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和醫生老相識
我見這護士小姐姐走了過來,於是說道:“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幾天前還來過這裡呢!”
我心想,難道說這裡的病人實在是太多了,這個護士小姐姐一天要接待很多很多個病人,病人太多了,所以就不會對某一個病人有深刻的印象了?這樣想想倒也是,我又不是一眼看過去就特別出眾的女生,肯定泯然眾人,過眼即忘了。
這就好比是剛入學進了一個嶄新的班級裡面,老師同學都是陌生的,就算他們做了一番自我介紹,又哪裡是那麼容易就能夠全部記住的。
我記得有些長相平平,說話平平,一切都沒有起眼的學生,有的我一個學期下來都叫不出他們的名字,更別提對號入座了。
護士小姐姐走進了我,忽然就叫道:“原來是你啊!你怎麼又進醫院了!我就說你這張美麗的小臉蛋我好像什麼時候見過呢!”
在這護士小姐姐重新想起我前,我其實有在想,這護士小姐姐要是還認不出我來,我是不是被車撞得毀容了?而且是被車撞得面目全非的那種,想來這本身就不是我的臉蛋,是古人舒嫿的,結果卻要葬身在我這麼一個現代二十一世紀的人手裡,我這也太對不起原主了。都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臉,我這臉要是給毀了,我還有什麼資本在兩個弄得風生水起?
沒錯,風生水起,而且是要在兩個時代風生水起,這就是我的終極理想。被這車子一撞,我覺得我沉悶的心就像是被撞開了一條光明大道,不再猶豫、不再迷茫,我要肩負起我現代二十一世紀姬白,同樣我要肩負起古人舒嫿,我要在兩個時代遊刃有餘、運籌帷幄,只有這樣子,才對得起身體原主舒嫿,對得起現在的我。
護士小姐姐這一番話簡直就是把我這顆覺得我可能毀容了,被車撞得毀容了的提心吊膽的內心安定了下來,就好比吃上了一粒定心丸,原先的害怕、誠惶誠恐、膽戰心驚全部都如同浮雲一樣被大風颳走了。
因為這位護士小姐姐說,我這張美麗的小臉蛋見過,這句話直接就說明了我現在的臉沒有毀容,如果我面目全非,那這護士小姐姐自然就不會說出這樣子的話來了。
我覺得我的推斷還是非常有道理的,我語文那麼好,或多或少對語言很**,往往能夠從一個人的話語之中揣測出一些不是很明顯的東西來。
我就是從這護士小姐姐說的話語中,揣測出我現在的臉還是好好的,美麗動人。並且我從這護士小姐姐的話語中還得到了一個資訊,那就是我的容貌不是自戀,是真的非常非常出眾的,想想在那個古代我這張臉遭受到了那麼多圖謀不軌的色鬼的垂涎,闢鬼閣的面具人、流氓太子……想想美麗真是一把雙刃劍,有時候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給斷送在美麗的皮囊之下,成為了他人歡愉、發洩的玩物了。
我以後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我心中這樣子暗暗地下了決心,絕對不能夠讓我的臉蛋被糟蹋,要知道,準確無私地來說,我的這張臉蛋本質意義上不是我的臉蛋,是舒嫿的臉蛋,就算是附身的我也不是這臉蛋的真正主人,我理論上也是沒有權利主導這臉蛋的,更不應該讓它白白被一些居心叵測的男人給玷汙了。這樣我對不起的不止是我自己,更對不起這臉蛋的原主人舒嫿。
“什麼叫又進醫院了嗎,我也不想呀,有誰會想著來醫院呢,實在是不可控啊,護士小姐姐我們又見面了啦。”我調皮地說道。
護士小姐姐搖了搖頭,對我嗔怪道:“你啊你,小小姑娘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打架的女土匪呢,這才幾天,又進醫院了。”
女土匪,我倒還真想成為一個女土匪,好歹女土匪有自我保護的能力,而我呢,手無縛雞之力的。
我說道:“對了,護士小姐姐,你能不能把我的身體情況跟我說一說啊。”
我感覺我雖然沒有毀容,但是我的全身上下還是非常的痠痛,我一時之間都沒有辦法將身子跟支撐起來,只能夠躺在**跟這護士小姐姐說話。
護士小姐姐似乎是看到了我的艱難,熱心地走到了我的床邊,然後給我墊上了一個枕頭,將我小心翼翼地慢慢扶直身子。
護士小姐姐說道:“看起來你好像傷的不清,我去幫你將你的主治醫生叫過來吧,我一個實習的護士也不懂這些,你稍等一下。”
我說道:“謝謝你啦。”
護士小姐姐說道:“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不過現在正是就診的高峰期,你的那位主治醫生也是我們醫院出了名的,所以找他的病人特別的多,你可能要有一點耐心,多等一會兒。”
我說道:“嗯,我知道了,我很有耐心的。”
令我完全沒有想到,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居然被安排了醫院的名醫,這莫非就是說明我的傷勢非常的嚴重?要知道一般醫院的名醫,就像是整個醫院的王牌,不是那種大傷大病的都是輪不到他們出場的啊?!也就是說我現在的身體情況真的很不容樂觀?
