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三人騎馬我裝死
我這麼一說,這年輕縣令似乎就動搖了,說道:“好吧,那我就相信你這一次,要是你敢耍花招的話,你是知道後果的。”
這個年輕縣令剛說完話,那個流氓太子的下人就嚷嚷道:“縣令大人,你怎麼能相信這麼一個**的女人呢,我看這女人就是一個禍害,留不得。”
我真不知道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了這個流氓太子的下人了,這個下人一個勁兒的針對我,好像我我招他惹他了。我明明沒有做過什麼損害他利益的事情,他這麼和我針鋒相對,又是何必呢?看來欺負人真的是不需要理由的,看我弱小,就想欺負我,這下人的心裡真是變態。
年輕縣令說道:“你丫的給我閉嘴,嚷嚷嚷的,要不你來給太子殿下上藥?”
我聽了心裡頓時就樂開了花,說得好,說得好,就該這麼懟這個流氓太子的下人,就知道逞口舌之快,實際上什麼事情都幹不了。
這個下人被這麼一番懟,瞬間就乖乖地閉上了他的臭嘴吧,默默地站到了一旁。我知道,他實際上並不是什麼忠犬,要不然也就不怕去上藥,流氓太子有個三長兩短而引火上身了。
我接過這年輕縣令遞給我的草藥,年輕縣令一直看著我的操作,看得我都有點兒不自在,要知道我這麼衣冠不整,甚至連衣冠都沒有的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換做哪一個姑娘人家不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啊。
我小心翼翼地給這流氓太子上藥,我的動作非常的輕,每一下也非常的精準,這流氓太子的反應明顯就沒有先前那麼的劇烈了。大約半分鐘的時間,我就搞定了,我重新給流氓太子包紮好,囑託道:“縣令大人,可以了,趕緊快馬加鞭的去帶太子殿下看大夫吧。”
我說完覺得我沒有什麼事情了,便雙手捂著光禿禿的胸前,然後顫顫巍巍地準備離開了。我卻見到這年輕縣令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的狡黠,年輕縣令朝他的那一匹數十人的人馬擺了擺手,然後就有兩個手下跳下了馬,朝我過來。
這是要幹什麼?
我下意識地想要跑,剛剛才邁開步子,這兩個手下就從背後將我給反手給擒住了。
我叫罵道:“你們想幹嘛!快放開我!快放開我!”
我奮力地掙扎著,全身早就已經被這傾盆大雨而淋溼了,我越是掙扎越是覺得黏糊糊的,這兩個年輕縣令的手下都是男人,力氣比我大得多,我根本就掙脫不開。我的手腕已經被死死地擒住了,他們的手段非常的粗魯,這個姿勢讓我非常的狼狽,就像是一個囚犯似的被扣押著,腰部彎曲直不起來。
年輕縣令說道:“此女涉嫌逾越尊卑貴賤,獻身太子殿下,此事非同小可,有待進一步核實,帶回縣裡面問審!”
所有人都異口同聲地說道:“是!”
我還以為這年輕縣令是什麼好東西,沒想到也是聽信別人片面之詞的人而已,我對他的好感就像是一汪江水,全部付諸東流,一點兒都不剩了。
“我還有事,我還有急事,我不能跟你們到縣裡面!”我說道。
我這次沒有騙人,我真的有急事,我還要去染州,我還要為民除鬼,我有責任和賭注壓在身上,我絕對不可以再在這裡逗留一時半刻!我必須抓緊時間去染州!我的車伕、我的馬車、我的行李都已經沒有了,我如果再不作行程安排,再不叫馬車,再不啟程,我就真的要輸給七暮了!我們的賭注可是很大的!我要是輸了,我的身子就沒有了,七暮也不會娶我為妻!
我想贏,我一定要贏!
我說道:“縣令大人,求求你了,我真的有事,我真的有急事!我不能在這裡停留!縣令大人,你就開開恩吧,讓我走,讓我走!”
我說的時候已經情不自禁的聲淚俱下,我看到人群之中不少人都給我投來了同情的目光,我剛替代這身子原主,我就照過鏡子觀察自己的每一個舉止動作,我這個身體絕對是人間尤物,我哭起來就是梨花帶雨,楚楚動人,我的一顰一笑也足以勾人心魄。
可這年輕縣令雙眼無神地看著我,然後毫不猶豫地揮了揮手,說道:“給我帶走!”
