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彭城之圍
徐州古稱“彭城”,歷史悠久,也是中國南北交通的要道,例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本來陳啟星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這裡,原打算以此處為起點一路向東,打聽田家的訊息。可惜現在不需要了,田家的傳人田婉婉就坐在自己對面。而且神魂法器也不需要特別去找了,只要完成委託就會唾手可得。
火車在徐州站停靠大約半個小時,車廂內的大部分乘客都會在此下車。陳啟星看著周圍的人陸陸續續的提著行李往外走,他拿眼看向田婉婉,那個意思是:咱們下不下車?
對於目的地是在什麼地方,陳啟星是不關心的。反正他是頭一次來江蘇,到哪都一樣。只不過他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叫,從今天早上起他就一口飯都沒吃。如果田婉婉選擇現在下車的話,他就不打算去買火車上的泡麵了。
田婉婉起身看了看四周,取下架子上的揹包,拿起那個黑色手提袋說道:“跟我走。”
終於能下車吃飯了,陳啟星有點高興,也匆匆忙忙背好行李。
兩人隨著行色匆匆的人流,往出站口的方向而去。就在他們的背影消失後,這節車廂的乘警拿起手中的電話講道:“你們要我密切注意的目標已經在徐州站下車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如果讓陳啟星聽的話,一定非常熟悉,就是在碭山站上來的那兩個警察之一。原來那兩個淮北天地咒的門人即便被田婉婉和陳啟星逼退,他們也沒放棄跟蹤。在他們下車的同時,叮囑列車的乘警,密切注意兩個‘犯罪嫌疑人’。所以等陳啟星他們一靠站下車,淮北那邊就接到訊息了。
天地咒的人沒有遲疑,他們立刻打了另外一通電話:“田先生,你委託我們盯的人已經到達了徐州,接下來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
在徐州火車站右邊街道上,有一輛黑色的轎車。上面一位梳著背頭,戴著墨鏡看起來派頭十足的一箇中年人“嗯”了一聲後,放下了手中的電話。
他向身邊的人揮了揮手,然後那幾名手下迅速下車,往車後的方向看了一眼。在那輛黑色的轎車之後,還有幾輛車,從上面陸續走下一批人,看樣子都是那個中年人的手下。
這些人倒不是像黑幫電影裡面一樣,全穿著黑色的西裝,而是更型各色穿著什麼的都有。甚至年紀還不怎麼相同,有大有小,有男有女。領頭的人簡單分配了一下他們的路線,大夥就直奔徐州站的出口而去。
此時黑色轎車裡那名司機回頭對後座的田先生說:“師父,田婉婉手裡有兩樣法器,而且聽說還找了個來路不明的幫手。只派他們這些普通人過去,能搞定嗎?”
那個中年人嘴角一瞥:“修道之人沒個幾十年的道行也就跟普通人沒多大區別。小婉今年也才二十四歲,就算拿著兩樣法器,也發揮不出多大的威力。至於她的那個幫手,聽淮北那幫人說年紀更小。而堂堂淮北天地咒大師兄二師兄竟然栽在兩個小孩子手裡,那隻能證明他們天地咒門人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哼!要怪就怪他們老祖宗窩裡鬥,逼得當初掌門人出走,剩下的人一代不如一代...”
聽著自己師父說著說著就轉移開了話題,那名司機心裡有數:就算田婉婉年紀不大,可斬魂刀和殮魂匣這兩樣東西可不是吃素的。斬魂刀雖然是木質刀身,可這玩意殺起人來,比真傢伙都管用。一旦被砍中,弄不好魂飛魄散,連治都不好治。而殮魂匣更是不好對付,尤其是裡面還裝著惡煞的時候...
派往西安的那些廢物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把這兩樣要命的東西都交在了田婉婉手裡。現在說好聽是緝拿田婉婉這個叛徒,可是實際上自己這幫人是防止田婉婉殺上門來罷了。
那名司機默不作聲,開啟車窗點燃了一支香菸。他的師父雖然嘴上不把田婉婉放在眼裡,可是他卻很明白。先頭去的這批人,說白了就是炮灰。只要他們在火車站前面堵上田婉婉,然後就會交起手來。有人死傷的話,一定會驚動巡邏的警察。到那時候,田婉婉她就是插翅難飛了,自己這方就坐收漁利就行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流逝,圍堵在徐州火車站門口的人不耐煩了。他們睜大眼睛看著每一個出來的乘客,也沒有發現田婉婉的蹤跡。那個領頭的人派了一部分人,直接進到車站裡面,逆著人群去搜捕田婉婉。
半個多鐘頭後,傳來了訊息:徐州站裡上上下下都搜遍了,完全沒有田婉婉的蹤跡。他們拿著田婉婉的照片問出站口的檢票員,他們非常確定說,沒有見過這個姑娘。然後他們進了火車站臺,也沒有發現那兩人。
“要不要讓他們繼續搜?”那名司機回頭問道。
“不必了”那個中年人摸了摸自己的大背頭,“我的這個侄女不愧是碩士生,還是有幾分頭腦的。她一定連站臺都沒出,直接換乘另外一列火車往東去了。咱們光知道她買了抵達徐州的火車票,沒有想到被她給耍了...”
與此同時,在賓士向東的一列火車上,陳啟星已經泡好了‘永遠這個味’的泡麵,就著從焦作買來的火腿腸吃得津津有味。
邊吃他還跟田婉婉客氣:“你也吃啊,我這還有一碗。光我一人吃多不好意思啊!焦作的火腿腸,弄不好比你們江蘇產的味道要好...”
說著他遞上一根全國一個樣的某匯牌香腸,被田婉婉一巴掌拍開:“吃你的東西,哪這麼多廢話!”
陳啟星現在可以確定田婉婉是屬狗的,自己一片好心,還要被她反咬一口。他一邊唏哩呼嚕吃著泡麵,一邊心中說著田婉婉的壞話:長得漂亮就了不起嗎?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將來誰娶了你誰倒黴!
對面的田婉婉跟有心靈感應一般,瞪了陳啟星一眼,嚇得陳啟星一縮腦袋。他心說:乖乖,蘇北田家這麼牛逼嗎?道法修煉還能修到洞察別人的想法的啊!
沒想到田婉婉接下來開口道:“你這人怎麼跟鄉下人一樣,吃飯還吧唧嘴的!”
她這話陳啟星就不愛聽了:“鄉下人怎麼了?鄉下人得罪你了嗎?你吃得穿得哪一樣不是咱們農村人做出來的?”
“行行行,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我只提醒你一句,吃飯時候文明點。也不知道你女朋友眼睛瞎到什麼地步,怎麼會看上你的?”田婉婉不耐煩得說道。
她這一提周海燕,陳啟星就更不開心了,氣得他端起碗來把泡麵的湯都喝光了。一抹嘴,陳啟星掏出手機:“我也答應幫你忙了,你要去哪幹什麼事我也不過問,那你是否幫我把電話給打了。”
“不好意思,合約裡面沒這一條。想讓我打電話,那得看你後續表現如何了。”田婉婉一口回絕。
陳啟星趁她扭頭看窗外風景的時候,悄悄對她比了箇中指,然後試著撥打了周海燕的電話,沒想到還真通了。
“喂喂喂,海燕啊,你可長點心吧。我那是被人陷害的,其實我根本...”
電話那頭周海燕回答得非常簡短,只有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