我撩開被子看我的身體,我看到我的腰肢上面有明顯的擦傷,我輕輕地一碰——
“啊。”我不禁叫出了聲來,真的是疼死了。
這些累累傷痕上面都應該是擦了藥水,因為我看起來,這些傷痕上面的紅色比血液還要紅上幾分,想來應該是紅藥水。
我的腳也使不上力氣,我我握緊了拳頭,捶了捶膝蓋,我都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痛。我又掐了掐小腿的皮,我記得我對於“掐”是非常**的,不管是身體的哪一個部位,只要是被輕輕一掐,我都會疼的叫出聲來。
我記得我小時候,大概是在六七年前,我還在上初中的那一會兒。有一個男生掐了掐我的頭髮,我瞬間就大叫了起來,打了這男生一頓。連我的頭髮都**的如斯,更別提我身上的面板了,簡直就是**的不行。
只是現在,我掐了掐小腿,我居然沒有任何的痛楚,也沒有關於冷熱的直覺。要知道我的手是一直伸在外面的,而我的腿完全給被子給裹嚴實了,我用手去碰到腿,正常的反應就是覺得冷,腿一抖之類的,現在的毫無反應讓我下意識地覺得——
我的腿廢了。
在電視劇裡面,我經常看到那些人物被車撞了,住進了醫院裡面,然後被告知身體的某一部位癱瘓,瞬間就哭了起來,痛不欲生。
我此時此刻真真切切地經歷了,卻發現我並不是這樣。我居然沒有哭泣,一滴眼淚都沒有落下來,我平靜地就像是一汪死寂死寂的水,沒有一點點的波瀾。
我就彷彿是一個木頭人似的,不,我可能連木頭人都不如,一個木頭人好歹還可以站著,我卻只能這麼地躺著,或許我再也站不起來了。
這一刻,我覺得有一些不真切,我覺得我就好像是在夢裡一樣,你說,好端端的一個人,被車撞了,連面容都沒有受損,怎麼腿就癱瘓了呢?
我眨了一下眼睛,努力地將眼珠子睜大,也長大了嘴巴,並且大口的進行呼吸,我可以保證我的五官是完好無損的,沒有一點兒的受傷。
只是我的腿就這麼癱瘓了?從此以後我就是一個殘疾人了?我實在是難以接受。
就在我不氣餒地繼續捶打我的腿的時候,一個男醫生走了進了,我看到那個護士小姐姐就跟在他的身後。
護士小姐姐看見我在捶打雙腿,連忙跑了過來,一把就將我的手給按住了。
我還在抵抗,說道:“你放開我,放開我!”
護士小姐姐急切地說道:“你瘋了嗎?你現在身體情況很糟糕,你這樣子會加重傷勢的!”
