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全村集合
???站在後廚門前的周啟陽,望著王宗師臉上那怪異的表情。他目光一凝,眼露精光,喝道,“呔,妖孽敢附人身!”他說著就掏出了兩張攝魂符,準備向王宗師擲過去。聞言,王宗師一翻白眼,道,“睡懵了啊,水鬼想附我身,無異於登天。”他說完,自傲的哈哈笑了起來。
周啟陽收起了攝魂符,他嘿嘿笑道,“開個玩笑嘛,怎麼樣,這一夜水鬼有動靜嗎?”說著,走到王宗師身旁坐了下來。
櫃檯裡面,炭火仍燒的正旺,炭火上一把茶壺被燒的嘶嘶作響,就連茶壺蓋子都被熱氣蒸騰的不停的跳躍著。
王宗師搖了搖頭,拿起燒的嘶嘶響的茶壺給周啟陽倒了一杯茶後,他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道,“雖然是厲鬼,可是立下了誓言也不能隨便打破。今天,我們儘快找到趙天的埋身之地,以免夜長夢多。”
黃濁的茶水沿著壺嘴茵茵流出,在潔白的茶碗裡呈現出柔和之色。淡淡的茶香,讓周啟陽頭腦為之一醒,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搖了搖頭道,“你喝茶這口味真重!”苦澀的茶水,讓他微皺起了眉頭。
王宗師卻嘿嘿一笑,道,“我開始也喝不慣,可是我老婆喜歡喝,所以時間久了,我也就喜歡上了這種苦澀的口感。”他的臉上帶著懷念之色,那是對至親之人的思念。
周啟陽看著王宗師的側臉,他愣了一下,道,“你還有老婆?”
“操,就允許你有老婆,我就不能有!”王宗師有些不滿的說道。
“誰說你不能有老婆了,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有老婆你幹嘛還這死德性?”周啟陽有些疑惑的問道。王宗師咧了咧嘴,周啟陽說的他自然知道是什麼,他嘆了口氣道,“我師父就這德行,所以日積月累我也染上了這毛病,見到大姑娘小媳婦就走不動。”說完,自嘲的笑了起來。
周啟陽側過頭,昏黃燭光下,王宗師側臉上滿是細密的胡茬,他的眼角處有著幾道淡淡的皺紋,周啟陽愣了一下問道,“你今年四十幾?”
嘭的一聲,王宗師的茶碗放在了櫃檯上,他有些惱怒的道,“老子今年三十七,連四十都沒有,還四十幾!”
周啟陽的臉上露出遺憾之色,他惋惜的道,“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可惜,可惜。”
“可惜個屁,你知道啥。”面對周啟陽的嘲笑,王宗師直翻白眼,但是卻也無力反駁。
兩人坐在店裡,藉著昏黃的燭光相互打屁,直到天邊露出曙光之時,才在王宗師的哈欠中結束了閒聊。
一段時間的閒聊,讓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好了許多,不再如以往那般僵硬。
後廚的房門在吱呀聲中開啟,柳如煙從門內走了出來,她的身上穿著一套略顯可愛的紅色長裙,不用看也知道柳如煙所穿的衣服是蝶兒的。
她目光掃了一圈小店裡的一切後,向周啟陽走了過去,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坐在一旁打著哈欠的王宗師似乎感覺到了詭異的氣氛,他裝出困極了的表情,對著周啟陽道,‘我先去睡了,守了一夜,可困死我了。”說著,擺了擺手向後廚走去。
他本想和柳如煙也打個招呼,可是一想到前幾日做的無禮事情後,便壓下了這個想法。
見王宗師走了,柳如煙走到周啟陽的身旁坐了下來,她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她的臉貼在周啟陽的眼前,近如咫尺。
秀美的臉龐,讓周啟陽的心臟不爭氣的跳了起來,他輕咳了一聲道,“如煙,怎麼了?”柳如煙的反常,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沒有說話,而是就那麼淡淡的看著周啟陽,直到他渾身不自在的時候,才紅脣翁動的道,“口感怎麼樣?”
聞言,周啟陽端起了茶杯,隨後道,“太苦了,喝不下去。”
柳如煙一翻白眼,哼了一聲,起身向後廚走去。
望著她的背影,周啟陽嘿嘿的笑了起來,柳如煙說的是什麼,他如何不知道。如果剛剛他回答,滑嫩,很好。說不得,就一個大嘴巴子抽過來了。
吃了早飯後,天色便以大亮,外面金黃色的曙光已經變成了淡黃色的柔和光線。
坐在櫃檯旁的周啟陽望著蝶兒和柳如煙兩人,繫著圍裙忙裡忙外的模樣,他淡淡的笑了起來,道,“又是一天新的開始,希望能找到趙天的葬身之地吧。”他說著抻了一個懶腰,讓還有些疲憊的身體恢復清醒。
周啟陽站起身正要向外走的時候,老張頭從後廚走了出來,他一見到周啟陽便問道,“周大師,昨晚發生的事情我們可是聽的清清楚楚,如果找不到趙天的話,我們可都要死了。”
“既然村裡人都知道那就好辦點了,這樣,老張大叔,你把村裡人都叫到小店前,我們問問看看誰知道趙天的葬身之地在哪裡。”周啟陽說著拍了拍老張頭的肩膀,讓他趕快動身。
老張頭誒了一聲,他腳步匆匆的向店門外走去,畢竟這關係著全村人的性命,馬虎不得。
周啟陽跟在老張頭的身後,也走了出去。來到門外,他望著清澈的碧水湖,想起了那些水僵。他嘀咕道,“那三十多個水僵,想必就是這碧水村死去的人了,可是怎麼有三十多個。水鬼不是說,她只殺了四人嗎?”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老張頭已經把村裡的人都叫了出來,黑壓壓的人頭向周啟陽圍了過來。
他們的腳步有些遲疑,所以走起路來發出一片刺啦刺啦的聲音,聽起來就像蛇在地面上爬行一般,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驚得一愣的周啟陽抬起頭,掃了一圈圍攏過來的村民,他們臉上有遲疑,有驚懼,甚至還有看熱鬧的表情。
見狀,他伸手壓了一下,讓低聲細語的村民安靜了下來,他輕咳了一聲,道,“各位,想必昨晚水鬼說的話你們都聽到了。”說完,他靜靜的觀察著這些村民的臉色,似乎想從他們的臉上看出誰知道著什麼線索。
他的話,讓村民譁然一片。
站在人群中,瘦的皮包骨的李侯民擠出了人群,他手裡拿著一根黃銅菸袋,他抽了一口之後,在嫋嫋白煙中咳嗽了幾聲,道,“周大師啊,這趙天的傳說,已經過了上百年,大家又怎麼會知道呢。何況,那一段事情,據說被當時的村長封殺了,所以流傳下來的說法雖然很多。但是,卻沒有一個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