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人肉包子
不知道是我上輩子做的什麼孽，居然在這裡還能夠看到童年的陰影人物，實在是怪晦氣的。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拿到了包子趕緊離開這裡，從今以後就算是餓死也不會再來這一家包子鋪買東西吃了。
就在這時候，煙丹鬼走了過來，語言冰冷地說道：“給我個人肉包子。”
“啥？哦，姑娘，你說的是肉包子嗎？好勒？你要一個還是兩個啊？”那糟老頭子先是一愣，然後說道。
我也有些詫異的看著煙丹鬼，難道是我幻聽了嗎？為什麼我聽到的是人肉包子，而不是肉包子？一個人飢腸轆轆的倒是蠻容易餓出幻覺來的，能餓出幻覺，自然也就能夠餓出幻聽。我這麼想著，這次卻清清楚楚地聽見煙丹鬼鏗鏘有力地重複了一遍：“我說，給我來一個人肉包子。”
煙丹鬼面無表情，語氣冰冷的同時又犀利如刀，我甚至感覺空氣都被它的話語給劃出了一道口子。這次，它說的算是很明白了。聽錯一次可以，再聽錯就沒道理。只見那糟老頭子直接就是渾身一顫，揉著麵粉的手驀地停了下來，話語都有些後吃了，顫顫巍巍地說道：“姑娘，你……你說什麼……這……這種玩笑可是開不得的啊……”
這糟老頭子的眼睛睜的大大的，就如同是小時候玩的彈珠似的，都要蹦出來了。看得出來，他真的非常的吃驚，甚至說心中心亂如麻，賣包子的，聽到人肉包子，換做是我，我也會覺得不寒而慄。
“給我來個人肉包子。”煙丹鬼第三遍重複了，“還需要我再說一遍嗎？”
“姑娘。我這裡可是正規的包子鋪啊，你瞧，還有營業許可證呢，怎麼會有什麼人肉包子呢？姑娘你真是說笑了，瞧把我給嚇的。”糟老頭子伸手指了一指後頭的牆壁。
我朝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那牆壁雪白雪白的，感覺像是才砌了不久，還是嶄新嶄新的，上面掛了一些證書、一些經營許可證。這些東西掛出來展示給顧客看，其實就是在透過這些“證明”無聲地在說，這裡的食物都是透過檢測的，店鋪是正規的，是有經營許可證的，大家放心購買就是，不必擔心食品質量問題。這點小心思我自然是知道的，正所謂營銷套路。
我的眼睛很尖，還真的看到了一張營業許可證，上頭還蓋了章，真不像是捏造的，言下之意非常的明朗，如果是一家賣人肉包子的包子鋪，怎麼可能拿得到許可證，直接就被查封了，店主店員也應該抓起來，居然敢弄人肉，覺得的違法行為。
我打了煙丹鬼的手一下，罵道：“煙丹鬼，你在胡說些什麼呢？還人肉包子呢？你是懸疑靈異小說看多了嗎？好端端的一家店鋪，你淨是說一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是不是存心找茬呀？你看你把老闆嚇的，大冬天的渾身都冒著虛汗了，趕緊道歉。”
我其實本意並不是要打罵煙丹鬼的，更多的是想打一個圓場，所謂“你好我好大家好”，不要把事情給鬧大了。要知道煙丹鬼不知道是哪一個筋抽了，居然說什麼“人肉包子”，要是這老闆一怒之下惹是生非、借題發揮，那就麻煩了。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感覺這糟老頭子是迷戀我的，見我這麼說話就軟了語氣說道：“哎，不礙事，不礙事，我也不是什麼心胸狹隘之人。不過我可說明白了，我這裡的肉包子的肉啊，可是進口的豬肉，我敢對天發誓，絕對沒有摻和什麼人肉，我們在這一帶賣包子也好多年了，頗有一些口碑，不信的話可以問問周邊人，不過現在都還沒有起床哩，總之啊，我們不是無良奸商，厚道著呢！”
我連連點頭稱是，殊不知煙丹鬼一點都不知道我的好心好意，依然說道：“我要人肉包子。”
“哎！我說你這個姑娘長得煞白煞白跟個鬼似的，說起話來還瘋瘋癲癲的，怎麼，聽不懂人話是把？還是存心來砸牌子的？我告訴你，這裡沒有人肉包子賣，你這個神經病！”糟老頭子徹底發怒了，還把他老婆給引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煙丹鬼猛的掏出手，鋒利無比的指甲猶如綻放的白色花瓣似的，又尖又長，如同毒蛇襲擊似的，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形成雞爪狀，刺入了老闆和老闆娘的頭頂！整個過程實在是太突然了，我一驚一乍反應過來的時候，煙丹鬼的一隻手已經掏進了糟老頭子的腦殼裡面，另一隻手掏進了他老婆的腦子裡面！