我就這樣被拖著從屋簷下面拖到了大雨裡面,大雨一點兒都沒有減小的趨勢,反而越來越大了,似乎一年的雨水都匯聚成了這一場雨,下得磅礴而有氣勢,路旁的大樹都在雨中飄搖,像是一根根稻草似的弱不禁風,而那些小樹早就已經被連根拔起了。
我感覺渾身冰冷,那擒住我的兩個手下的手竟然讓我感到了一絲溫暖,我這是有多麼的冷。不過這也是正常,那些手下們都裹了厚厚的衣服,而我呢,一件衣服都沒有。我的熱量正在一點一點的揮發出去,就像是在寒冷的季節裡面,光了身子的上街,眾人都投來目光,無論是心理上還是肉體上都難以吃得消。
我不想再做無畏的掙扎了,我知道我區區一個弱女子,在這批人馬之中就是螻蟻似的存在,無論是哪一個人都能夠不費吹灰之力的欺負我,我是絕對的弱者,他們是絕對的強者,這種強弱的差距是沒有任何懸念的,在這種情況下我的所有體力上的反抗都無濟於事。
所以我放棄了掙扎,我想儲存一些體力。
我就這樣被年輕縣令的兩個手下給拽到了一批馬上面,這是一批白馬,看起來非常非常的溫順,主要是我見到過那汪車伕的黑馬,汪車伕的馬是非常健碩的,還說是什麼草原上的野生的馬,看起來就比這些白馬兒高大的多了。我還是第一次騎上馬背,我感覺就像是坐在了一輛顛簸的貨車上面,一陣一陣的,那馬兒的背脊也是一拱一拱的,讓我的屁股非常的難受。
這兩個手下都非常的無恥,一個手下騎在馬背的最前面,然後將我弄在中間,另一個手下就坐在馬背的後面,三個人共同騎坐在一批馬兒上面。更令我感到羞恥的是,那我身後的手下讓我的雙手懷抱住我前面的那個手下的腰肢,然後他的雙手也這樣子摟著我纖瘦的腰肢。我身後的手下還將他那粗獷的身子緊緊地貼著我的背,無恥的說道:“小騷兒,是不是很冷啊,讓哥哥給你溫暖溫暖!”
我感覺我受到了極大地侮辱,我卻無可奈何,這馬兒的顛簸,就似我身體的顛簸,雖然沒有發生任何的關係,但是我終究是被他們被摸了個精光,在去往縣府的路上,我被緊緊地貼著,一前一後的兩個齷齪的手下確實是給了我熱量,我卻寧願不要這他們身體的熱量,只想要我的身體乾乾淨淨!
終於,不知道這樣子過了多久,終於到了縣府裡面。一路上我都不敢叫出聲來,我怕讓別人看見我這狼狽的樣子,我這被兩個男人夾在了中間的醜陋不堪的樣子,我只能夠默默地隱忍,因為我們三人騎一馬,出於重量的因素,我們註定是在隊伍的最末端,所以只要我不叫,除了這夾著我、戲弄我的兩個下人,是沒有別的人知道的。
進了縣府,這兩個手下又把我給拽了下來,還說道:“這馬騎得真是舒服。”
這句話讓我覺得面頰滾燙滾燙的,我看都不敢看他們一眼。很快,我就看到一個大夫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顯然是事先就被請到了縣府裡面,等候太子殿下的。這個大夫是個年邁的老人,讓他騎馬去現場救治的話真的有點兒不顯示,他的這老骨頭肯定會吃不消的。要知道現在外面下的雨可是我這一輩子都沒有遇上過的大雨,大的雨滴如冰雹,寒冷刺骨。
這個大夫說道:“太子殿下!快,把太子殿下攙扶到房間裡面,老夫這就給他診治!”
進了這縣府,攙扶這種事情自然就輪到丫鬟們幹了。兩個丫鬟屈了屈身子說道:“是!”然後就一人一邊攙扶起流氓太子,走出去了。這大夫也在一些人的擁護下跟了出去。
整個堂上就剩下幾個丫鬟還有這年輕縣令。
年輕縣令看我哆哆嗦嗦的,渾身顫抖,朝一個丫鬟吩咐道:“去給她隨便換件衣服,這麼光肩露背的,成何體統!”
