直圍繞在這附近。周啟陽輕唸咒語,陰陽眼瞬間開啟。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陰陽眼中,只見院子的周圍站滿了陰婚。臉上的表情活麻木,或陰森,只是直愣愣的盯著院子中的這群村民。
周啟陽暗罵一聲,這麼多鬼在這裡,恐怕院子中的這些人的陽氣很快便被鬼吸盡。輕則頭昏腦脹,重則氣血盡失,臥床不起。如果遇到心術不正的惡鬼,恐怕還會釀成命案。
而他和柳如煙的身後,那無人站的的地方,此時也站著兩個惡鬼,正留著口水看著他和柳如煙。
臺上,林大師見紙錢灰飛了起來之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心裡頓時一驚,暗道,媽的,難道真的來了陰靈。想到這裡,他四下裡看了一下,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臺下眾人,在紙錢灰消失的一瞬間,頓時安靜了下來,只是默默的看著林大師,心裡有了一絲恐懼。有的人甚至已經後悔來參加這場陰婚了,恐怖而詭異的氣氛,籠罩向了人群,剛剛還吵雜的人群不知何時靜的連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