腦漿都流了出來，非常的刺眼。“你在幹什麼！”我驚叫道，“你怎麼能夠動手殺人呢？”
糟老頭子腦殼流下兩道紅紅的血，從額頭滑落下來，眼睛睜的老大老大的，卻依然不是黑色的眼珠子，而是白色的眼珠子，就好似一條魚翻了過來，露出了白色的魚肚皮。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伸手伸著食指，指了指煙丹鬼的臉，嘴巴張的大大的，似乎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上來，然後手就垂了下去，一點氣息、一點動靜都沒有了。他的老婆死相也差不多是這樣，稍微安詳了一點點，似乎是煙丹鬼對女人下手的時候有意地輕了一些，表情顯得沒有那麼的痛苦。
包子鋪的老闆、老闆娘，雙雙慘死，倒在地上。我一時如同木偶一樣，站在原地，雙腿已然在顫抖。煙丹鬼卻伸出修長的手指，然後把手指拿到了嘴邊上，瘋狂地在舔舐指甲縫裡面的腦漿，臉上沒有一絲的波瀾，就好似不是殺了人，而是捏死了一隻螞蟻。
“我在跟你說話。”我冷冷地對煙丹鬼說道，“你不理我，要不你也把我給殺了，吃了我的腦漿。”
煙丹鬼說道：“主人，我生是你的鬼，死是你的鬼，怎麼敢以下犯上。”
“我問你，為什麼把它們殺了，你知不知道殺人是犯法的，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的，回答我，你到底意欲何為。”我憤懣地說道。
煙丹鬼說道：“這個糟老頭子，一直都色眯眯的看著你，主人的言行我看的真切，自然是很反感了，我看不慣、看不下去，忍無可忍就把他給殺了。”
“你也太放肆了，你知不知道這樣子會引來大夥的，有可能等待我們的下半輩子就是牢獄！”我說道。
“我不知道。”煙丹鬼用短短的四個字回答了我的質問。
我說道：“就算是這糟老頭子死有餘辜，那麼他媳婦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任何不得體的話，沒有調戲我，何錯之有，你為什麼把她也給殺了。”
煙丹鬼面無表情的說道：“殺人滅口，她是沒有對你做什麼錯事，最大的錯誤就是嫁給了這麼一匹色狼。如果我不把她給殺了，就是她大吼大叫的引來眾人。”
“煙丹鬼，你簡直就是太肆意妄為了，殺人居然都不跟我商量一下，萬一……你真是把我逼到了山窮水盡的境地！”我說道。
老闆和老闆娘和倒在了鋪子裡面，這鋪子的門是下拉的鐵片門，我拽著煙丹鬼進了店鋪裡面，然後把鐵門給關上了。這是鐵門，不透明，關上之後就相當於和外界與世隔絕了。這屋子非常的小，我把老闆夫婦二人的屍體往裡面拖動。
做完這些，我又找到了一張紙，一支筆，寫下一行字：“回老家過年，不營業！”然後貼到了門的外邊，做完這些，四顧一下，沒人看到，才又進了店鋪裡面，關上了門。
煙丹鬼看著我做這些，似乎是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對我說道：“主人，我是不是真的惹出了大麻煩？”
“嗯。”我平靜的說道，事已至此，再多的怪罪也無濟於事，有閒情去罵她，倒不如想一想應對之法，做一些實際有用的事情。
煙丹鬼說道：“主人，你能夠大致跟我說一下，現在的處境嗎？我想替你分憂。”
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有時候不需要一定是三個，多一個人想辦法都是好的，畢竟一個人的思維方式總是固定的，有些思考的角度換一個人才能夠洞若觀火，與此同時，我告訴它的同時也是自己在進行梳理分析。
我於是組織了一下語言，尋思了一下，捋了捋心中的思緒，說道：“現在的情況是這樣子——”
我們殺了人，路上都是攝像頭，必然拍下來了，明天我們就會上頭條。二十一世紀，人們會徹徹底底的肯定鬼的存在，你殺人時候的手法，你的樣子，一切都會是明天的大新聞。當然，還有我。我們如果被抓到，我們的一生都會帶上鍊條，失去自由。我剛剛貼的什麼“回家過年，暫不營業”也是抱著僥倖的姿態希望這個店鋪沒有攝像頭拍到，也就是除了我看到，沒有別人看到你殺了這對夫婦，這樣子我們才有一線生機。只不過，伏溪第一醫院的那些事情，天亮之後應該也會發酵，那也是一樁大事，言而總之，我很快就要上熱搜、上今日頭條了。