我前面一滴淚都沒有落下,現在不知道是怎麼了,一下子就淚如雨下,就彷彿悲傷的閘門被一下子給打開了似的,無數的傷心點一個勁兒的宣洩而出。
我發現我的堅強實際上是那麼的脆弱。
“我的腿!我的腿為什麼沒有知覺了!”我喊道。
護士小姐姐說道:“你別急,不要用力,好好休息一下,會沒事的。”
我看了護士小姐姐一眼,我看到了護士小姐姐臉上的表情,她的臉上顯得也是那麼的急切、無奈,我還看到了一些薄薄的汗水,顯然這護士小姐姐是跑去請醫生的,跑來跑去的自然就出汗了。抑或是她看到我這副自我捶打的模樣,為我感到難受卻無能為力的空著急。
可是這就算是這樣子,我心裡面依然無法平復下來。護士小姐姐說的話語很顯然就是安慰的話語,就彷彿跟一個患了癌症的人說,休息一下就會好的,就像是欺騙一個瞎子說只是患了眼疾,過幾天就能重見天日。
騙子,都是騙子,他們都只不過是想安慰我而已。我這樣子一想,就感覺非常的氣憤,我吼道:“會沒事的?怎麼可能沒事,我已經出大事了!你知道嗎?現在腿癱瘓的是我!不是你!你當然沒事了!你又不是我,你沒有經歷我現在的痛苦,你懂什麼?!你當然沒事了!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這樣子一番口頭上的“狂轟濫炸”之後,我瞬間就感覺我言重了,這個護士小姐姐好心好意為我好,她做錯了什麼?我憑什麼指責她?我這不是將自己的痛苦強加到她的身上嗎?
她這樣子為我忙前忙後,我這次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這期間肯定也是她在照顧我,她還給我答疑解惑,給我去請醫生,我居然還怪罪於她?
“對不起……護士小姐姐……我只是一時情緒激動……我說得這些話都是氣話……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我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感覺我的面頰就像是被火燎了似的,灼痛灼痛的,我知道這是源於我內心的自責。
我看到護士小姐姐哭了,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沒有哭泣的聲音,但是那眼角的晶瑩剔透的淚珠讓我輕而易舉地捕捉到了。她無聲地哭了,準確地來說,是被我給罵哭了。
我還記得就在一分鐘之前,這護士小姐姐跟在男醫生後面進來的時候,她的表情雖然也不怎麼好看,但那是急切、是擔憂,是一種對於病人的將心比心,再怎麼不好看也比哭了好看。
而現在這護士小姐姐卻為我哭花了臉,我實在是內心自責難受。
“小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這樣子說的……你不要哭了……小姐姐……你不要哭了……你這樣子讓我怎麼是好……”我也在哭,一邊哭一邊如此說道。
我感覺到護士小姐姐按壓住我的的手都在顫抖,哭得顫抖,而我的鼻子哭得大口大口的呼吸,可我仍然覺得我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我覺得隨我的呼吸,我的胸口微微的起伏,沒一下我都感到一陣抽痛。
我們兩個小姑娘一個個梨花帶雨的哭個不停,這男醫生可就尷尬了。
我哭花了臉,我的眼睛前面都是淚水,朦朦朧朧的,看不清楚男醫生的表情,不過我想來應該是一臉的煩躁不安。一個大男人看到兩個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個不停,不知情的還以為是這個大男人欺負了我們,一個醫生,還是全院知名的醫生,本身就事務繁忙,現在遇到此情此景耽擱,能有什麼好氣色給我們看?
顯然不可能。
我只聽見男醫生說道:“哭哭哭!你們兩個女人哭夠了沒有!哭哭哭,哭了就能解決問題了嗎?你們除了哭還會做什麼,是誰欺負你們了,還是欠你們了!都給我別哭了!”
男醫生的聲音非常的暴躁,有一種急不可耐的感覺在裡面,讓人聽了就覺得有點害怕,感覺就像是被訓斥是的。
我和這護士小姐姐不知是不是有緣,還是同樣感到了這語氣之中流露出來的害怕意味,居然一起哭得更加響了。我們可是沒有約過的,可卻比相約了還要有默契度,幾乎在同時從原先的哭,變成了現在的嚎啕大哭。
這下男醫生可就更加惱怒了。
我覺得這個男醫生似乎是有一點兒大男子主義的,或者說這個男醫生的性格屬於非常剛烈的那一種,非常不喜歡小女生的哭哭啼啼。這種性格和我中學時候的一個同學非常相似,這個同學還一個男生,我記得他對我說過,他最討厭女生哭了,女生哭起來他聽了就覺得耳朵都要炸了。
男醫生說道:“你們愛哭是吧,你這麼哭,傷口會崩壞的,到時候哭死了可別怪我沒有告知。還有你!你一個護士搞得跟家屬似的,這姑娘的家人都沒有來哭泣,你這是成了她家人了?”
