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消失在雪中的屍體
站在一旁的柳如煙凍得瑟瑟發抖,互搓著雙手問道,“啟陽,我們是不是再去別的村子打探一下?”
周啟陽回過神來,眼中重新恢復了神采,嘆了口氣道,“不了,北風越來越強,恐怕要下大雪了,我們早點回家吧。”
聞言,柳如煙抬起頭望向天空,凜冽的北風吹的她頭髮揚起。不知何時,天空中一片片黑沉沉的烏雲從北面隨著狂風向南飄來。
眨眼間便遮住了陽光,讓天地間陷入一片昏暗之中,狂烈的北風吹的兩人衣衫獵獵作響,臉頰被凍得通紅。呼嘯的強烈北風,甚至吹的兩人身體有些搖晃。
周啟陽接過柳如煙手中的包裹,從裡面拿出了一間棉衫給她套在了身上,急聲道,“走吧,回家。”說話時,衣衫被北風吹的響聲幾乎要淹沒了他所說的話。
兩人低著頭,雙手攥著衣領,乘著向南吹的北風,向靈途村跑去。
在狂風中,好似過了一瞬間,也好似過了好久,兩人終於看到了客棧的輪廓。
當他們二人跑回客棧的時候,已經凍得嘴‘脣’發紫了。推開客棧的‘門’,周啟陽升了炭火,關好了‘門’窗,讓炭火所散發的溫度,烤暖屋子。
柳如煙坐在炭火堆旁,身體瑟瑟發抖著,頭上的長髮有些凌‘亂’,她也沒有來得及整理。“啟陽,今天怎麼突然這麼冷啊?”柳如煙打著抖顫聲問道。
聞言,正在添柴的周啟陽愣了一下,嘆了口氣道,“或許又要有大事發生了吧,畢竟天怒人怨,天地間沒有任何異常是不可能的。”
周啟陽說完,視線透過客棧大廳的玻璃,看向‘門’外,此時‘門’外黑沉沉一片,彷彿黃昏後的傍晚一樣‘陰’沉。凜冽的北風,吹的客棧的屋頂和窗戶,發出哐當哐當的輕響,伴隨著的還有不知道從哪裡發出的吱呀吱呀聲,讓人懷疑這客棧是不是會隨時坍塌。
坐在炭火堆旁,周啟陽雙眼有些失神,喃喃自語的道,“不知道我們在回來的路上拖到路旁的屍體會不會冷。”
柳如煙這時已經緩和了過來,臉‘色’也不在如剛剛回來時那般蒼白,她勸慰道,“啟陽,屍體怎麼會冷呢?我知道你心裡過意不去,把屍體扔在野外,可是這天氣我們並沒有任何的辦法把他搬回來。”
周啟陽點了點頭,沉聲道,“看來只能等雪停了,為他尋找到家人了。明天,雪停之後,我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要打探行屍的身份,更要找到行屍出現的原因。”
“嗯。”柳如煙點頭應著,雙眼盯著跳躍的火苗不知在想些什麼。
‘門’外狂風不知何時變得小了許多,風中夾雜著絨絨的雪‘花’,砸向地面,眨眼間天地便在狂風暴雪中變得朦朧一片。
暴風雪來得快,去得也快,原本黑壓壓的烏雲在下了一陣絨絨雪‘花’之後,便在太陽即將西沉的時候,逐漸散去。天地間,‘蒙’著一層白亮刺眼的雪‘花’,白亮的雪‘花’在昏黃的餘暉中,被映成了淡黃‘色’一片。
客棧裡,被炭火燻烤的暖洋洋的,空氣中彌散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周啟陽和柳如煙坐在炭火堆旁,各自畫著符咒。
柳如煙畫了十幾張攝魂符後,便放下了沾染著硃砂的‘毛’筆,伸展了一下腰身之後,輕聲道,“啟陽,你的畫的怎麼樣了。”
聞言,周啟陽放下紙筆,嘆了口氣道,“差不多了,最近符咒用的比較多,今天這些符咒足夠用一段時間了。”說著,他收拾了一下硃砂筆和剩下的符紙。