我又陸陸續續地說了一些，煙丹鬼聽的一臉憂愁，原來，鬼不一定一直都是面無表情的，也是可以愁容滿面的，只不過，並不是常態而已，大多時候依然是面無表情，就如它聽後的愁容約摸就停留了半分鐘左右就向消失殆盡，如同是煙消雲散似的，無跡可尋了，轉而又是“冰塊臉”。
煙丹鬼說道：“對不起，主人，我不知道失態會這麼嚴重。”
我擺了擺手說道：“算了，事已至此，多說也沒有什麼益處了。”
煙丹鬼說道：“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主人我可以為你做些什麼？”
我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後自有用得到你的地方，現在情況究竟嚴重到了什麼程度，我想還要晚些時候，看新聞熱搜了。”
“難道我們就這樣子坐以待斃嗎？”煙丹鬼說道。
我搖了搖頭，說道：“這不是稍安勿躁，這是處變不驚。”我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心中已然有些臨危不亂了，很多時候將心蕩漾的如同一汪秋水，秋葉落下，最多也就不過是漣漪點點罷了。
我擺了擺手，示意煙丹鬼坐下來，然後從蒸包子的器具之中拿了一個包子，遞給它，說道：“吃點東西，補充一下能量吧。”
煙丹鬼搖了搖頭，看著我，說道：“主任，謝謝你的一番好意，鬼不吃這些東西，也不存在什麼吃食物補充能量的。”
原來是這樣。我不禁問道：“那麼鬼吃什麼東西，總不可能說什麼東西搜不需要吃吧。”
煙丹鬼淡淡地說了兩個字：“腦漿。”
我頓時就僵住了，良久之後，我才把手裡頭的包子默默地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原本這是想要給它吃的。我原本還以為鬼是吃這些的，哪裡知道會不合它的胃口，我倒是覺得所謂“鬼”，倒是真的有一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了。
這包子味道還是不錯的，我是隨手拿的，並沒有說是挑了什麼口味的拿。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哪一個蒸籠裡面的是哪一種餡的包子，畢竟這些外表看起來都一個樣子，餡是包在裡面的，外表上根本就看不出來。我也沒有什麼閒情說是拿我的鼻子去嗅，這裡算的上是“包子營”了，不湊近一些還真的聞不出來。我咬到了餡，發現是豆沙包子，我覺得有一些偏甜了，香還是非常香味的。
我就這麼補充著能量，坐久了我發現，這包子鋪裡面都是包子的味道了。這種情節其實非常的奇怪，面對著兩個死人，安然進食。要是幾年前的我，自然是做不到的，會難以下嚥，就算是硬生生地吞下去了，恐怕也會吐出來。現在，我居然能夠這麼鎮靜自如，而且還食之有味，看來真的是我遇到過的事情比當下這些還噁心了一籌。
有時候就是這樣，如果你是給死者唸經超度的人，見到死人就習以為常了，不會大呼小叫的；如果你是一個流浪漢，飢腸轆轆，也有理由去翻垃圾桶，找出人們丟棄掉的剩菜剩飯，並且也食之有味；如果你是一個清掃馬桶的清潔工，也不會說是看了大便就感覺反胃了。
我曾經就聽說過這樣子一個新聞，說是一個人從沙漠裡面逃生出來，覺得尿液都是香的。可能說的有一些噁心，但是話糙理不糙，話噁心，裡頭的道理可是真理。著名的“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雖然說是寫愛情的忠貞的，但是道理也是這一個道理，經歷過高程度的人事，再面對低程度的就不會大驚小怪，而是從容面對。
吃完之後，我把尹煮希醫生的手機從口袋裡面拿出來了，這裡有充電器和充電線，而且正好是適配這手機的，於是我就插著充電。然後找了一條看起來還算是乾淨的毛巾，給受傷的紫瞳純白小貓咪包紮了一下，我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我總不可能說是，抱著它去獸醫院，我現在出去，天已經亮了，就是自尋死路，自投羅網。
