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黑乎乎的東西
雖然說古代的醫療水平並不怎麼樣,但是想來在第一時間也提供一些藥草什麼的,應該也能夠確保無事,我記得古代的止血技術已經不錯了。而尹煮希醫生就不一樣了,他那器官不是被剪刀給乾脆利索地減掉的,而是被貓給活生生咬掉的,並且依我看,不是一下子就徹底咬斷的,而是長時間的一個過程,要不然的話他和貓咪也就不會廝打那麼久了。這就說不好是死是活了,畢竟沒有第一時間止住血。
總之我沒有再多想,撥動輪椅的輪子就出了浴室的門,我還隨手把門給推上了,說實話我是自私的,我擔心尹煮希醫生萬一瘋狂到就算是爬也要爬過來報復我,所以關上了門,想來他這般模樣一時半刻是不可能站起來了。站不起來,也就意味著他出不了這一扇門,要知道我坐著輪椅可比全身趴在地上的他高的多了,已然夠不著門把手。他想要出來,除非能夠如我一樣想到一些巧妙的方法,但是我覺得他已經沒有這麼體力了,就算有有需要花費很大的一筆時間,那時候興許我早就已經逃離的遠遠的了。總之,我是出於保險起見的才關上的門。做完這個操作之後,我忽而覺得貌似我也變得謹慎了一些,做事情也越來越考慮得滴水不漏,但是我知道我對比起尹煮希醫生來說,那還是差得遠了,頂多算是小巫見大巫了。或許,還是尹煮希醫生給我上了一課,用他精心策劃的、步步為營的陰謀,讓我明白什麼是運籌帷幄,什麼是謹慎入微,什麼是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如此說來的話,或許我也從這件事情之中受益良多。
出了浴室之門,並且關上浴室之門,我一眼之下才明白,或許我現在順利逃脫四個字還為時尚早。我的眼前是一片漆黑,就猶如是天地為紙,調皮的書童倒翻了墨水,黑的一塌糊塗。一開始的時候,我還在以為可能這是整個大環境,現在的時間點已經是深夜裡,深夜自然是漆黑一片。但是我愈發覺得怪異,我抬起頭,頭頂黑漆漆的一片,連一點星星點點的光芒都沒有,更別提是什麼群星璀璨、皓月當空了,這個季節按照正常的天象來說,深夜肯定是會有“星星聚會”的,我之所以知道的那麼清楚,那是因為平日裡,就拿昨天來說,昨天的這個時候我還躺在我的“520”病房的病**面,枕著枕頭仰望著窗戶外面的星空打發時間。現在如果真的是黑夜的環境的話,未免天象也太怪異了一些。
沒有星辰之光,會不會是天氣的緣故?現在是下雪天,雪夜無月無星,其實勉強也說得過去。只是如果是雪夜的話,天空漆黑一片是說得過去,畢竟雪花雖然是白色的,但是又不是發光的,看得見就怪了。可是既然下雪,我現在頭頂好歹也應該被淋溼了才是,卻乾燥的慌,伸出手來也接觸不到任何雪花的涼意,總不會說是,現在雪停了。我覺得其中有玄虛,或許我現在所在的並不是在天空之下、廊道之上。
我從口袋裡面掏出尹煮希醫生的手機,因為不習慣他的桌面佈局,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了手電筒的選項,我開啟手電筒,朝四周照一照。說實話手機手電筒的光源並不是很亮,手機手電筒的亮度主要還是依靠手機後面的閃光燈,效果並不是很好。但是因為環境實在是太黑了,這就顯得這手電筒的光芒依然是耀眼奪目了。這就好比是一個饅頭對於一個剛剛包餐美味佳餚、山珍海味的人來說,真的難以下嚥;而對於一個飢腸轆轆、食不果腹、流落街頭的乞丐來說,那簡直就是恩賜一般的享受。所謂境遇決定一個事物的價值,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我現在所在的並不是在什麼廊道上,而是密封的,我的見識不多,有些難以用言語來描寫。總之,我的頭頂是密實的牆壁,這牆壁的材質不是浴室裡的陶瓷,而是水泥,並且連漆都沒有刷。四周非常的開闊,接連有一根根水泥柱子豎立,這些水泥柱子也不是圓體,而是長方體的。要說我現在身處的位置有多麼的開闊,簡直就是比我中學時期學校裡面的足球場還要打上一些,一眼都望不到邊際,只不過輪椅輪子下面的不是什麼青青草坪,而是硬邦邦的水泥。整個眼界用一種顏色來形容,那就是灰色,灰色的柱子,灰色的地面,灰色的四周牆壁。
