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七情六慾 第386章 知情人
老張頭點了點頭，被燭光染得微黃的頭髮顫抖了幾下，他神祕的道，“阿桔如今的年紀比我還大十多歲，想必她應該知道一些什麼。畢竟，事情發生在百十年前，所以越接近那個年代的老人，恐怕知道的越多。”
他的話，讓周啟陽挑起了眉頭，他輕聲問道，“那為什麼沒有阿婆的描述？阿桔阿婆不識字嗎？”
“你以為每個人都識字的嗎？阿桔不識字的，那個年代重男輕‘女’，‘女’孩只能在家種地而已。”老張頭隨口說道。
“這樣啊，這樣的話，說不定阿桔阿婆還真的知道點什麼。”周啟陽有些坐不住了，此時天‘色’剛黑不久，阿桔也不會睡下。所以他想趕快去找阿桔問問，是否知道趙天的葬身之處。
他說走就走，和柳如煙與蝶兒兩人說了一聲之後，周啟陽便在老張頭的帶領下去了阿桔的家裡。
兩人出了小店後，便沿著村路一路向西走去。阿桔的家裡，就在老張頭家西面的第五家。藉著朦朧的月光，兩人急匆匆的來到了阿桔家的‘門’外。
嘭嘭的敲‘門’聲，在這寂靜的夜裡傳出許遠，過了好一陣‘門’內才亮起了蠟燭。昏黃的燭光，從‘門’板的縫隙中透出一絲絲光亮。
阿桔在燭光下，佝僂著腰走了出來，她面‘色’滄桑的打開了房‘門’。當看清‘門’外之人時，她的臉皮顫抖了起來，繼而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她顫聲道，“老張頭，你們來幹什麼？是想在我兒子死了之後，欺負我嗎？”
老張頭尷尬的笑了一下，他拍了拍房‘門’道，“老嫂子，我不是來欺負你的，我和周大師來找你有事。”
他的話剛剛說完，‘門’內便陷入了一片死寂。過了好一陣，阿桔才道，“你走吧，我不想見你們，也不知道什麼，你們走，不要再來煩我了。”說完，‘門’內似乎傳來阿桔嘆氣的聲音，繼而便是她腳步漸行漸遠的聲音。
周啟陽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道，“老張大叔，聽阿婆的話音，似乎她死了兒子？而且聽阿婆的聲音，似乎她兒子是最近死的。”
老張頭回過身來，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周啟陽看了好一陣，才低聲道，“阿桔的兒子就是酒簍子！阿桔是在接近四十幾歲的時候，才懷的酒簍子。”
周啟陽心裡暮然一驚，他失聲問道，“這麼說阿桔阿婆不願意見我們，是因為酒簍子的事情了？”
“不全是如此。”老張頭的臉‘色’有些複雜，似乎有著什麼不想開口的事情。
思索再三之後，老張頭低聲道，“其實……其實阿桔是百十年前那個村長的孫媳‘婦’！所以，我在看完大家的敘述之後問為什麼沒有阿桔對於水鬼琳兒和趙天的描述。因為，她是當時村長的孫媳‘婦’，她一定知道些什麼！”
被老張頭如此一說，周啟陽的心裡對於阿桔充滿了興趣，當時村長的孫媳‘婦’想必真的知道些什麼。可是，如今阿桔的兒子剛死幾天，如果再提起這件事情的話，他怕年老體衰的阿桔受不了。
或許是看出了周啟陽的猶豫，老張頭嘆了口氣，推開了他，道，“這惡人還是我來做吧，平日了我的名聲就不好，如今在多一次也沒什麼。”他說著嘭嘭的砸起了阿桔家的房‘門’。
酒簍子四十幾歲沒有娶妻，而阿桔的丈夫也在十幾年前死了，所以如今阿桔的家裡只剩下她一人而已。
老張頭扯開嗓子道，“阿桔大嫂，開‘門’！我是老張頭啊，你開‘門’我有話說。”他一邊說著，一邊敲著房‘門’。嘭嘭‘亂’響的房‘門’聲，讓人膽戰心驚。
周啟陽站在老張頭的身旁，他雖然覺得這樣有些不好，可是為了村民的‘性’命，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
過了好一陣，阿桔才打開了‘亂’響的房‘門’，她站在‘門’內手裡提著一把閃爍著月光的菜刀。她咬牙切齒的道，“老張頭，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太過分了，大半夜的砸我一個老太太的房‘門’，你別太欺負人了！”
見狀，老張頭趕忙賠笑道，“嫂子，大嫂別生氣，這不是太急了嗎？要是不急的話，我也不用這麼用力敲了。”
他點頭哈腰的模樣，讓阿桔平靜了下來，她冷著臉問道，“說，你這麼用力砸我房‘門’到底是為什麼？”
周啟陽向前走了幾步和老張頭並排而立，他輕聲問道，“阿桔阿婆，你可知道關於趙天的事情，他的葬身之處你知道嗎？”
阿桔臉上浮現出一抹震驚，她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堅定的道，“不知道，你們趕快走，不走我可喊人了，你們大半夜的欺負一個老婆子，這要是傳出去，你渡靈人一脈的威名可就不復存在了。”說完，佝僂著腰的阿桔便把房‘門’用力的合向一起。
逐漸關閉的房‘門’，讓周啟陽心中一急，他伸出‘腿’夾在了‘門’中間。阿桔手中的兩扇房‘門’，嘭的一聲夾在了他的‘腿’上，讓他發出一聲悶哼，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阿桔的雙臂居然這麼有力。
阿桔夾住了周啟陽的‘腿’之後，她冷聲道，“給我把‘腿’拿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說著，舉起了手中晶亮的菜刀。
周啟陽一驚，他急聲道，“阿桔阿婆，你既然知道的話，為什麼不告訴我們？為什不告訴我們關於趙天的葬身之處！難道這中間，還有什麼隱祕之事嗎？”
舉著菜刀的阿桔愣了一下，她冷哼了一聲道，“我憑什麼告訴你，你一出現，村子裡就死了三個孩子，就連我兒子都被你害死了！你說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告訴了你，讓你惹出更大的是非嗎！讓這村子的人都死光了，你才能如願嗎！”阿桔的聲音歇斯底里，透‘露’著瘋狂，更多的是恐懼。
“阿桔阿婆，即使我不來，恐怕你們村子也無法平靜下去，你知道嗎？水鬼的出現並非偶然，她是百十年前的因，今日是百十年前的果！就算我不出現，水鬼就不會出現嗎？你兒子就不會死嗎？”他的話，一字一頓，字字砸進阿桔的心裡。
阿桔滿是憤怒的表情一僵，她雙眼一翻，頓時昏倒了過去。
眼疾手快的周啟陽一個箭步衝了上去，用左手拉住了阿桔的袖子，才沒讓她貿然栽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