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浮屍
周啟陽笑著搖了搖頭,拉著柳如煙向客棧走去。
行至客棧門外,周啟陽回頭看了一眼幾十米外的豆腐湯擔子,總覺得這麼放著不安心。又抬腳走了回去,從懷中掏出一張火靈符,撇了過去。
柳如煙好奇的看著他的背影,輕聲道,“啟陽,那一個死物不用管它了,待到明天的時候,會有人丟掉的。”
周啟陽搖了搖頭,道,“不處理掉,我不安心。”
說話間,熊熊火焰頓時燃燒了起來,本是死物的豆腐湯桶,嘭嘭的震動了起來。
那竄起半丈多高的淡黃色火苗變換出各種猙獰的鬼臉。周啟陽面色一變,喃喃道,“原來這副擔子才是豆腐湯的根源,幸好用符火燒掉了,否則真不知道何時便會再次出現賣豆腐湯的人。”
柳如煙看著那猙獰肆虐的鬼臉,臉色變得慘白,她萬萬沒想到湯桶裡面居然有如此多的怨念。
淡黃色的火苗映照著周啟陽凝重的臉色,只聽他淡淡的道,“一切已為過眼雲煙,你們又何必執著。”火堆裡,這不停變換的鬼臉,並不是惡鬼所化。而是每一個喝了這豆腐湯的冤死者的怨念,聚而不散。久而久之,便化為了無思想的靈體。
火堆裡的猙獰鬼臉,不停的掙扎著,無聲嘶吼著,最終隨著湯桶和擔子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地上一堆閃爍著暗紅色火星的灰燼。
無盡的黑夜隨著火苗的熄滅紛紛湧來,周啟陽嘆了口氣,直到這時他才感覺到渾身那一陣陣的刺痛。
周啟陽轉身走到街道旁撿起柳如煙的長劍,隨後向客棧走去,腳步有些沉重,渾身的疼痛,讓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勞。
客棧昏黃的燈光映射出門外,周啟陽緩緩的拖著柳如煙的長劍向客棧走去。
他身後的大路上,一個人影緩緩走來,行至村口的時候,便站在了那裡,一雙眼睛冷冷的看向周啟陽的背影。沉聲道,“周啟陽,遊戲剛剛開始而已,可別死的太早,否則就太無趣了。”
聽聞身後那蒼老的聲音,周啟陽渾身一顫,臉上浮現出憎恨之色,回過身看向幾十丈外的黑影,沉聲道,“你究竟是誰?你為什麼要害死我的師傅?為什麼要濫殺無辜?”
黑影嘿嘿一笑,“你死的時候,自然知道我是誰。至於你師傅,他該死而已。哈哈!我哪裡有濫殺無辜,如果你乖乖的交出陰陽眼,我又何必如此大費周折。”
周啟陽面色猙獰的看著幾十丈外的黑影,冷冷的道,“既然你的目的是我的陰陽眼,又為何不親自動手來取?”
邪修哈哈一笑,陰森的道,“因為這樣,才有趣!”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凝固在了那裡,愣了一下之後,抬腳便向周啟陽跑了過去。聽聞身後的腳步聲,周啟陽對她喝了一聲,讓她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只聽他道,“別過來,我自己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周啟陽強壓下傷勢,手提長劍,便向邪修衝了過去。
望著月光下,提著閃爍寒光長劍衝上來的周啟陽,邪修獰聲一笑,從懷中掏出三張火靈符向他擲了過來。火靈符剛剛脫手,變化為西瓜大小的火球,帶著破風之聲向周啟陽飛了過來。
看著飛快飄來的火靈符,周啟陽驚出一身冷汗,那無形的壓力讓他有些喘息都困難,“邪魔外道!”周啟陽怒喝一聲,手中長劍向火靈符劈了過去。
只聽噗噗噗三聲,周啟陽提劍斬開火靈符,衝了上去。
而那三張西瓜大的火靈符,則三分為六,帶著點點火靈消失在了天地間。
周啟陽提劍衝出火靈符之後,才發現那本來站在邪修的地方,此時變得空蕩蕩的一片。月光下,那一條貫通南北的大陸上連一絲鬼影都沒有。
“草,敢不敢出來和老子單挑!”周啟陽嘶聲怒吼,聲震雲霄。
四面八方傳來邪修那蒼老的聲音,“既然不用出力就能弄死你,我又何必浪費力氣。哈哈!”