我覺得這個大方就如同是一個停車場,只不過地上沒有什麼分界線來劃分車位,沒有一輛汽車。空曠、遼闊、寂寥,這就是這個地方帶給我的最直觀感受,當然細看久了,還會有一種孤寂感和一種自我的渺茫感。就好像是那些旅遊的小說裡面說的,站在唐古拉山上,就覺得自己不過是一粒塵埃一樣,只是我沒有音樂詩人李健一般的才會,行走在唐古拉山的崎嶇路上,能夠感慨:“有誰看見轉山轉水轉不出自我,看不完的塵世裡看不出遼闊,唐古拉山崎嶇路上從不缺勇敢,誰能逃脫花前月下轉身難。”當然我現在所在地也不是什麼山峰、山路,面對這好比是停車場的地方,我能感慨的不過是:“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看到了灰色。”說來也挺有深意的,不知道那位著名的詩人看到我這麼的改動他的詩句,棺材板還蓋不蓋得住。
我面對眼前的場景,心中在沉思,我之前進入浴室的時候,難道也是行進在這麼一個開闊寂寥的地方嗎?我記得沒有錯的話,近於是之前,一路都是黑的,什麼都看不見,我所說的感覺堆砌了東西,路非常的狹窄、行走的非常的緩慢都是我的感受,並不是我親眼見到的,難道真的就是我的感覺出了錯誤,實際上浴室之外就是這麼一個不停車的、不劃分車位的停車場不成?我覺得我是從那一扇門進入的浴室,又是從那扇門出來的,那麼就沒有道理說外面的場景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畢竟,總不可能說幾個小時的時間將一個堆滿了東西的“倉庫”變成一個開闊的“停車場”吧?這樣一想,我就竟把來時路上狹隘的感受當做是我的錯誤感受了,歸於我當時的緊張、憂愁、心煩意亂了。
就以“上北下南左西右東”來說,我將手機手電筒照向北面,是望不到邊際的水泥道路;照向南面依然如此,當然東面也毫無例外。唯一貌似有點東西的地方是在西面,我用手電筒照過去,隱隱約約地看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看得不是太清楚,但是就是很明顯。可以試想一想,一片灰色水泥地的背景,其中赫然一團黑乎乎,自然是醒目極了。只是不知道是出於距離的緣故,還是這手電筒實在是效果不好的緣故,細節一點都看不清。不對,也不能盡說是細節,看得清的不過是一個黑色的輪廓罷了。
到底是什麼呢?我到底要不要過去看一看呢?我陷入了片刻的猶豫,我現在壓根就不知道出口所在地,只能夠憑藉運氣般的四處嘗試,四處摸索。無論如何,我都要確定一個方向然後前行才是,要不然就是坐以待斃,體力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耗盡,我現在可是飢腸轆轆,要是再餓上幾天,恐怕堂堂一個人就要被活生生的餓死了。既然東南北都望不到邊際,而西面至少可以看到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不妨過去一探究竟。在我看來,一般來說那些出口總是和別的道路顯得格格不入的,當然也可能壓根就不是什麼一般來說,完全就是以我來說。