家人?這是多麼陌生的一個詞彙啊,我曾經也有家人,那是我最愛的爺爺,現在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孤兒,我的父母自幼我就沒有見過,我的爺爺又遭壞人所害,所謂家人,只剩下孤苦伶仃的一個我,談何家人?
我忽然之間感覺到我是那麼的不幸,那麼的孤獨,那麼的可悲。別人住醫院了,也不必像我這麼地身負重傷,單單就是一個小感冒、小發燒,就有家人、愛人陪伴再側。而我呢?我的腿都已經癱瘓掉了,也沒有一個人來看望我!
唯一一個和我噓寒問暖說說話的人,就是面前正在嚎啕大哭的護士小姐姐,這是多麼心酸的一件事情。人人有親人、愛人,我卻落魄到剩下一個護士小姐姐陪我在側,人生至此天地,我活得是多麼落魄無依。
而這男醫生的話語讓我忽然之間覺得,這個護士小姐姐對我實在是太情真意切了,我恍恍惚惚地覺得這護士小姐姐就是我的家人似的,陪伴在我的身邊,就算我腿癱瘓掉了,也不離開我,為我傷心,為我難過。希望我好好的,卻也為無能為力而感到自責。
這樣子的情感,人間又能有幾回呢?我更應該好好珍惜這護士小姐姐對我的善良、熱情才是。
我抽出手,摸了摸護士小姐姐的頭,說道:“小姐姐,你不要哭了,你看,你再這麼哭下去,這醫生都要生氣了,到時候他就不給我醫治了。而且,你這樣子哭,別人:知道的還以為這醫生欺負我們兩個弱女子呢?你說是不是。”
我說的時候,雖然聲線還是哽咽的,但是我已經漸漸地平息了哭泣,不再這麼破天荒的嚎啕大哭了,我甚至露出了一個微笑。
這男醫生話粗理不粗,我前面哭泣的時候,我就感覺到我每一下哭泣,就伴隨我的一次呼吸的失調,以至於我只能夠張大了嘴巴輔助我鼻子進行呼吸,顯然這是對身體不好的。更嚴重的是,我哭泣導致我胸口的起伏,直接就讓我感受到了抽痛,這種痛很難形容,就像是突然被夾住了一根筋骨似的,非常疼得慌。
我覺得我可能不止雙腿出了事情,我的上半身可能也有一些地方傷筋動骨了,尤其是胸口那一塊,我覺得我再哭下去真的有可能哭死。
而且我哭著哭著,我就在想,貌似事已至此,我就算是哭得再厲害也沒有任何作用,無濟於事。我的眼淚又不是什麼治療我癱瘓的藥材,我哭得再厲害,最多也就是透過眼淚來博取同情而已,可我就算是獲得了這男醫生和護士小姐姐的同情,對於我來說,又有什麼益處呢?難道說有人同情我了,我就能夠脫胎換骨了?
我無疑就是在表示我的悲慘處境而已,冷靜下來我就覺得非常的可笑,我有哭泣的力氣,還不如多休息休息,畢竟我的身體現在是那麼的憔悴,簡直就是跟一張紙似的,弱不禁風。
護士小姐姐被我這麼一說,哭泣聲只是小了一點,並沒有完全地停止啜泣。我於是又說道:“你別哭了,再哭你就要炒魷魚了。”
我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並沒有經過什麼深思熟慮,沒想到這一句話語有了奇效,這護士小姐姐瞬間就不哭了。
前前後後的落差那麼大,我一時之間都有一點兒沒有反應過來,就彷彿一秒鐘前是狂風暴雨,一秒鐘後就是藍天白雲,這變化實在是始料未及。
我只見這護士小姐姐伸出手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我注意到她的手非常的好看,她的手很白,五指修長,真的可以用“手如柔荑”來形容了。
我看到我床頭櫃上就有餐巾紙,這種餐巾紙是純棉的,非常舒適,我於是伸手抽了幾張的餐巾紙。我給這護士小姐姐擦了起來,我說道:“傻瓜,瞧你哭成什麼樣子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淋了一場瓢潑大雨呢。”
