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行屍走肉
周啟陽去了牛二的家裡,和牛二吹了會牛之後便回家去了。
太陽不停的轉動,眨眼間便以升至正中。
周啟陽回了客棧之後,和柳如煙一起吃了飯。
吃飯時,柳如煙大大的眼睛不時的看他幾眼,看樣子,好似有著什麼話要說,可是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如煙,有什麼事?”周啟陽放下了碗筷,目光灼灼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柳如煙。
桌子旁,炭火中的木材,燒的咔咔響,猶如柳如煙此時的心情一般。她這還是第一次對別人張口提要求。
只見她扭扭捏捏了半天,才用細小的聲音道,“啟陽,我想去買幾件衣服。”說完,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周啟陽的臉。見他面無表情後,她的心裡有些忐忑。
周啟陽聞言,嗯了一聲,道,“是應該給你買幾件衣服了,天涼了,應該添些厚衣服了。”說完,他笑著從懷中掏出一疊手指厚的錢放在了柳如煙的眼前,沉聲道,“這是我的全部家當,今天交給你儲存了。”
柳如煙搖了搖頭,道,“這不合適,你還是自己收著吧。”
“牛二的錢都在他婆姨張茹那裡收著,你就收著吧。”周啟陽話裡有話的說道。
她想了一陣,臉色有些微紅的把錢收了起來。兩人吃完飯後,便踩著柔和的陽光,向豆花村行去。
當他們說說笑笑走到半路的時候,兩人遠遠的便看到一個男人搖搖晃晃的向他們走來。之所以說是男人,是因為遠處那人身上穿著土灰色的長衣長褲,身材也顯得有些魁梧。
周啟陽兩人看著逐漸走來的男人,他喃喃自語的道,“這寒冬臘月的,還有人串門子。”
“這不年關將至了嗎,或許人家走親戚呢。”柳如煙捂著嘴笑道,此時她穿著一件玫瑰紅的棉衣棉褲,上面繡著幾朵玫瑰。看起來栩栩如生,襯托出修長有致的身材。
“也是,過年了,應該到處串串門了,老怪物那裡今天也要去一趟。”周啟陽笑著說道,和柳如煙沿著路的邊緣緩緩向前走著。
隨著三人腳步的移動,他們之間的距離在逐漸縮短。
周啟陽和柳如煙說笑著向前走,在討論著柳如煙喜歡著什麼樣的衣服。
身著土灰色衣服的男人,從周啟陽兩人身旁低著頭路過,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神色間有些迷茫。眼神渙散著,沒有任何的焦距。
當這個男人路過周啟陽身旁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屍臭味,還有著從心底裡升起的厭惡。
周啟陽猛地回顧頭,對著已經走出十幾步遠的男人喝道,“你為何死了還行走在人間!”他的聲音如炸雷一般,驚起路旁樹林中的飛鳥。
那個男人在他炸雷一般的聲音裡,眼中恢復了一絲清明,喃喃自語的道,“我死了?”好似在問自己,也好似在問周啟陽。
剛剛說完,男人便仰面倒在了地上,他的臉上浮現出一塊塊屍斑。原本略顯蒼白的臉變成了淡青色,男人臉上凝固著他最後清醒的一瞬間所浮現出的疑惑,恐懼,驚訝和不甘。種種的複雜情感,讓他的臉看起來,有些猙獰,也有些醜陋。
柳如煙被周啟陽如炸雷一般的吼聲驚得一愣,當她沿著周啟陽的目光回過頭看向身後的時候,正巧看到那個男人仰面栽倒死去的場面。男人的突然死亡,讓柳如煙發出一聲驚叫,她拍了拍胸口喘了口氣,讓自己的呼吸盡量平穩下來。”
周啟陽歉意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脊背,道,“沒事,別怕。”說完,他邁步走向了死去的男人。
在他的身旁蹲了下來,周啟陽陰陽眼開啟後,仔細的打量著這個男人。
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只有四五十歲左右,雙鬢上有著一絲花白的頭髮,國字臉,臉上帶著深深的皺紋。他的下巴上,生長著如雜草般的鬍子,顯然鬍子久未打理。
柳如煙走到周啟陽的身旁,蹲在了他的身邊,疑惑的問道,“啟陽,這是行屍吧?”
周啟陽肯定的點了點頭,道,“對,行屍。他們死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已死,靈魂還殘留在體內,到處遊蕩著。唉,剛剛一激動,道破了他的生死,問問他究竟死前所記住的事情好了。”周啟陽唉聲嘆氣的說道。
“如果你不叫他的話,他會不會一直存活下去?”柳如煙對於行屍有些好奇,聽周啟陽說起,便索性問個透徹。
“不會的,行屍的身體很快就會腐爛,當他身體開始腐爛的時候,他就會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靈魂便會離開屍體,進入輪迴。”周啟陽沉聲解釋著,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著眼前這個死去的男人。
男人的面板上,雖然存在著屍斑,但是卻仍然能看出原本的膚色,周啟陽嘆了口氣,沉聲道,“這人應該死於最近幾天,人死後二十四小時之後便會長屍斑,屍斑的出現會根據溫度的不同而有所延緩。在這冬日裡,屍斑的出現時間不會長於三十六小時,看其屍斑的深淺程度,這人便死於五天之內。”周啟陽分析的說道。
他從下到大都生長在趕屍客店之中,對這些東西耳濡目染之下,都有所涉獵。所以,僅僅是看了一眼男人身上屍斑顏色的深淺程度,便猜測出了死亡的時間。
柳如煙見他分析的頭頭是道,輕聲問道,“那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變成行屍呢?”對於行屍的出現,柳如煙先是震驚,然後是疑惑。
周啟陽望著行屍走來的方向,他嘆了口氣,稚嫩的臉孔上浮現出凝重之色,沉聲道,“恐怕又有麻煩出現了。”他一直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八龍鎖魂陣又開始了運轉。
站起身,周啟陽一把抓起柳如煙的手,拉著她向豆花村跑去,他沉聲道,“這個男人是從豆花村方向過來的,想必我們去豆花村應該能打探到一點訊息。我真糊塗,一個月之內居然只僅僅打探了餘下的三個村子,卻忽略了這些已經發生鬼事的五個村子。”一邊說著,周啟陽一邊加快腳步,腳踩著凍得如石頭一般的黃土路面,發出鞋子的摩擦聲。
兩人一路疾跑,不久的時間,便來到了豆花村的村外。
站在村外,周啟陽粗聲喘著白氣,抬手擦著額頭上的汗珠,他伸手扇了扇風。抬頭望著平淡的街道,街道上幾個人在看著沿街店鋪中所賣的年貨,在對比著價格。
從外表來看,豆花村沒有任何的異常,周啟陽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兩人雙手拄在膝蓋上,喘息了一陣之後,待呼吸均勻了下來,才抬腳向村子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