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階下之囚
“叔,我要是說咱們之間有誤會的話,你會相信嗎?”陳啟星聲音小得像蚊子。
楊晨光嘴角一絲冷笑,然後從邊上拿過一包錢來,正是田樹言送給‘茅山派’的見面禮:“你小子當我們茅山派的人是傻子嗎?你大搖大擺從魔教的巢穴裡出來,懷裡還裝著人家給的好處費,還想騙我不成!”
說著楊晨光,拿一疊毛爺爺扇了陳啟星一巴掌。陳啟星從小到大,第一次被百元大鈔打臉,但這個感覺一點都不爽。
就算陳啟星他現在想辯解,都拿不出一丁點合適的理由了。自己貪小便宜,收了田樹言的錢,沒想到報應這麼快就來了。辯解不了,陳啟星乾脆心一橫:“媽的,說了你也不會相信。人是我打的,錢也是我收的,你要報仇就老子報仇那就來吧。我要喊求饒,我就是你養的!”
“臭小子,還挺橫!”楊晨光諷刺道。他從兜裡掏出一張黃黃的紙,上面畫著亂七八糟的符文,看起來非常像是符咒。
陳啟星瞪大眼睛不知道他想幹啥,只見楊晨光拿起符紙,往陳啟星胸口一粘。
這是啥玩意,一點感覺都沒有啊。陳啟星有點奇怪,因為正常的天地咒符術,當符紙一碰觸到人身體的時候,就會立即起作用。而這張黃紙卻不疼不癢的,難道是想羞辱我嗎?
可是他想錯了,緊接著楊晨光手指捏了一個法訣,嘴裡唸叨了幾句。陳啟星瞬間感覺到胸口開始發熱,漸漸的那符紙的熱力穿透他的衣服直達肌膚,跟塊烙鐵一般。
“啊,燙燙燙!”陳啟星不禁大叫起來,拼命想扭動身體。
楊晨光輕蔑得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硬氣嗎,嚐嚐這個。我買的是下午的火車票,有得是時間陪你玩。”
本來陳啟星疼得都要不行了,一聽對方的嘲諷,他的驢脾氣又上來了。咬緊了牙關,雙眼瞪著楊晨光,嘴裡哼都不哼一聲。
“看你小子能撐多久。”楊晨光也不客氣,從兜裡掏出另外一張符紙,貼在了陳啟星背後。
這下陳啟星可遭了罪了,前胸加後背跟烙餅一樣烤著他。
不一會兒,陳啟星的眉毛都擰成了一團,嘴脣都咬出血來了,因為太tm疼了,還不能喊出來。一瞬間陳啟星想到電視劇裡面的紅軍戰士,被日本鬼子抓住以後嚴刑拷打,差不多也這個滋味吧。
硬抗著劇痛,陳啟星心裡不住得大罵:你們茅山派的這些王八蛋!等老子出去,哪天練好了本事,一定去茅山燒了你們的王八窩!
被符咒燒了大概有二十分鐘,陳啟星一開始還冒冷汗的,到後來汗水都流光了。鼻子開頭還能哼哼,到後面都發不出聲來了。
楊晨光蹲下身來,抓住了他的頭髮冷笑道:“怎麼樣,嘴還硬不硬了。我問你,你們魔教核心有多少人,這樣發展有什麼目的,說!”
看來他真的把陳啟星當做是魔教的打手了,看時候差不多了就開始逼問起來。
陳啟星艱難得睜開雙眼,嘴脣微張蹦出了一句:“滾你媽的!”
別看楊晨光斯斯文文的,他這人嫉惡如仇,當初繼承不了茅山派的衣缽也是因為師父認為他殺心太重。
“好小子,被魔教洗腦洗得挺重啊。既然你執迷不悟,我再給你來點更重的。”說著他從懷裡掏出四張符紙,迅速得貼在陳啟星的四肢上。不用問了,這一回肯定比那兩張烙鐵一樣的符咒更厲害。
陳啟星都麻木了,他這人就是這樣,該服軟的時候不服軟,結果每次都被老爸陳尚標打得更重。這回也是一樣,此刻他心裡光想著今後怎麼上茅山,怎麼一拳砸爛人家房子。其實到目前為止,他連茅山在蘇南蘇北都不懂。
就在楊晨光準備發動符咒的時候,一陣手機鈴聲響了。他看了下四周,發現是從陳啟星身上搜出來的手機有來電。
拿過來一看,手機來電顯示的是表舅。楊晨光一皺眉頭,還是接通了電話。先看看是不是這小子的同夥,楊晨光心裡想著。
“喂?”
“喂什麼喂,你小子死哪去了,我給你打了幾遍電話了怎麼不接?”厲雷生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楊晨光一陣無語,然後開口道:“你的外甥在我手裡...”
“什麼!我告訴你,你們五行派的掌門剛被我們收拾了,你要敢動我外甥,我就去仙桃燒了你們的鳥窩!”厲雷生可是動真怒了。
“你說的是什麼跟什麼!我多會說自己是五行派的了。”楊晨光感覺莫名其妙的,自己一個江蘇人,怎麼就成湖北人了。
“啥,你不是五行派的?那你為難一個孩子幹什麼?”厲雷生有點吃驚。
“什麼叫我為難他,你外甥入了魔教你不知道嗎?”楊晨光有點火了。
“魔教?什麼魔教?我讓這小子去***我買點東西,他才剛走了三天,入什麼魔教。而且你是哪位,公安局的嗎,憑啥抓孩子?”
厲雷生一頓搶白,說得楊晨光一楞。自己確實不是公安局的,雖然退休前的工作跟公安系統沾上點邊,但確確實實沒資格抓人。如果說這小子因為打了我老婆一耳光,所以被我扣下了,這話好說也不好聽啊。
一聽對方不說話,厲雷生更來氣了:“你啞巴了嗎,我問你憑啥難為孩子,你到底是幹啥的?”
憋了半天,楊晨光終於答道:“我是茅山派的,你外甥身懷道法,你估計也是道門中人吧?”
茅山派的大名如雷貫耳,厲雷生當然聽過。他心想陳啟星這個惹禍精,怎麼剛到江蘇三天,連名門大派都得罪了。不過好在茅山派這麼些年,在外的名聲比較好。陳啟星那小子只要不幹什麼出格的事情,興許還有救。
“我聽過茅山派的名號,敢問我外甥是如何得罪你們了?”
“他,他打了我茅山派的師妹...”楊晨光沒來由得一陣臉紅,因為這小子如果真的是來江蘇採購的,那麼說他加入魔教顯然站不住腳。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說陳啟星其他罪狀。
“打了茅山派的師妹,多大歲數?我外甥才學道術兩個多月,怎麼可能打得過你們茅山派的高手?”厲雷生壓根就不相信。
“你等會啊,我打個電話,等下給你回過去。”說著楊晨光把電話給按掉了。
此刻他一腦門子的白毛汗:被人家給問住了,我怎麼把這茬給忘記了。
原來他媳婦龍君龍師姐無論是道術還是武功,在蘇北都是響噹噹的人物。甚至放在全江蘇,保證能打贏龍君的也沒幾個人。即便是贏了,也得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眼前這個瘦得跟猴一樣的小子,怎麼看怎麼不像是能打贏龍君的樣子。況且自己剛才還檢查了他的身份證,年齡剛滿十八歲。就算他是打孃胎裡開始修煉,也決計不是龍君的對手。
他楊晨光道法精湛,名聲顯赫,唯獨有一條就是怕老婆。在醫院裡被龍君那麼一鬧,也沒多想就殺到徐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