收拾停當之後,周啟陽看了一眼外面的餘暉,他猶豫了一陣,對著柳如煙道,“如煙,我去找牛二他們幫忙把屍體抬到靈途村,然後讓讓走南闖北的老人看看,是否認得死去那個男子。”說完,他拿起一件棉大衣便披在了身上,不顧柳如煙的勸住,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站在客棧‘門’口的周啟陽,對著站在‘門’內和自己僅有一步之遙的柳如煙輕聲道,“快關上‘門’吧,天冷。”說完,他踩著沒過腳腕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的向村子走去。他沿途走過的地方,留下一串腳印。
柳如煙望著他的背影,她嘆了口氣,輕輕的關好了房‘門’之後,開始準備晚飯。周啟陽既然想去,那麼自己做他堅強的後盾好了,讓他在回來的時候,能吃上一口熱飯。
周啟陽出了‘門’,去了牛二的家裡,找了牛家四兄弟之後,便踏上了通往南北的大路。他和柳如煙回來的時候,把那個男人的屍體放在了路旁的背風處。
貫通南北的大路上,並沒有多少積雪,積雪落在路上之後,便被風吹進了樹林之中。
五人走在路上,腳下踩著路上淺坑裡的零星雪‘花’,鞋子和地面上的沙石摩擦後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他們臉‘色’凍得有些發紅,嘴裡哈著白氣,頭上帶著皮‘毛’,或是圍著圍脖。
在周啟陽的帶領下,五人很快便來到了掩蓋著屍體的路旁。
周啟陽指著路右邊放著的一塊四方形石塊,輕聲道,“就在這裡了,這路邊的淺坑裡,便是那個男人的屍體,看來屍體被積雪覆蓋了。”
聞言,牛二從路上跳進了路旁的雪坑之中,伸手撥著積雪。
五人,相繼跳了下去,忍著寒冷撥著及腰深的積雪。
積雪逐漸變得淺薄,當‘露’出暗褐‘色’地面的時候,周啟陽的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此時,這裡哪裡還有什麼屍體的影子,原本藏在路旁的屍體,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似,隨著積雪的融化,而沉進了地下。
周啟陽蹲了下去,用手在冰涼的地面上來回撥‘弄’著,企圖找到一絲蛛絲馬跡。
站在他身旁的牛二拍了拍身上的積雪道,“啟陽,能不能被狼叼走了?”
牛大搖了搖頭,道,“我們這裡別說狼了,連野豬都沒有,方圓十里八鄉,那個男人不是捕獵好手。”
聞言,牛二撓了撓頭,應道,“也是,那屍體哪去了,啟陽總不會撒謊吧?”
在牛二兩人爭吵的時候,周啟陽從雪堆裡撥拉出半截菸屁股。
用煙紙卷的菸屁股,還並未沾溼,上面的紙張仍然能看出細緻的紋路。周啟陽把菸屁股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刺鼻的煙油味嗆得他打了一個噴嚏。
他站起身,扔掉了菸屁股,沉聲道,“別吵了,看來有人先行來了一步,把屍體揹走了。”
周啟陽的話,讓四人安靜了下來,神‘色’間有些驚懼。
牛二顫顫巍巍的道,“誰在這大雪天裡來背屍體,不是有病吧?”
周啟陽皺了皺眉頭,道,“不是有病,是有目的。”牛二說得對,如果不是有病的話,絕對不會在這風雪咆哮的天氣裡,來揹走屍體。
要知道,他和柳如煙藏好屍體離開的時候,天地間已經昏昏沉沉一片了,就好似世界末日一般,又有誰會在這天氣裡來揹走屍體。
周啟陽的心裡,只有一種推測,那就是邪修的同夥!
或許,讓這個男人變成行屍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