周啟陽閉眼傾聽,但是卻沒有聽出聲音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恨恨的罵了幾聲,周啟陽提劍向客棧走去。
柳如煙看著他豎起的眉頭,嘆了口氣,道,“啟陽,我們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掉他,又何必急在一時。”
“放任他多活一天,我都怕有人遇害。今天又沒能留下他,聽他的話音這個回陽屍恐怕才只是剛剛開始,我擔心你我即使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周啟陽皺著眉頭,神色間有些擔憂。
柳如煙不在說話,他說的是事實,即使自己兩人聯手,恐怕也不是邪修的對手。從邪修那一手火靈符的威力,就能看出他們之間的差距絕非一星半點。
兩人不再言語,和福伯打了一個招呼後,便上樓休息了。
福伯看著消失在樓梯轉角的兩人,嘆了口氣,心裡隱隱有些愧疚。周啟陽被村民逼走的時候,他連面都沒有露。不是他不想露,而是不能得罪那麼多的人,否則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清晨,村子裡雞鳴狗叫,人們又開始了新的一天。熱鬧的街道上,彷彿昨晚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般,人們依然過著與往日相同的生活。
只不過,吃早點的攤子上,多了一些談料而已,多出來的便是周啟陽昨晚大顯神威滅殺回陽屍的故事。還有就是騙子二人組落荒而逃的糗事,他們兩人的事情自然被眾人添加了說料,好的越發神勇。逃的愈發猥瑣,只聽得眾人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騙子二人組抓來狠狠的揍上一頓。
而迎來客棧的二樓上週啟陽卻仍然在睡覺,被子枕頭踢得滿地都是,夢裡他夢見了惡鬼,整整一夜的時間,各種各樣的惡鬼均都出現在他的夢裡。
柳如煙坐在另外一邊的**,皺著眉頭看著他,低聲道,“再踢被子都踢爛了。”說著,把地上的被子和枕頭撿起來後,放在了自己的**。
儘管天色已經大亮,外面溫暖如春,可是這沒有陽光的地方,卻還是有些陰寒。
果然,過了不久的時間,周啟陽便睜開了雙眼,一眼便看到柳如煙坐在自己的對面,傻傻的看著自己。而自己的被子,便被她放在她的**。
周啟陽嘿嘿一笑,道,“嗨,親愛的,早上好。”
柳如煙面色一紅,轉過頭去,道,“把你的衣服穿好,下樓吃早飯了。”說著匆匆的走了出去。
一聽說吃早飯了,周啟陽頓時爬了起來,提著鞋子就向外跑。昨晚折騰了一夜,此時他餓的前胸貼後背,一路跑到樓下,周啟陽急聲問道,“早飯呢,早飯在哪?”
柳如煙見他穿著內衣就跑了出來,責備的道,“回去穿衣服,免得感冒了。一會下來吃包子。”
聞言,周啟陽雙眼一亮,跑到了廚房,從屜子中揹著柳如煙偷了一個包子就跑。他知道,如果讓柳如煙看到了的話,一定又會讓自己洗手之後再吃的。
柳如煙看著拿著一個包子就跑的周啟陽,嘴角掛起一絲微笑,搖了搖頭,暗道,無論他如何強大,終歸是孩子心性。
不長的時間,周啟陽便衣冠不整的下來了,急匆匆的坐到桌子旁,等待著早飯。
門外,虎子嘴裡叼著一個包子,手裡各拿著幾個,面色凝重的走了進來。一邊吃,一邊對著周啟陽凝重的道,“啟陽,出大事了。今天早上的時候,在河邊洗衣服的幾人,發現了一具從上游飄下來的屍體。”
聞言,周啟陽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問道,“知不知道怎麼死的?”
虎子咧了咧嘴,緩緩的道,“頭身分離!不是別人,後院巧雲家的當家!”
周啟陽面色一變,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兩天前自己驗屍的那個男子,頓時乾嘔了一聲,跑到門外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