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虎子瞥了一眼自己婆姨逐漸好轉的臉色,臉上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狠狠的抱住自己的婆姨,道,“慧然,你沒事就好。”
慧然輕輕的推開了他,理了一下額前的長髮,對著周啟陽道,“周先生,真是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恐怕,要和自己的丈夫和兒子分離了。”
周啟陽看著眼前這個性格剛毅的女人,笑了一下,道,“嫂子別客氣,這就算昨晚的一頓飯之恩吧。”
聞言,虎子面色變得嚴肅了起來,嘭的一聲跪在了地上,對著周啟陽磕了三個響頭。
嘭嘭嘭的三聲,讓虎子的額頭流出了絲絲鮮血,只聽虎子道,“周先生,我虎子感謝你救了我的老婆,我的兒子,人們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今天虎子我對你佩服的心服口服。以後,你有什麼事,只要你說一聲,虎子我在所不辭。”
周啟陽強拉著虎子站了起來,沉聲道,“虎子大哥,你別這樣,我救你只是出於我師父的教誨,你並不需要這麼謝我。如果你要謝我的話,就等一下幫忙告訴全村的人,不要吃河裡的魚,也不要觸碰河裡的水。免得感染屍毒。”
虎子,狠狠的點了點頭,道,“好。”在心裡,他記下了周啟陽的恩情。
柳如煙放下懷抱裡的小男孩,道,“快去找媽媽。”
虎娃子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父親,隨後快步跑到了慧然的面前,撲到她的懷裡大哭了起來。
慧然擦了擦眼角的水色,對著周啟陽鞠了一躬道,“周先生,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周啟陽笑著擺了擺手,轉身就向外走,淡淡的道,“不必謝,一切皆是緣。”說完,拉著柳如煙走進了朦朧的夜色裡。
兩人回到客棧,柳如煙徑直上樓鋪被子去了,此時還有十多天便接近十二月底,天氣也越發的寒冷。如果被子不早早鋪下的話,到了夜裡睡覺的時候會很涼。
走到櫃檯前坐了下來,周啟陽提起正燒的滋滋亂響的水壺,倒了半杯開水。
福伯低頭擦拭著桌椅,見他回來,面露憂色的問道,“虎子剛剛那麼急匆匆的走了,家裡出了什麼事情?”
“沒事了,福伯,最近幾天你不要去河邊走,也不要吃東面那條河裡的魚,千萬不要吃。”周啟陽面色凝重的警告道。
聞言,福伯面色一窒,試探的問道,“真的不能吃?”
“不能吃!”他肯定的點了點頭。
福伯搖了搖頭,道,“可惜啊,今天他們給我送來幾條尺長的大魚,本來想明早做給你們吃的。”
周啟陽愣了一下,道,“我不是讓他們不要去河裡了嗎?怎麼還有人捉魚?”
“是沒人去河裡呀,可是河裡突然出現好多尺長的死魚,被好多人撿了回來。”福伯解釋道。
周啟陽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急聲道,“有多少人撿了河魚!告訴不能進河裡,就想不到不能吃魚嗎!”
福伯一驚,手裡的抹布掉在了櫃檯上,面露驚慌的道,“我看到七八個人都提著死魚回家去了!”
“福伯,你們村裡有沒有賣黃紙的商店?”周啟陽沉聲問道。
福伯也有些慌了起來,道,“有,有,我店裡還剩下點,我這就去給你拿!”說著,匆匆的向樓上跑去,由於跑得太急,還摔倒了一跤。
柳如煙這時鋪好了被子,從樓上走了下來,看著驚慌失措的福伯,有些疑惑的問道,“福伯怎麼了?”
“啟陽要黃紙,我給他找一點。”說著,福伯也顧不得摔倒的疼痛騰騰騰的上樓去了。
下了樓柳如煙走到櫃檯旁,看著坐在自己身旁,面露擔憂之色的周啟陽,問道,“啟陽,怎麼了?這麼愁眉不展的?”
周啟陽無奈的道,“村裡的人,撿了河裡的死魚回家吃,恐怕梅子丈夫的死和虎子老婆孩子的異常,都出現在那死魚的身上。”
“那還不趕快通知村裡的人,別吃魚!”柳如煙驚慌的說道,如果河道里飄著死魚,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吃了下去,如此一想,她頓時驚得脊背發涼。
搖了搖頭,周啟陽看著柳如煙露出震驚之色的臉龐,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道,“如煙,別擔心,我已經讓虎子叫人挨家挨戶的警告了。我們現在就算真的跑出去,也沒有任何的辦法。現在最主要的事情,便是畫出清穢符,儘可能的多畫一點,從而來預防有人吃下了感染了屍毒的死魚。”
柳如煙點了點頭,凝重的道,“我這就上樓去拿硃砂。”說著,一提長裙轉身向樓上跑去。
聽著她上樓時腳踩樓梯發出的急促聲響,周啟陽心裡愈發的焦急,如果一旦出現了好多人吃下死魚,那麼恐怕他真的無力迴天,只能看著這些人死去。而他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如果中毒輕微的話,倒是可以用清穢符驅除屍毒,但是如果一旦中毒很深的話。他根本沒有足夠的法力,來為村民驅屍毒。”
越想越心驚,周啟陽心亂如麻,罵道,“這些王八蛋,平日裡不幫忙就算了,還淨添麻煩。”不管他的心境如何的善良,遇到這種事情,也無法鎮定。
這時,福伯從樓上拿著一卷一尺長,半尺寬,銅錢厚的黃紙跑了下來。幾步跑到周啟陽的眼前,把黃紙遞給了他,儘管不知道周啟陽為什麼這麼急著要黃紙,可是從他焦急的臉色來看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周啟陽接過黃紙,看了一下,點了點頭,道,“足夠畫上幾百張了,這些足夠了。福伯,你也歇歇吧。”
昏黃的燈光下,福伯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彌散出淡黃色的光芒,本來紅潤的臉上也因為恐懼而變得有些慘白。
福伯面色有些彷徨的點了點頭,道,“好,好。”說著,走向櫃檯裡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兩人相對而坐,周啟陽能看到福伯眼中的那抹恐懼,嘆了口氣,安慰道,“福伯,你別害怕,你沒有吃魚,所以你不會有事的。”
“我不是害怕,我是一想到如果屍毒蔓延的話,恐怕村子裡的好多人都會遭殃的。”福伯聲音顫抖的道。
周啟陽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如果出了問題的話,恐怕此時全村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
這時,柳如煙從樓上跑了下來,手裡拿著半盒硃砂。
裝硃砂的盒子,被她握得有些潮溼,顯然她的心裡也不平靜,周啟陽開啟硃砂的盒子,又和福伯要了一個碟子。隨後讓兩人拆了符紙,柳如煙知道符紙的尺寸,便不在勞他費心。
眨眼間,周啟陽便研好了硃砂,柳如煙也拆好了黃紙。
看著眼前的一摞黃紙,周啟陽想起了和村子裡的先生識字的往事,如今他卻開始了和當年大相庭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