丫鬟說道:“是!”
說完,丫鬟就朝我走了過來,冷冷地說道:“還愣著幹什麼,跟我來!”
這個丫鬟在前面領路,我就在後面跟著走,走出了門檻,我看到這個縣府非常那個的大,有非常多的房間,富麗堂皇的,雖然比不上在現代二十一世紀電視劇裡面看到的皇宮那麼輝煌,但是比電視劇裡面的縣府可要有氣勢的多了。看來這個年輕縣令的經濟條件還是很富裕的,我只希望他不是一個剝削老百姓的縣令,要知道,多少輝煌無比的建築都是無數勞動人民的結晶啊。
我不知不覺就到了一個房間,這顯然是一個下人的房間,裡面基本上沒有什麼裝飾,樸實無華,還有一點點的破舊感。我光顧著打量環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丫鬟從哪兒弄出來一件白色的衣裳,我看著被塞在我手裡面的衣物,說道:“謝謝你!”
這個丫鬟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我的身子,然後白了我一眼,說道:“長得真是一個當勾人狐狸精的料!”
說完,這個丫鬟就出去了,出去之前還用一種不容爭辯的語氣說道:“狐狸精!換上了就去大堂跪著!”
我說道:“知道了,我換上了就去!”
我見房間裡面已經沒有了人,就剩下我這麼一個人,我就關上門,拉上窗簾子,換上這個丫鬟給我的衣裳。
這衣裳實在是樸實的很,沒有任何的花紋,感覺就像是囚犯穿的衣服,反正是和美觀搭不上邊了。這衣服褲子都是純白色的,這一點讓我勉強感到一點欣慰,我挺喜歡白色的,至少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其實有條件的話,我還想洗一個澡,好好地把身子洗洗乾淨,可是這個房間裡面貌似並沒有浴缸,連洗臉的盆子都沒有。要麼就是本來就沒有,要麼就是藏在了什麼地方,我沒有找到,我找了一分鐘左右,沒有找到,也就放棄了。
穿好衣服,稍稍理了一下溼漉漉的頭髮,我就不禁打了一個噴嚏,我下意識的彎腰,打完噴嚏給我感覺鼻子鬆鬆的,鼻涕就這麼流了出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塊毛巾,也不知道是不是乾淨的,擦了再說。
我感覺我感冒了,前面一直在淋雨,淋雨久了也就麻木了,現在突然就在溫暖的房子裡面,所有的感官就復甦了。我的頭感覺很沉重,四肢有有氣無力的,很疲憊,很想睡上一覺。
我看到這個房間裡面有一張醒目的床,醒目到我一眼就看到了它,我看到之後就再也挪不開眼睛,睡一覺,睡一覺再說。我迷迷糊糊地走了過去,然後躺了下去。
我躺在**面,我第一次感覺到床是那麼的舒服,那麼的溫暖,我覺得我彷彿睡在了柔柔的棉花上面,那麼柔軟,那麼純潔,那麼美好。我蜷縮在被子裡面,腦子裡面有在想著一些事情,一些經歷過的事情,還有可能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有想到七暮,想到他那淺淺一笑,想到他的面容,也有想到現代二十一世紀的我的爺爺,想到他臨死之前對我說,我是靈魂畫姬……
想著想著我就沒有了知覺。
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我花重金請的那個汪車伕又回來了,找到了我,對我道歉,然後繼續載著我,繼續快馬加鞭地到了染州,到了和七暮約好的那個染州的顛鳳樓。我比七暮先到,贏了七暮,七暮願賭服輸,休了他的妻子然後娶我為妻,我們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了一起。可是七暮的孩子突然變成了一個厲鬼,在半夜裡找上我,掐著我的喉嚨說道:“你個人婊子,是你破壞了我的家庭!”
我猛的驚醒過來!我的頭髮明明已經被我擦乾了之後,我才躺到**睡覺的!現在我的頭髮居然還是溼的!難道說我是在夢裡面擦的頭髮不成!我的整張臉上也都是水,眼睛一睜開的時候還有水珠滲入進去了,難受死了。
我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不知道是不是我好像生病了的緣故,視線朦朦朧朧的,我隱隱約約暈頭轉向地看到了一個丫鬟。這個丫鬟好像就是前面帶我來這間房間,並且給我衣物的那個丫鬟,但是仔細一看又好像不是,到底我也不能確定是不是她的,感覺我的眼皮子底下出現了很多的幻影,像是彩色的光斑似的,看起事物來都像是罩上了一層毛玻璃似的。
不過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這個丫鬟的手裡面端了一個臉盆!