只是,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實在是讓我覺得有一些不祥的預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迷信了,還是說環境使然,我覺得這黑乎乎的東西所在的方位實在是有些不吉利。它的方位是西,西面,我總是聯想到:西方極樂世界(說明人了才到的地方,我這麼往西走,靠近它,可能就是在向死亡邁進);歸西(歸西的解釋是這樣,世俗以死亡借稱歸西,佛教以唸佛往西方極樂世界為歸西,總之就是死掉的一種委婉的說辭,說到底也是一個“死”字);西天取經(這點我已經是無力吐槽,或許我這麼往西前行,朝那東西靠近,一路就如同西天取經一般,九九八十一難,危險重重,而我手無縛雞之力卻又不是唐僧的命,壓根就沒有什麼齊天大聖、天蓬元帥、沙和尚保駕護航,這西天之路要怎麼走嘛,再者人家唐僧好歹還有一匹白龍馬,而我馬兒都給現代化了,變成了一個輪椅!也可能是馬兒替換成了我懷中的紫瞳純白小貓咪。)總而言之,我就是覺得我這個方向不是很吉利,或者說隱隱讓我感覺“有妖氣”。
但是理智告訴我,選擇向西前行,向那西方的黑乎乎的東西靠近是最好的,因為與眾不同,所以是出路的概率更加的大一些,要知道其他的方位可都是望不到邊際的,一走可能就沒有盡頭了。這西方好歹有個東西,有個標誌,看起來也不是遠不可及,到了之後一探究竟,出錯了再調轉也好過其他方向一路走到天昏地暗在調轉換算的多得多。
就當我準備撥動輪椅的輪子往確定下來的西方前進的時候,不知道我是不是太過於興奮的緣故,還是說之前一次次的用手指撥動輪椅輪子,已經把手指頭的皮磨得很薄很薄了,我現在這麼一撥動,感覺也沒有使用很大的勁道,手指卻徹底磨破了皮,流出了血來。不是很疼,就是微微的疼,手電筒照了照我的手指,我看到這根手指頭的皮不光是出血的那裡,附近的也因為多次地撥動輪椅而磨的很薄很薄了。
我覺得如果我再這麼憑藉手指撥動的話,距離那黑乎乎的東西也不知道具體有多麼多麼遠,看是看得見,真正過去了說不定又是路漫漫,我的手指頭真的能夠吃得消嗎?有一個理論是這樣的,我現在看一個東西,貌似不是很遠,有一種可能是它離我的真實距離非常非常的遠,只不過體積非常的大,所以我已然看得見。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太陽距離我們十萬八千里,就是因為足夠的大,所以我們依然看得見。
況且,這麼原始地用手指撥動輪椅輪子,速度實在是太慢了,效率太低了,速度比公園裡面散步的老爺爺老奶奶都要慢上一籌,離開這遼闊之地不知道要猴年馬月。還有就是,手指撥動輪椅輪子實在是太耗費體力了,這個輪椅輪子非常的笨重,就跟生了鏽似的。於是,我想起尹煮希醫生遙控我輪椅時的場景,那速度簡直就是快了現在的不止十倍。
我心中萌生出來一個念頭,那就是輪椅遙控器,我只要有了輪椅的遙控器自然就能快如電瓶車,省事省力省心。說到輪椅遙控器,只有尹煮希醫生對我坐坐的輪椅使用過,自然只有尹煮希醫生知道它的下落。我現在就在浴室的門外面,沒有離遠,現在回去並不算是大費周折,應該最終的收益會更加的大一些。
於是我決定折返浴室一趟,然而我面對閉合的房門,一拍腦袋,真是該死的,我出來那麼縝密幹什麼,門是關合的,門把手我坐著輪椅又夠不著,我這怎麼進去嘛!我想起我出來的時候,靠尹煮希醫生的長褲勾下門把手得以出來,而現在這長褲我也沒有帶出來,還在浴室裡頭。畢竟,那長褲是尹煮希醫生的,男人的長褲我一個女生要來做什麼,現在倒好關鍵時候就少了這麼一條長褲。敢情現在長褲都不是單單的蔽體作用了,在一些特殊的時候,就比如說是現在,就稱得上是門鑰匙了。
就當我苦惱的時候,我轉念往好的一方面一想,或許這個輪椅遙控器並不在尹煮希醫生的手中,我說的是手中。如果在他手裡那麼他早就可以操縱著輪椅的輪子控制我的行動了,我之前也壓根就沒有機會去什麼椅子旁邊翻衣物,去桌子旁邊掄起花瓶了。我突然又想起一點,那就是尹煮希醫生透過輪椅遙控器將我帶到那個“小黑屋”之後,就親自推著我,沒有再遙控我,我曾經是覺得那是路太過於狹隘了,現在想來或許不是,而是有別的原因。總之,如此說來的話輪椅遙控器並不在浴室裡面,那麼又會在哪裡呢?
