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一夜三十年
麻婆掃了一眼周啟陽失望的神‘色’,她嘆了口氣道,“周大師,你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啊?昨晚你出去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讓那個叫王宗師的人變得那麼溫和。”
周啟陽搖了搖頭,腦袋有些昏沉,他沉聲道,“不知道,我忘了。”說完,他的視線越過麻婆,看向對面炕上的柳如煙,他問道,“如煙怎麼了?”
“如煙姑娘沒事,只是喝多了酒,有些宿醉罷了,想必一會就會醒過來吧。”麻婆耐心的解釋道。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蒼老的咳嗽聲,隨後一陣拖沓的腳步摩擦聲傳了進來,‘門’外的蒼老聲音中帶著急切,“麻婆,周大師醒了嗎?”
聽聞‘門’外的聲音,周啟陽的眉頭皺了起來。麻婆則‘露’出思索的神‘色’,隨後恍然大悟一般想起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她高聲道,“大志啊,周大師醒了,你進來吧。”王大志這一早上的時間裡,已經來了四五次了,麻婆看其模樣似乎有著什麼焦急的事情,可是問他他又沒說。只是說,等周大師醒後會說的。
不長的時間,王大志便掀開厚重的‘門’簾,走了進來,他走進來的時候掀起‘門’簾的手似乎抖了一下,就好似撐不住那‘門’簾的重量一般。
王大志走了進來,蒼老的臉上帶著希冀的神‘色’,一夜的時間,他的頭髮變得蒼白如雪,臉上的皺紋也越發明顯。
周啟陽掃了一眼站在‘門’前的王大志,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沉聲道,“這位先生,你陽氣不足,生氣衰弱,這幾日想必遇到了什麼詭異之事?”眼前之人,被臃腫的眼皮覆蓋的眼睛中,帶著灰‘蒙’‘蒙’的死氣。憑藉經驗,周啟陽一眼便看出了這人恐怕是被吸了陽氣。
王大志聞言,身體顫了一下,他噗通一聲跪倒在了‘門’前。一雙昏‘花’的眼睛裡淌出兩行濁淚,他顫聲道,“周大師,你一定要救救我,我是大志啊,王大志啊!”
“你……是大志!”周啟陽不確定的驚聲問道。
王大志狠命的點頭,他頭上的雪白頭髮也顫抖了起來。他的臉上帶著希冀的神‘色’,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睛裡也散發出一絲‘精’光,他顫聲道,“周大師,我是大志,我是。我求你救救我。”
周啟陽嘆了口氣,從炕上蹭到了炕邊,強忍著腦袋裡的眩暈感把王大志扶了起來。王大志顫顫巍巍的坐到炕邊,沉聲道,“周大師我從前晚開始,便逐漸變成了現在的模樣,我還有救嗎?”
“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周啟陽有些疑‘惑’的問道,他沒有說有沒有救,因為他也沒有把握。如果不找到王大志變成如此模樣的根源,他也無法救王大志,畢竟陽氣的喪失,並不是輕易便能解決的。
王大志顫聲把他去找風塵‘女’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狠狠的扯住了自己的頭髮,懊悔的哭了起來。
聽聞王大志的敘述,周啟陽越發肯定風塵‘女’便是行屍的根源。
因為用力過猛,王大志的雙手中攥著兩把‘花’白的頭髮,他看著手中的白髮,高聲哭號了起來。
周啟陽憐憫的嘆了口氣,道,“大志叔,你並不會死,因為你的陽氣並沒有散盡。如果不找到風塵‘女’的話,你的容貌恐怕會一直停留在現在這個階段。而且,你的年齡也如現在這般一樣,七八十歲!”
聽著周啟陽的描述,王大志身體顫抖了起來,他顫抖著聲音,試探的問道,“你是說,我這三十多年的時光,就在這一天之中耗盡了?”
當他看到周啟陽輕輕點頭的時候,王大志頓時雙眼一翻昏了過去。
周啟陽和麻婆手忙腳‘亂’的救醒了王大志後,他哭號了起來,聲音裡滿是後悔和絕望。一個人突然一夜之間蒼老三十幾歲,換做誰都無法承受。
待王大志哭號過後,周啟陽輕聲問道,“大志叔,那些風塵‘女’有沒有比較特別的地方?”
他一直有所懷疑,為什麼有家有室的人,也會來找風塵‘女’。
王大志嘆了口氣,眼中帶著絕望的死灰,他嘶啞著聲音道,“沒有什麼比較特別的地方,非要說的話,她們的聲音很好聽。她們的聲音像黃鸝鳥一般悅耳,像泉水一般叮咚作響,她們的聲音柔軟細膩,讓人聽後心生喜悅。並且,心中會升起‘欲’望,讓人心生‘波’瀾。”
周啟陽面‘色’一驚,顫聲道,“這麼說,你們都是被她們的聲音所吸引的?”
王大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有的人衝著他們的聲音來的,有的人是聽了傳聞後來的,可是當所有人聽到她們那滑膩柔軟的聲音後,都會如著魔一般,對她們深深痴‘迷’。掏出自己所有的家當,只為換來紅顏一笑。”
“看來這些風塵‘女’不簡單,居然能用聲音勾起人心底的聲‘欲’和喜悅。”周啟陽嘆了口氣,他從未在任何道術書上見到過如此詭異的事情。雖然有過一些能吸食人陽氣的記載,但是他卻從未見到過。
過了一陣,王大志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和周啟陽道別之後,他面帶著絕望搖搖晃晃的走了,他雖然想懇求周啟陽幫自己找回三十年的歲月,可是無論怎麼想都不可能。所以,他絕望的走了。
周啟陽透過窗戶望著王大志逐漸遠去的佝僂背影,他嘆了口氣,對著麻婆道,“阿婆,村子裡的人只有大志叔一個人變成如此模樣嗎?
麻婆回過神來,她不自然的笑了笑,神‘色’間帶著一絲恐懼,過了好一陣,才顫聲道,“沒了,就大志一人變成了如此。”
“那村子裡的人,有沒有神志不清的,又或是最近幾日行為比較異常的?”周啟陽接著問道。
換來的仍是麻婆的搖頭。
“這些風塵‘女’究竟有什麼目的,又為什麼偏偏風渡村的人沒有任何的異常?”周啟陽喃喃自語的問道,神‘色’間有些疑‘惑’。
麻婆聽他如此說,好似想起了什麼一般,一拍額頭道,“你這麼一說,我反而想起一件事情。”
她的話,讓周啟陽‘精’神一陣,急聲問道,“什麼事情?”
麻婆張口吐出幾個字,讓周啟陽心裡的疑‘惑’更甚,只聽她緩聲道,“大志和他爹,是在六七年前搬來的風渡村,所以他也不算我們村的人。”
風渡村所有人平安無事,唯獨外鄉人會被吸陽氣,變成行屍。一時間,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讓周啟陽有些疑‘惑’,也有些‘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