是她潑了我一臉的水!
這個丫鬟訓斥我道:“我讓你去堂上跪著,你居然躲在這裡睡起覺來了,你這個髒女人,簡直就是弄髒了我的床!要不是縣令大人,現在正在陪同大夫給太子殿下檢查傷勢,我看你早就已經被用刑了!趕緊給我滾!”
原來這個年輕縣令是忙於給太子診治,陪伴左右而脫不開身,所以才沒有來使喚我、審問我,所以我才能睡到現在,原來如此。我正在思考事情,這個丫鬟見我遲遲不起身,居然整個臉盆朝我砸了過來!
哐噹一聲!我的頭部和這臉盆發出了響亮的碰撞聲!我下意識的用手護住頭部,我沒有大礙,我卻突然靈機一動,計上心來。這一砸真是砸醒了我!我的手上因為給那流氓太子的胸口上藥,染上了很多的血跡,現在還沒有風乾,我手護著頭,悄悄地一擦,將血都染到我的額頭,然後頭一歪,沒了聲響。
沒錯!我是在裝死!
“喂!你沒事吧!你別給我裝死啊!”這丫鬟驚恐地說道,還走近了來看我,將我的頭轉過去正對她。
“啊!”我聽到了這丫鬟的一聲慘叫,然後這丫鬟好像是跑出了門,我聽到了腳步聲。
我慢慢地睜開眼睛,確定這丫鬟出去了,稍微調整了一下姿態,將額頭的血處理了一下,更加逼真了一些,我確信這丫鬟看的不會很仔細,我料她的膽子早就被嚇破了,肯定沒什麼大印象,只知道我滿頭是血罷了。
我聽見這丫鬟的聲音,她的聲音挺好辨認的,尤其是驚慌失措下的呼喊,我反正是聽出來了。
這丫鬟在房間外面似乎在奔走相告:“不好了!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
我微微一笑,閉上眼睛,好好地休息。
我知道好戲即將就要上演了。
……
大約過了二十分左右,我心裡一直在默唸數數,所以對時間有一個大概的掌控。我聽到有兩個人進來了,聽她們的低聲細語和腳步聲(古代男子和女子的鞋子是不同的,腳步聲也有細微的差別),我想來是兩個丫鬟。
我微微地睜開眼睛看,我的眼皮上都弄上了血,所以我只要眯成一條縫,她們很難發現我沒有死還在偷看。我記得在現代二十一世紀,上學的時候,做眼保健操,我都是半眯著眼睛然後抓緊時間看老師在黑板上的筆記,別的人都在認認真真的閉著眼睛做眼保健操,我卻動作上在做,實際上眼睛是半睜開的。那些檢查的人也發現不了我,這可是我從小就練就的本領,沒想到現在居然能夠在這個古代派上用場。我在現代是為了爭取時間,快人一步地記住知識,而在這個古代是為了判斷周圍的情況。
有一項本領就是好,我這麼小小的本領,現在都能夠派上大用場。
我半閉著眼睛,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屏息凝神,朦朦朧朧地看著面前的一切。不知道是什麼緣故,我半眯著眼睛看起東西來反而清楚得多了,果不其然,和我猜測的一模一樣,我沒有猜錯,就是兩個丫鬟。
這兩個丫鬟滿臉的嫌棄,用一種看腐爛的屍體似的眼光看著我,她們萬萬想不到我也在看著她們!
丫鬟甲說道:“你說你怎麼搞的,怎麼就好端端的一個臉盆砸這狐狸精的臉上了!你瞧瞧她那花容月貌、如花似月的臉啊,就這麼被糟蹋了。”
丫鬟乙說道:“哎!我的好姐妹啊,你當我願意這麼做啊,這人長的是傾國傾城,可骨子裡面還不是騷,我聽說啊,她這麼個下賤的人還企圖懷上太子的孩子呢!這臉嘛,早就沒了,她家祖宗十八代的臉都給她丟盡了,毀不毀容的,我只是順水推舟而已嘛。”
我呸!真是一個噁心的丫鬟!居然用臉盆砸我還有理!