我擦得非常小心翼翼,我自己也哭過,我知道哭過之後的眼睛,如果擦拭的不小心的話有可能會上感染眼睛的。雖然這餐巾紙挺乾淨的,但是保險起見,我覺得還是擦得小心一點好,再者,太毛手毛腳的話有可能會弄疼了她的眼睛。
我記得我好像在一本書裡面看到過,剛剛哭完之後的眼睛是最脆弱的眼睛,這時候的眼睛紅紅的,看了就讓人覺得心疼。
護士小姐姐說道:“我可不要被炒魷魚,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可不能就這樣子沒了。”
護士小姐姐利索地站了起來,對男醫生歉意地說道:“尹醫生,不好意思,我剛剛失態了。”
原來是因為工作難找,才一下子停止了哭泣,顯然這個護士的工作對這護士小姐姐來說非常的重要。我也不是開玩笑的,如果這護士小姐姐還真這麼嚎啕大哭下去,沒完沒了,是真的會被炒魷魚的。我記得這個護士小姐姐對我說過,她現在只是一個實習的護士,實習的護士,那要求其實在某一種意義上來說就更加的嚴格了。表現不好的好,隨時就有可能被罷免,通不過實習階段,那就更不可能正式成為護士了。
差一點就因為我的緣故,讓這護士小姐姐丟失了來之不易的工作,好在我及時的避免了事情的惡化。要知道沒有一個行業喜歡哭哭慼慼的服務人員,護士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服務人員,她們負責給病人們換鹽水瓶子,負責打針、協助醫生等工作,說到底是服務型別的,不是技術型別的。
這類的工作剛考慮的就是一種工作的儀表姿態,那就是笑臉相向的,苦著臉給病人換鹽水瓶子,正常情況下都是要被炒魷魚的。
好在現在這護士小姐姐不哭了,也不是在外面,,是在我這個單獨的VIP房間,房間裡面除了我,就只有這個男醫生,只要這個男醫生消了脾氣,也就沒什麼影響了。
我從這個護士小姐姐的口中得知,這個男醫生姓尹。說起尹這個姓氏,其實並不常見。我記得我以前在上大一的時候,我專門組織了一個小組,研究中國的姓氏。
尹姓是一個多民族、多源流的姓氏,我記得他的歷史淵源好像都可以追溯至遠古時期。在著名的《百家姓》裡面,尹姓大概是排在了第100位左右,具體是第幾位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尹姓的人口數量大概是佔了全中國總人口的0.25%那裡,這個資料絕對算得上是比較稀缺的姓氏了。
而且我還記得尹姓人口最多的地方是在中國的山東省,佔比超過了總數的百分之十。我記得我前面提到的,我中學時期的那個男同學,最最討厭女生哭泣的那個男同學,好像也是山東人!
我似乎隱隱發現了什麼奇妙的事情!我感覺我就要想起了什麼!我現在說實話腦袋瓜子是模模糊糊,就感覺腦袋瓜子就是一個鐵球,笨重得要死要活。我喝了一口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杯裡的白開水,這白開水是聞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誰給我倒的,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喝了就是了。
