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鬼頭大刀
周啟陽面色陰晴不定,一時間有些遲疑。就在這時,那股煞氣突然衝向了紙蝶,噗的一聲,紙蝶化為了紙灰,掉落在了地上。周啟陽面色一紅,嘴角流出一絲鮮血。兩天來陣法三番兩次的被破,讓他怒從膽邊生。
抽出桃木劍抹上黑狗血便走了過去,雖然心裡怒火中燒,但是周啟陽還是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向前走去。
溝壑裡的石頭,奇形怪狀,讓他不得不分心看腳下的路。
就在接近巨石的時候,周啟陽的眼角捕捉到一道黑色的身影,那人手中拖著一把三尺多長的大刀,緩緩的向他走了過來。
周啟陽頭皮一麻,看了過去,果然,那是一個七竅流血的人,雙眼中沒有一絲的黑色眼瞳,有的只是慘白色的眼球,那眼球不時的轉動幾下,似乎在隨著腳步的移動,而死死的盯著自己。
他心生恐懼,陰陽眼中,那人的身上發出濃重的鬼氣,看樣子要比自己見過的任何一個惡鬼都要強上許多。
那惡鬼眨眼間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舉起手中的大刀,一刀砍向了他的脖子。周啟陽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一刀砍中。
噗的一聲,周啟陽只覺得天地在不聽的旋轉,旋轉中他看到一個無頭的屍體站在那裡,脖子上的鮮血噴出一尺多高,在空中形成多多血花,隨後濺落在了地上。
視線一陣顛簸後,他的視線只能看到那具無頭的屍體軟軟的倒了下去,他幕然一驚,因為他發現那是自己的身體,那身側的暗黃色挎包中還有著一把露出一尺多長的桃木劍。那屍體的手中還拿著一把染著黑狗血的桃木劍,那屍體不停的抖動著,似乎神經仍然未死。
周啟陽心裡一突,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煞氣攻心產生了幻覺,趕忙念起了淨天地咒,“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凶穢消散道氣長存急急如律令!”一咒唸完,周啟陽只覺得視線一陣模糊後,自己又站在了剛剛的地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仍然好好的黏在那裡,無一絲的刀痕。
“王八蛋,害老子以為自己死了!”周啟陽怒氣衝衝的道,如果剛剛他認為自己死了的話,恐怕就真的會死掉。緊了緊手裡的桃木劍,周啟陽跨步走了過去,這種時候不能拖拖拉拉的,以免節外生枝。
周啟陽繞過巨石之後,只見巨石的背後的沙石中,插著一把煞氣極重的長刀,刀長三尺,寬一掌,厚半寸,通體滿是斑駁的鏽跡。不過卻難以掩飾那刀上的濃重煞氣,周啟陽目光一凝,認出了這把刀的來源。
鬼頭大刀,古時候劊子手行刑專門用的大刀,周啟陽的心裡一突,如果鬼頭大刀存在的話,那麼劊子手的傳說便是真的。
劊子手祖輩相傳,那麼這把刀恐怕殺過的人不止幾百,怪不得會有如此大的煞氣。
就在這時,周啟陽的身後,傳來了莎莎的腳步聲,起初只有一個,後來卻響成了一片,周啟陽頭皮一麻,回身向後看去。
臉上頓時浮現出驚恐之色,因為他看到三個提著鬼頭大刀,面相看起來極其相似的人,正緩緩的向他走來。陰陽眼中,那三人的身上帶著黑紅色的煞氣,手中的鬼頭大刀也反射著妖異的紅色光芒。
顧不得許多,周啟陽掏出八張鎮煞符,甩到鬼頭大刀的四周,形成八卦陣。陣符剛剛落定,那三個人便像被什麼東西刺激了一般,嘶吼了一聲,舉起鬼頭大刀就向他劈了過來。
周啟陽心裡一突,驚慌的掏出挎包裡的黑頭血潑到了鬼頭大刀之上。隨著黑狗血潑在鬼頭大刀上,那三個惡鬼的身影也慢了許多。
他的面色一喜,知道自己猜測的果然不錯,那鬼頭大刀幻化出了自己心中的恐懼,從而利用自己的弱點殺死自己,可是卻被他看出了破綻。
如果只有一個惡鬼的話,或許周啟陽還要經過一番苦戰,可是三個一同出現,這讓他產生了懷疑。再加上那惡鬼身上的煞氣,讓他隱約間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黑狗血潑在鬼頭大刀之上後,那刀上的煞氣急劇減少。那四個惡鬼再次向他撲了過來,臉上的面板快速的潰爛著,露出了裡面帶著血肉的白骨,即使是在白天,讓人看了也不寒而慄。
面對再次撲來的三個惡鬼,周啟陽一驚,一狠心,咬破自己的中指,甩出兩滴赤陽血在八卦封煞陣之中,八張鎮煞符得到赤陽血的滋潤,猛地爆出一陣光芒,隨後上面的符字如活了一般,從符紙上飛了起來,融入到了鬼頭大刀之上。
直到最後一個文字融入之後,鬼頭大刀上的煞氣終於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啟陽也面色蒼白,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額頭上的冷汗不停的滾落下來。擔憂的看著撲倒自己眼前的三個惡鬼,現在的他,沒有了任何的戰鬥力,只能等死。
那撲到他有眼前的三個惡鬼,在周啟陽驚恐的神色中,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後,化為了黑煙消散在了空氣裡。周啟陽哈哈大笑了起來,“真是老天保佑啊,哇哈哈……”劫後餘生,讓他狂笑了起來。卻牽動了傷口,頓時咳嗽不止,面色也一瞬間漲得通紅。
歇了好一陣,周啟陽才緩緩的站了起來,一把提起六七十斤的鬼頭大刀,嘿嘿笑道,“終究還是邪不勝正。”這話似說給自己聽,也似說給鬼頭大刀聽。
周啟陽終於知道昨晚那個邪修為什麼會放任自己兩人離去,如果猜測沒錯的話,恐怕那個邪修是想得到鬼頭大刀,可是卻好像沒有得逞,“難怪邪修那個老雜毛會沒有時間搭理我們。”
就在這時,溝壑的峭壁之上發出一聲驚呼,隨後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啟陽,啟陽,你在哪裡?”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的神色。
“小怪物,你還要和老子下圍棋呢!”村長悶聲悶氣的聲音傳來。
周啟陽拖著鬼頭大刀走到峭壁下,聲音微弱的道,“老怪物,別喊了,我在這裡。”他現在連說話都會感到胸前一陣疼痛,法力的過度使用後產生的副作用,讓他感到頭暈目眩,就像喝了幾斤白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