我默默無言,繼續裝死,默默地停下去。
丫鬟甲說道:“這可是個鐵臉盆啊,這麼一砸,妹妹你也是狠心腸啊。”
丫鬟乙說道:“我也不想的嘛,誰叫這麼個髒東西睡我的**呢,噁心死了,我也是一時憤怒失手了而已嘛!”
丫鬟甲說道:“罷了罷了,人既然也死了,也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縣令大人讓我們兩個把她拖到荒郊野嶺給埋了,我們抓緊時間吧。一會兒天黑了,荒郊野嶺的,姐姐我可是怪害怕的!”
丫鬟乙說道:“姐姐說的對,這次真是連累姐姐了,瞧我惹出了事端,還拖累了姐姐一起幫忙處理。”
丫鬟甲說道:“我們姐妹兩個就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你也是運氣好,這個女人吶原本就是犯下了強上太子的滔天大罪,註定是要死的,你這麼砸死了他,縣令大人才沒有大發雷霆,只是讓我們去荒郊野嶺給埋了。說到底,我們的縣令大人也是偷懶,這女人活的好端端,那就還要他開庭審理,又是一樁事。就算是走個流程也很繁瑣,這麼一死,反倒是讓縣令大人落得一個清閒。”
我靠!這資訊量正是大,我默默地整理:
第一,這對姐妹每一個是好東西。
第二,這個年輕縣令也不是什麼清官,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
第三,居然說我強上太子,像這種流氓太子就算是送給我我都看不上。
第四,我就要被帶去荒郊野嶺埋葬。
……
我一點都不覺得意外,首先我腦袋的血處理的非常逼真,不要忘記我是畫師,滑稽超群卓越,我對血的塗抹自然也是非常的恰到好處,我可是趁當時丫鬟去奔走相告而用手指細心將手上的血塗到腦袋上的,而且這血本來是那流氓太子的血,是男性的血,會更加的濃稠和有腥味。
至於沒什麼不派一個大夫來確認一下我是不是真的死了,那是因為大夫正忙於救流氓太子,我是生是死和堂堂一國太子相提就是微不足道,既然丫鬟說我死了,想來不是騙人,所有人也就相信了。甚至我覺得,我這麼身份卑微的人,連看大夫的權利都是沒有的。
這是不幸,卻又像是一種大幸,不幸的是我這種身份卑微的人根本沒有人在乎生死,幸運的是就是我的身份卑微讓我免受大夫的確認生死,讓我有機會逃出去。要是大夫一來把脈確認我是不是真的死了,那我就露餡了,我的心跳,我的脈搏,我反正是沒有辦法做到然她靜止。
更值得慶幸的是,這兩個丫鬟完全覺得我死了,兩個人交流起來都肆無忌憚殊不知完全被我聽見了。
丫鬟甲說道:“把這丫鬟的衣服給脫了!”
丫鬟乙問道:“姐姐,你這是做什麼?”
丫鬟甲說道:“人都死了,你還要讓她白穿你的衣服不成?她換上的可是你的衣服,你難道不要了!”
我聽了心裡一驚,我靠,有這麼對待死人的嗎?人都死了,衣服都要給扒了?這是有多麼的吝嗇?
我更感到驚慌的是,她們兩個人如果來去掉我的衣服的話,我肯定會醒過來的,我是一個怕癢癢的人,我覺得我肯定憋不住,還有就是太近距離了,我的呼吸,我的“洶湧澎湃”都很難隱藏,很有可能會露餡的。
我心裡面默默地祈禱:不要扒我,不要扒我,不要扒我。
沒想到我這麼一番默唸,這丫鬟還真的就收手了。
只聽見丫鬟乙說道:“算了,姐姐,這麼個髒東西穿過的衣物,上面也沾上了血,我再穿多不吉利,不要了不要了。”
正合我意。
丫鬟甲說道:“也罷也罷,其實我本來呢扒了她,其實還有一個想法的。”
丫鬟乙問道:“姐姐,姐姐,是什麼想法啊,跟我說說唄。”
丫鬟甲說道:“是想搜搜看這女人身上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什麼金銀財寶啊,項鍊珠子什麼的,人都死了,這些人間的東西拿去孝敬閻王爺,那豈不是可惜了嗎?還不如我們收了,回收利用一番,也不枉她這一死了,妹妹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