喝白開水的原因有幾個,一來我前面哭泣、嚎啕大哭,哭得我嗓子都啞掉了,我覺得我不喝點兒水,這嗓子冒煙倒不至於,倒是多多少少覺得乾涸。二來我希望透過喝一點水,給我的肌膚補充一下水分,我前面抽餐巾紙的時候,我感覺我的手上的面板簡直比這餐巾紙還要粗糙幾分。要知道我最引以為傲的就是我的面板,我的面板白皙如瓷,白白嫩嫩的,非常的水靈。現在這一場車禍後這樣子的狀況,實在是讓我覺得有點兒自憐。我希望我只是暫時性的有一點缺水,所以導致面板暫時性的暗黃、粗糙。
三來,我也希望透過喝水來讓我的腦袋瓜子變得清醒一點,我先在這樣子昏昏沉沉的,實在是難以思考。
奈何這水是溫的,如果是冷的水的話,提神的效果可能會更加的好一些。當然我也知道,溫水對身體好,喝冷水對身體是有害處的,好像主要是傷胃。
我喝了水,的的確確感覺我的腦子思路開闊了許多,原先那種沉重的感覺也如重釋放。
我想起我中學時期的那個同學他說起話來,也有濃濃的山東的口音。我之所以記得那麼清楚,那是因為當時外地來的學生並不多,基本上都是在本地念書的,一個班級平均下來就只有一兩個外地學生。
而且這一兩個外地學生,老師往往會重點介紹一下,並且這些外地學生本身就特色鮮明,比如說有濃濃的外地口音,有與當地人不同的外貌,等等等等。總之,想要沒有印象都難。
我對那位同學的印象有點兒深刻,我沒有刻意的關注過他,但是他就是讓我有印象,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我中學時期的那個同學好像也是姓尹。
我這個人很奇怪,那種大眾的,普遍的,我往往並沒有太多的印象,並不因為大眾化而熟悉。反而是那種生僻的,不常見的東西讓我印象深刻,久久回想起來依舊是歷歷在目。
比如說姓氏,對我來說就是這樣子。像那些趙、錢、孫、李、周、吳、王的,爛大街的,隨處可見的姓氏,我現在叫的出來的一起上過學的同學的名字我都叫不出來幾個了。要知道那時候基本上全班有三分之二的學生都是這些姓氏的。更可怕的是,餘下的那三分之一,也就是並不是這幾個爛大街姓氏的,我到了現在,這麼多年的時間過去了,我居然還能夠回想起來,基本上都還能想起他們的名字。
這實在是有一點兒不可思議,或許我就是這樣子的一個人,專門就是對新奇、生僻、小眾化的東西有深刻印象。
我努力想了一下,我確確實實想起了我中學時期的那個同學的名字,他姓尹,名煮希。
我深深地望了一眼眼前的尹醫生,我說道:“尹煮希,好久不見。”
我說得非常的平靜,沒有一絲的波瀾,並且眼角帶笑。然而我心裡面卻並沒有多大的底,大概說來也就是隻有四成的把握。
沒錯,四成的把握,面前的這一位尹醫生就是我中學時期的那一個同學——尹煮希!
我是透過以下幾點來確認的。
第一就是這個尹醫生和尹煮希一樣,非常討厭女生哭泣,面對女生哭泣流露出來非常的厭惡、不耐煩、生氣,但是這樣子的男生應該也不少,甚至可以說大部分的男生都是這樣子,我反正沒有見到過什麼男生喜歡看女生哭的,所以並不能夠單純地憑藉這一點來做出這樣子的判斷。
第二就是這個尹醫生的姓氏,尹姓,真的是不多見的。可能有的人不這樣子認為,會說在電視劇裡面,在動畫片裡面,在小說裡面,這樣子的姓氏很常見。但是真正研究過中國姓氏起源和發展的人,譬如我,對我來說,那些電視、小說裡面經常出現的孤僻的姓氏,很大程度上都是為了一種效果而已。
我記得很清楚,我有追過一部武俠電視劇,這部電視劇的名字叫做《笑傲江湖》,在這一部武俠電視劇裡面,就出現了“東方”、“令狐”這樣子的姓氏,這樣子的姓氏弄在人名前面,確實讓人耳目一新,很快就能夠覺得新穎而立刻記住,加深了觀眾對於人物的印象,畢竟沒有什麼影視劇的主人公叫做“張小龍”、“張三”、“李四”、“小明”、“小紅”吧?
