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別碰我!
汪車伕拿了我的錢,說好的要送我快馬加鞭地到染州,可現在才到哪兒?!就這麼棄我而去,拿了我的錢,我這麼信任他,結果呢!呵呵!人心真的有時候比鬼還要可怕!
我一路本是去往染州除鬼,一路卻讓我見識到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做生意的誠信呢?車伕作為職業,職業的操守呢?這些東西在現代二十一世紀我覺得真的挺好的,像是滴滴打個車,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半途放下乘客的司機。這古代,就是這麼的不講究信譽?!
我隱隱約約還記得,這車伕貌似還跟我說過,他是當地最有名的司機,人們都忘了他的真名,只管他叫作汪車伕。
呵呵!現在想起來真是可笑!就這麼一個不叫信譽的東西,利慾薰心的傢伙,還能當地最出名?是最出名的當地大騙子吧?
真是人如其名,汪汪狗!
汪車伕人跑了也就算了,居然連馬車也不給我留下來,分明就是要置我於死地。如果馬車還在的話,我還可以讓這流氓太子坐進去,讓那下人驅車呢!
現代倒好,什麼都沒有了!我還想著贏七暮呢,這麼一出,我還有贏得希望嗎?我這是要丟了我的身子啊!我還牢牢記得那個堵住呢!我先到染州顛鳳樓,七暮就為我休妻,娶我為妻,七暮先到染州顛鳳樓,我就將第一次給七暮!
當我坐到汪車伕的馬車的那一刻起,我本是信心在握,以為贏定了,現在看來我是輸定了。
我有萌生過一走了之,別慣這流氓太子的死活了,我抓緊時間在叫一輛馬車,說不定我還有一點點贏機會。我是我看到這流氓太子痛苦地的臉,我的良心就會痛,說到底,不管他是這不好那不好,到底是為我受的傷,如果不是他為我擋下刺向我的劍的話,現在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就是我了。
而且我可能奄奄一息都不用,直接就死了,因為我的身子超級柔弱不堪。
現在大風颳了起來,我都覺得自己就要被這大風給吹走了,弱不禁風,也算是可以形容我了。我心中有在隨風祈禱:啊!大風把我刮到染州的顛鳳樓吧!
雨打溼了地上原本已經風乾了的血跡,斑斑血跡被雨水這麼一沖洗,就像是一點顏料,然後拼了水瞬間就渙散開了,弄得滿地血紅一片。
救人比什麼都重要!闢鬼閣是這麼教育弟子的,我也會奉行!
我脫下裙子二話沒說就將這流氓公子的手拿開,說道:“我給你包紮一下,不止血話你會死的。”
我之所以脫下了自己的裙子,實在是無奈之舉,我的包袱也還在馬車裡面,馬車已經隨著汪車伕溜了,我的包袱恐怕這輩子都要不回來了。
真是日防夜防,車伕難防!
流氓太子憔悴地臉上綻放了一抹笑容,輕輕地說道:“我非禮了你,你還救我?”
我白了他一眼,嫻熟地包紮著。(我給七暮包紮、換洗過很多次,已經有了經驗,要知道七暮可是被老虎咬出了一個大窟窿,流氓太子的劍的傷口和七暮的老虎咬出的大窟窿比起來可是差遠了。七暮的大窟窿,恐怕能夠插個十幾把劍了吧?我的天,我居然能夠這麼血腥的形容,我的語言形容能力難道受到周遭的血腥味的影響了?!)
我一邊包紮,一邊冷漠地說道:“你這個天之孽子,老孃我可不是在救你,我是怕你死了,你那求救去了的下人戶主心切,像他同伴一樣又要來殺了我。”
流氓太子一把摟了摟我,他那麼虛弱,這一摟卻還顯得那麼的有力,我就這樣差點倒在他懷裡了。而我可是脫掉了裙子的呀!我可是隻有薄薄的,半透半明的內衣的呀!
“別碰我!”我罵道,一把重重地推了推他。
“啊……”流氓公子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叫。
“你沒事吧?!”我慌慌張張地扶他。
他說道:“有事!”
天空的雨就像是透明的黃豆似的落下來,我感覺整個季節,所有勞動人民的豐收成果都這麼落下來了,要不然怎麼下個沒完沒了,而且越來越大呢!
我的全身上下都已經溼透,夾雜這染上的鮮血就像是現代二十一世紀洗澡擦了各種的護膚品,清潔品,然後衝的不乾淨一樣,渾身黏糊糊,難受死了。
我的頭髮被雨弄得緊巴巴的貼在頭皮和後背上,肯定醜死了。這流氓公子華麗地服飾也是瞬間成了乞丐的衣服似的,原本的光鮮亮麗蕩然無存,再好的紋路在大雨之下都看不清了,金色的綢緞也像是枯黃的稻草,瀰漫了腐朽。
不過顏值果然是可以撐起任何衣物,此刻,這太子已然散發出一種高貴的氣質來,全身被雨淋得就算是狼狽不堪,卻帶給了我一種凌亂美,他就像是一個從地獄裡面走出來的黑色天使,高貴、凌亂、不羈,散亂的頭髮如黑色的綢緞、精緻的五官是造物者飽受造物主的恩寵,修長的大腿在腿上的衣物都被淋溼而沾緊的情況下,顯得格外的有型……
“別管什麼事了,我先把你拖到人家的屋簷下面再說。”我說道。
“你那麼柔弱,弱不禁風的,你拖的動我?”流氓公子用手捂緊了我包紮的地方,捂得緊緊的,可鮮血依然是溢了出來。這雨,實在是傷口的最大殺手!我感覺這雨有點與眾不同,格外的冷冽、渾濁,簡直就成傷口撒鹽了。
我說道:“不試試怎麼知道?”
我說著就拉著流氓太子的手,他的手真是冰冷,一絲絲的溫度都沒有,還掠奪走了我身上的溫度。
我說道:“你是殭屍手嗎?”
只有殭屍的手才會那麼冰冷,哦,不對,鬼的手也是冰冷冰冷的,這傢伙不會是個鬼吧?
我在心裡這麼自我開著玩笑,動作麻利地拉他,他卻借我的手臂直起了身子,一手抓著我,一手捂住流血的胸口,慵懶的嗓音說道:“其實你只要扶著我就好,我能自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