為什麼好端端明明可以遙控,尹煮希醫生會選擇親自過來在我後面給我推輪椅呢?如果純粹就是為了多接觸我,那麼為什麼一開始就親自推我來此呢?為什麼還要有一個遙控我的過程呢?難道說是為了避人耳目?我越想越覺得奇怪,苦思冥想卻不得解。我陷入了沉思,還是一聲手機的通知鈴聲驚醒了我,真的是驚醒,全身心投入進深思就算是一絲聲音都會如同是震撼一般。
不是說沒有訊號嗎?怎麼還會有通知聲呢?難道說訊號遮蔽器遮蔽掉訊號的地方單單就是浴室裡面,我現在在浴室外面就有訊號了?我心中一喜,急忙解鎖手機,然而帶給我的卻並不是擁有訊號的歡喜,而是大大的失落。
首先,這裡依然沒有訊號,一個訊號都沒有,電話資訊依然沒有辦法撥通、傳送出去。
其次,這通知聲不是什麼APP的通知聲,而是系統自帶應用的不需要聯網的通知聲。
最後,這個通知是:手機剩餘電量小於百分之三十。
手機電量不足,這對於我來說真的不是一個好訊息,簡直就是雪上加霜,讓現在本就不好受的我更加的難受了。現在,尹煮希醫生的這個手機對於我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工具,雖然沒有訊號它不能用來撥打號碼、傳送資訊,但是它可以用來照明,這個手機就是我現在唯一的光源!試想一下,如果這個手機的電量消失殆盡,沒有了手機的手電筒支援,當下又將淪為一片黑暗!又是我之前經歷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小黑屋”!我將失去所有的方向感,猶如無頭蒼蠅一樣左衝右撞沒有頭緒,最後我的生命也會被這一片黑暗給吞噬掉!
我連忙暫時性地把手機的手電筒功能給關掉了,我現在出了一些變故而還沒有決定怎麼行進,手電筒開著就是浪費電,現在關了等要用的時候再用,我記得手機手電筒功能的耗電還是比較嚴重的,能省則省。另外,我還徹底地把手機能關掉的東西都給關了,儘可能地延長待機的時間。第一,我清空了後臺應用,並且把允許自啟動的應用全部都給關閉掉了,避免應用後臺、自啟動耗電;第二,我把手機的螢幕亮度調到了最暗,現在周圍環境本身就是漆黑一片,就算是最暗的螢幕亮度都可以清晰可見,沒有必要高亮度浪費電,現在可不是什麼亮度合適保護視力的時候,省電才是當務之急;第三,我把手機的“位置”給關掉了,手機的定位開啟會透過網路或者GPS進行定位,是一個耗電的專案,反正我現在根本就用不到什麼位置資訊,這裡又沒有訊號,壓根就指望不上用百度地圖導航出去了,再者就是貌似沒有訊號手機的定位系統也是廢了的;第四,我把手機的WiFi給關掉了,一直開啟狀態的話,它每時每刻都在搜尋周圍的WiFi訊號,也就是每時每刻都在耗電,現在訊號被遮蔽,附近哪來什麼可用的WiFi;第五,我打開了手機的省電模式。
做完了這五點,可以說已經把省電的工作做到了極致,這些省電的小知識還是電腦還是科普手機知識的時候講到的,我當時覺得挺有用的,於是都一一記下來了,準確地來說是中學時期的電腦老師,那時候我都還沒有手機,我就覺得將來用得上,現在想來真的是有先見之明。
驀地,手機上的一個東西頓時讓我產生希望,猶如是黑暗裡面的一把火,給了我光明,給了我溫暖。這個東西,基本上現在市面上主流的手機都有,人們對於它早就已經司空見慣、習以為常,許多時候人們都需要用到,這個東西的名稱非常的簡單,就只有兩個字——
藍芽!
我在大一上學期的時候,參與過一門“辦公自動化”的考試,這是一門和未來畢業就業就很大關係的考試,所以我非常認真的在複習考試內容、學習這方面的資料,其中我就看到過這樣子的一個知識點——
藍芽是不需要網路就可以使用的,只要把它開啟,和找到需要連線的裝置物件,就可以使用了。
時隔這麼久,我依然清晰地記得當時背誦的“藍芽定義”:是一種無線技術標準,可實現固定裝置、移動裝置和樓宇個人域網之間的短距離資料交換(使用2.4—的I**波段的UHF無線電波)。藍芽技術最初由電信巨頭愛立信公司於1994年創制,當時是作為RS232資料線的替代方案。藍芽可連線多個裝置,克服了資料同步的難題。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藍芽是不需要網路訊號的,就是說我現在這種情況是可以使用藍芽的,問題是附近有什麼支援藍芽連線的裝置嗎?現在電就只要八分之三十,就在剛剛這一剎那又掉了一格電,就剩下百分之二十九了。可我還是毅然決然地決定開啟藍芽,姑且一試。
要知道藍芽可是非常耗電的一項手機功能,舉一個簡單的例子,現在在年輕人中越來越流行的藍芽耳機,使用藍芽聽歌和線插耳機聽歌,前者絕對比後者耗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