撇開電視影視劇不談,迴歸現實,姓尹的人對我來說實在是非常的不常見,甚至我覺得可以用“罕見”這個詞語來形容。
反正我從小到大十幾年來,再加上我古代的一年多的親身經歷,我見到過的姓“尹”的人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我中學時期的同學——尹煮希,別無其他。
我覺得這並不是我孤陋寡聞,而是在這一個地區,“尹”這個姓氏並不常見,就算是放眼全中國,也不常見,就算是在“尹”姓最多的山東,我覺得“尹”姓也不是一個主流的姓氏。
所以我覺得面前這個“尹醫生”,真的有一定的可能就是我中學時期的同學“尹煮希”,當然不保證我這次就罕見的遇見了第二個“尹”姓的人。
第三就是我從這個尹醫生說話的時候,就是他前面讓我們不要哭了的時候,我從他的話語之中,聽到了濃濃的口音。這口音和我中學時期的同學“尹煮希”說話的口音簡直就是神似,這想來就是山東的本地音。
根據這三點進行判斷,結合起來就是:都是山東的,都是姓“尹”的,都是討厭女生哭泣的。
世界上有兩個都是這樣子的人,我覺得非常常見,但是都讓我碰上就不常見了。奈何現在普天之下無所不有,我遇到過的奇人怪事也不是一樁兩樁了。所以保險起見,我說我只有四成的把握這尹醫生就是我中學時期的同學,我的老相識。其實內心多少是有更大的把握的。
我這樣子話語一出,我就看到眼前的這個尹醫生前面還惱怒、生氣、憤懣的臉色瞬間就僵住了,就彷彿一個紅蘋果在一秒鐘變成了一個青蘋果。
我看到尹醫生這表情的變化,我就知道我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
果然都是山東人、都是討厭女生哭哭啼啼,都是姓尹,我就是遇到了同一個人!我的中學時期的同學,今日居然在此相見!更令我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情是,他居然成為了一個醫生,而且按照這護士小姐姐的說法,這尹醫生是這個醫院頗負盛名的醫生。
更令我覺得美妙的是,如今就是這麼一個老相識醫生,就這麼一臉驚愣地站在我的面前,還是我的主治醫生。這樣子的劇情我覺得原本應該只出現在電視劇或者小說裡面,居然讓我親身經歷,實在是有點如真似幻了。
我聽到尹醫生款步走向我,那眼神之中慢慢的都是驚訝之情,我甚至覺得這尹醫生正在用一種上下打量的奇怪眼神打量著我。
我感覺我被打量的渾身上下都有一點兒不自在,我不禁將被子往上面扯了一扯,蓋住了我的潔白無瑕的脖子,美麗的鎖骨自然也被我給蓋住了。
我只露出了一個腦袋在外面,我一臉無感地看著這個尹醫生。感覺空氣之中突然多了一種死寂的感覺,一個個的,無論是我,還是尹醫生,還是那個護士小姐姐,都不說話。
沉默了很長時間。
半晌,尹醫生終於開口說道:“你認識我?你怎麼知道我叫尹煮希的。”
我噗地笑出了聲音。
這尹醫生似乎意識到了話語中的漏洞,輕聲地喃喃自語道:“我這麼出名,認識我的,知道我名字不是很正常嗎。”
尹醫生又朝我聞道:“好久不見是什麼意思,我和你難道見過嗎?我怎麼就沒有印象了。”
我說道:“你那時候,還喜歡過我呢,你真的就沒有一點印象了嗎?一點點都沒有了嗎?”
我當然知道我現在的容顏是古代的姬白的,這個二十一世紀的老相識自然都不認識我,我只是想借機打一下內心的小算盤。
尹醫生搖了搖頭,說道:“我救濟過的病人,沒有上千,也有上百,很多的病人對我念念不忘的,節假日的還不忘給我送一個禮來,可惜我是真的對他們沒有印象了。”
我頗為感慨地說道:“看來我們的尹煮希同學,現在是今非昔比,闖出了一番大好前程,前程似錦的,連老同學都不認識了。”
尹煮希醫生仔仔細細地看了我一眼,這個尹煮希本身就戴了一副眼鏡,這看得我都覺得他的眼睛都要落下來了,因為他這一看,是屬於伸出脖子看的那種,那鏡框眼睛看起來又不是很牢靠的樣子。
尹煮希醫生說道:“你說你是我的同學?我還喜歡過你?這怎麼可能,你別想和我扯一些有的沒的關係,然後讓我給你地醫療費用打折扣啊,我可是不吃這一套的。”
說完尹煮希還笑了起來,他笑起來的時候睫毛彎彎的,和中學時期一個樣子。看來一個人不管是多少年過去,有些特徵終究是難以抹去的,就像是一個表情,一個動作,都是和以前如出一轍。
我聽見這尹煮希向那個護士小姐姐問道:“我看這小姑娘被車撞的不輕,又大哭大鬧的一折騰,腦子給折騰壞了。我見都沒有見到過這小姑娘,這小姑娘居然說我喜歡她,真的是太不要臉了。”
這護士小姐姐看了我一眼,尷尬地一笑,她貌似對我頗有好感的,一直幫我說話。她說道:“尹醫生,說不定是你貴人多忘事呢,萬一真的是你以前的同學呢?”
他們的交流聲音並不輕,我的感覺器官又十分靈敏,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話語自然我全部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