我覺得我是自私的，我做不到，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自由對於我來說無比重要，我不願意做一隻籠子裡面的鳥，我要做一隻搏擊長空的老鷹。
我坐在椅子上，倚靠著檯面，眯了一會兒。我覺得我很疲憊不堪，感覺腰痠背痛，這麼一眯，就睡過去了。我夢見我的爺爺緩緩地朝我走來，他的身軀是那麼的羸弱，白髮蒼蒼的，他親切的呼喚著我的名字，我過去緊緊地抱住了他，他摸著我的頭說到姬白長大了，姬白長大了，姬白長大了，他重複了一遍又一遍，然後就鬆開了我，轟然一聲倒在了地上，鮮血淋漓，後背上是插著的一把刀；我夢見一個翩翩少年朝著我走來，他是那麼的好看，那麼的溫柔，就好似我的心上人七暮一般，走到了我的跟前他卻捏了自己的臉一把，如同是換了一張臉似的，露出了尹煮希醫生的醜陋面容；我夢見一隻老虎朝我撲來，它的爪子在我的頭上狠狠地伸下去，伸進了我的腦殼裡面；我夢見一隻只的螻蟻正在吃著我的腦漿，然後搬運著我的一根根骨頭；我夢見腳下的土地在顫抖，下面是一座墳墓，墓主人爬出來了。我還夢見了好多好多，有些就如同是一剎那的幻影似的，記也記不清了。
我醒了，是在噩夢之中驚醒。我擦了擦額頭，我的額角冒著冷汗，這包子鋪裡面可沒有開著空調，是有空調的，但是要是開了，就和我在門外面張貼的“回家過年”自相矛盾了。試想一下，又有誰回家過年，不把店鋪的空調給關了呢？這就如同是忘記關煤氣一般，會引人注意的。所以，我是沒有開著熱空調睡覺的，這裡也不是什麼臥室，沒有被子，我就這麼睡過去還能夠睡出冷汗來，也是沒誰了。
只能說噩夢嚇人。而且噩夢不光是嚇人，也會讓人疲憊，我就感覺我這睡了跟沒有睡似的，還是困的要死。
“主人，你醒了。”煙丹鬼說道。
它貌似沒有休息，端坐在和我相鄰的椅子上面，眼睛冷冷清清的，亦圖它的表情冰冰涼涼的，語氣也是冷若冰霜。這都是常態了，我也應該習慣了，我卻總是幻想：
如果是一個如意郎君，溫柔地喚我的名字，喚我起床，那該是多麼的溫馨。
這些都是奢望了，現在別說是如意郎君，一件如意的事情都不好找。我問道：“現在什麼時候了？”我有些頭疼，感覺腦子鼓鼓的，就跟一個氣球膨脹到了極致，稍稍一捏就會爆了似的。
煙丹鬼看了一眼充電的手機，手機還沒有開機，自然沒有顯示時間。它正要給手機開機，我說道：“拿給我，我來吧。”
煙丹鬼乖乖地拔下了資料線，把手機放到了我的手上面。我的手指冰冰涼涼的，這手機的背部面板倒是熱乎乎的，這不是一臺這兩年出的手機，應該是三年前的手機了。發熱控制一點都不出色，充電的時候手機發熱嚴重，尤其是手機背部電池面板那一塊地方。
我感覺我就如同是拿了一個暖手寶似的，怪舒服的。手機在開機中，我可以判斷的是，尹煮希醫生對於手機並沒有什麼執著要求，還用著三年前的手機，手機表面都有一些磕磕碰碰了，螢幕上也有一些劃痕。他可不是缺錢換不起手機，純粹的就是對手機沒什麼要求，秉持著能用就好的那一種原則。
手機的開機介面是一個“Mi”，我對於手機方面略有所知，這是小米的標誌，尹煮希醫生的這一部手機是小米的。小米手機，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一句宣傳語，為發燒而生。雖然說現在小米手機的發熱問題已經控制的非常出色了，也可以穩穩的站在國內的第一梯隊，曾經的中華酷聯，也就剩下華為還好好的了。現在的國內手機市場早就已經被“華米OV”佔領。
但是需要搞清楚的，這是三年前的小米手機。（我判斷的理由就是，尹煮希醫生的這一部手機還是廉價的塑膠面板，最近兩年的手機早就已經是金屬面板和玻璃面板了，並且面板佔有主導地位，金屬的好處是散熱好，玻璃面板則是美觀。當然還有一些旗艦機已經用上了陶瓷工藝。總之，這手機一摸就是塑膠感。據我所知，小米的塑膠機型應該是三年前了。還有就是，最近兩年，流行的是全面屏，手機廠商們紛紛推出18：9、19.5：9的手機，劉海螢幕、水滴螢幕層出不窮，甚至連螢幕打孔解決手機前置攝像頭、滑蓋設計的手機都出來了。而這手機卻還是古老的16：9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