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自制帳篷
我無奈又只能想別的法子,只是一棵芭蕉樹映入我的眼裡。芭蕉樹的樹枝有我胳膊那麼粗,葉子非常的大,我一步步走近,近看的樣子像是一座綠油油的房子。
我的目光注意到芭蕉樹的葉子,芭蕉樹葉子的形狀好似《西遊記》裡面鐵山公主的芭蕉扇,而我因此想到或許可以用這葉子來盛水。
我用力踩下了一片芭蕉葉,感覺就跟拿了一床毯子似的,我跑回湖邊,盛了個三分之二的水。
這芭蕉葉的容量非常的高,我估摸著盛了二升水左右,感覺足夠了。便微微卷起芭蕉葉的葉沿,將整張芭蕉葉捲成一個“凹”型,避免裡面的湖水流光。
想來可以了,我屁顛屁顛地往回跑,一路隨沿途用葉子做的記號,非常的順利。我也算得上是滿載而歸,心情愉悅了一點,雖然七暮還生死不明,但是我已經充滿了救活他的希望。
不知道是不是“芭蕉帶跑”的緣故,腦海裡總是響起了一首有關芭蕉的詩《虞美人·芭蕉滴滴窗前雨》:
“芭蕉滴滴窗前雨。望斷江南路。亂雲重疊幾多山。不似倦飛鷗鷺、便知還。角聲更聽譙門弄。夜夜思歸夢。鄱江樓下水含漪。孤負釣灘煙艇、綠蓑衣。”
……
我終於回到留下了七暮的地點,七暮還半倚在一棵大樹上,昏昏沉沉。
我挽起七暮的頭,讓他的頭墊在我的胸口,我小心翼翼拿起芭蕉葉,將葉的尖端對準七暮的嘴巴,然後將芭蕉葉裡面的湖水一點一點地灌入七暮的嘴巴里。
“七暮,把嘴張開。”我說道。
七暮卻沒有多大的實際行動來回應我,嘴巴還是半張不張的,以至於有一些水從他的嘴角溢了出來。我提起袖子,輕輕地給七暮擦拭,他那原先近乎就要乾裂的嘴脣,有了水的滋潤之後多了幾分血色。
我明顯感覺七暮的狀況好了很多,他的額頭沒有先前那麼滾燙滾燙了,他身上的小傷口已經不再出血,至於左肩上被咬的窟窿,雖然紅紅的一片,但是沒有再渲染開來。
我也是累壞了,半躺在七暮的旁邊歇息。我在想接下來應該怎麼辦?七暮這樣虛弱應該何去何從呢?我一己之力又怎麼可能攜著七暮下山呢?
我陷入了沉思。
染州的鬼案我雖然上心,但是我覺得千千萬萬人的生命與我而言,都不如七暮一名重要。我就是那麼自私,更何況,沒有七暮,我連染州怎麼走都不知道。就算我東問問、西問問,勉強一路問到了染州,我又怎麼尋到鬼?我一不會武功,二不夠聰明,談什麼除鬼。
我覺得當下最重要的是七暮,先讓七暮恢復如初,至於別的種種,之後再做打算。
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七暮的孩子到底去哪兒了?七暮對他那麼上心,身負重傷將他託付於我,可現在孩子卻不見了。如果七暮有幸能夠醒來,我又該怎麼面對他呢?難道我能大言不慚地告訴他,孩子丟了嗎?
我覺得七暮丟了孩子,我首先就難辭其咎,如果七暮不是為了救我脫離虎口,舍下孩子趕來救我,孩子也不會平白無故失蹤。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兩件事情:
一,讓七暮康復。
二,找回七暮的孩子。
而我和七暮不能回闢鬼閣,首先就沒有辦法向閣主交代,閣主可是讓我們到染州除鬼的,還有就是七暮身體現在根本沒有辦法自由行動,我是絕對背不起七暮的。
同一個道理,我也沒有辦法帶著七暮下山。現在的狀況來說,只能就在這半山腰安營紮寨了。
此時此刻,太陽已經慢慢地挪到了天際的西邊,晚霞慢慢地展露了頭角。
時候不早了,我要抓緊時間了。
我將七暮背上的長劍取下來,雙手握緊,然後朝一個小樹砍去。這真是一把好劍,劍面鋒利,明晃晃地一砍下去,樹就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英雄配好劍,這話說得果然不錯。
我又砍去小樹雜七雜八的錯落樹枝,只留成一根光禿禿的樹樁,這個過程中我都沒手都磨破了皮。
我卻還將整隻手在地上刨,硬生生地挖出了一個三分米的坑。泥土混入我破皮的手裡面,那種疼痛真的是令人咬牙切齒。我將砍下來的木樁子搬起來,放進了這個坑裡面,然後將周圍重新填上泥土。
這木樁子就這樣子赫然聳立了,我還推了兩下,紋絲不動,牢固得很,我非常的滿意。
我重複這個過程,插了四個木樁子,正好圍成了一個正方形。然後我將包袱裡面一件件的衣物取了出來,將好幾件衣服展開,互相打個結連線起來。
我包袱什麼都沒有,就是衣物多,很快就拼成一個五十平方米左右的大布,我以四個樁子為支撐點,將布頭蓋了上去。
這個過程我發現我的身高太矮了,還沒有那一根根木樁子高,我只好搬了塊大石頭墊在腳下面,這才順順利利地將布頭蓋了上去。
我又取了衣服擰成繩子,將布頭和柱子給綁嚴實了。我進入這個簡單帳篷,在地面上的撕碎石子都扔出去,可是地面還是坑坑窪窪的。
我於是從外面挖了一些泥土,混上水,弄溼,然後填補在坑坑窪窪的地方,一下子就平整多了。我的手掌上都是泥,髒不拉幾的,我卻感覺很有成就感。能讓自己和七暮住得舒舒服服的,這點髒又算得了什麼。
我又在泥地上面鋪上衣服,這樣子就不會感覺黏黏糊糊的了,像是軟質的地板,甚好。
做完這些事情後,我將七暮半托半抱地弄了進來。我還折了一件衣服當作枕頭,給七暮墊著,七暮表情挺安詳的,這讓我更加的心安。
忙完這一切,天就已經黯淡下來了,肚子雖然很餓很餓,但是喝足了水,勉強也能撐過一晚上了。我主要擔心的是七暮,他沒有食物補充能量的話,想要治癒起來很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