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仇敵四起
從縣城二中發生命案起,到今天已經四天了。陳啟星萬萬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快再次找來幫手。聽這兩個湖北佬說,對方不止叫了他們兩個,還有其他人陸陸續續在路上。不用問了,這群人一定是衝著惡煞劉建國來的。
陳啟星也分不清自己是內疚還是憤怒了,因為劉建國的煞氣是自己淨化的。如果不是他多管閒事,對方很有可能對付不了惡煞。普通的鬼魂哪裡是驅鬼人的對手,所以劉老師對驅鬼人的手段還無招架之力。而這個混蛋殺了劉建國的鬼魂,還在這裡沾沾自喜。
悔恨佔據了陳啟星的心靈,他雙目赤紅,回頭瞪了那兩人一眼。那一老一小此時聊開了,完全沒注意到陳啟星那個殺人的眼神。
小飯館裡人來人往,陳啟星怕正面衝突起來,自己一個人不是人家的對手。他快步走出飯館,坐在路旁的花壇邊上等著那兩人出來。冷風吹在陳啟星臉上,但是一點沒有冷卻他心中的怒火。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這麼希望別人死。
他從花壇裡撿起一塊磚頭,緊緊捏在手裡,咬著牙等著那兩人出門。
約莫過了半小時,那兩個湖北佬酒足飯飽的踏出小飯館的大門。此時天已經黑透了,他倆醉眼朦朧完全沒有注意到陳啟星。那個中年人看樣子醉得挺厲害,他搭著自己侄兒的肩膀,哼著小曲往前走。陳啟星一手拎著磚頭,不遠不近的尾隨著他倆。
穿過了一條小街,看樣子那兩個湖北佬就住在前面的一處巷子裡。陳啟星在這附近上了三年學,他明白前面小巷裡面有個小旅館,而那周圍人煙稀少。差不多可以動手了,陳啟星趁著他倆轉進小巷,自己快步跟上。
先一磚頭拍倒了那個年輕人,陳啟星又把磚頭對準那個中年人。冷不防被人襲擊,那個中年人還沒明白咋回事。他只來得及回頭“啊”了一聲,腦門上就吃了一記板磚。
也許是這傢伙頭殼比較硬,磚頭只砸得他滿臉是血,卻沒有暈倒。那個中年慌了,他還以為是碰上了劫匪。他一手捂著腦門,一隻手平伸擋著下一次進攻,嘴巴里還喊著說:“別別,小兄弟別動手,我給你錢,你別害我倆性命!”
說著他哆哆嗦嗦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正是除掉劉建國後得到的那一萬元報酬。不看這錢還罷了,看到這沓鈔票陳啟星火氣更大了。他一腳踹到了那個中年人的胸口把他踹倒在地,高聲罵道:“誰他孃的要你的臭錢!說,是誰派你們兩個來這裡抓鬼的!”
倒在地上的那個湖北佬先是一愣,然後他猛然想到,這人是個同行啊!怪不得他不肯要錢,而且還發那麼大的火。
是同行就好辦了!那個中年人連忙的坐起身來。他左手五指併攏為掌,右手四指握拳豎起大拇指,用左手包住右手,行了這行的禮節,開口道:“天地不假萬年,江河不改...啊!”
原來他臉上吃了陳啟星一記大耳光,切口都還沒念完。
這下他完全懵了,搞不懂陳啟星為什麼打他:“小兄弟,既然都是道門中人,那就該講道門中的規矩,你怎麼不分青紅皁白的就動手?啊!我明白了。你是怪我們外地人跑到你們焦作搶生意吧?是我們的錯,老哥哥在這跟你賠個不是,來之前我們不知道焦作當地有同行。雖然是我們壞了規矩在先,但老哥我也是一心斬妖除魔,匡扶正義...啊!”
“去你孃的斬妖除魔!去你孃的匡扶正義!”陳啟星聽了這話,當時就瘋掉了。板磚狠狠得砸在他頭上,因為用力過猛,那磚頭還斷了。陳啟星乾脆一手扶著牆壁,用腳猛踩那個中年人,嘴裡還罵著:“叫你tm除魔!叫你tm除魔!”
那個中年人徹底蒙圈了:這焦作的同道是怎麼了?他們非但不除鬼,難道還包庇惡靈不成?但陳啟星已經陷入癲狂的狀態,也不跟他多解釋,弄得他只能抱著腦袋捱打。
打了半天,陳啟星還不解氣。他看到地上掉落的電工包,這裡面一定裝著那兩個湖北佬的驅鬼工具。他蹲下一把拉開電工包的扣子,果然裡面裝著好幾面黑色的小旗,還有幾根長長的木釘。
沒錯了,這幾樣東西就是殺害劉建國的工具了。陳啟星越看火氣越盛,他從兜裡掏出打火機,連著工具包一起把這幾樣東西給燒了。
“這可使不得啊!”剛才還抱著腦袋的中年人一見陳啟星燒自己包,慌了心神。他連滾帶爬撲上來滅火:“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寶貝啊!不能燒啊!”他顧不上火焰,伸手從裡面抓小旗。
陳啟星哪裡會如他所願,一腳把那中年人蹬開:“滾你孃的!”火焰越燒越大,很快就把那個包燒得稀爛,黑色的小旗和木釘肯定連渣都不剩了。
那個中年人放聲大哭:“你們焦作的道門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說著他用著最後的力氣撲向陳啟星,可惜急火攻心之下,他的一口老痰卡在了嗓子眼,一口氣沒上來一翻白眼昏了過去。
這個時候,小巷的深處傳來摩托車的聲音,看樣子有人要來了。陳啟星朝著他倆吐了口口水,罵了一句髒話,轉身就走了。
走在冰冷的夜色中,陳啟星迴到了二中的校門口。臨街的科教樓沒有一絲燈光,黑乎乎的矗立在無邊的黑暗之中。這裡面不再鬧鬼,同時也不再有一個堅定的守護神了。陳啟星眼眶都紅了:“劉老師你安心的走吧,你放心我還是會兌現諾言的...”他默默的對著夜空說道。
陳啟星讀的書不多,他只明白一個道理:血債血償,紀鴻兵還有那群雙手染血的劊子手,必須得要接受懲罰!陳啟星不打算等待厲佔雨回來了,他也明白此時沒有人會認同他的觀點。有些事,必須由他親自去做!
現在浮上臺面的凶手只有紀鴻兵一個人,那就先去找他的麻煩。陳啟星取出裝有黑蠱的噴壺,但是今天晚上是沒辦法找紀鴻兵了,陳啟星只好作罷。
他去樓下的小超市買了點紙錢,對著吳老太太消失的方向燒了,算是給劉建國送行。他們母子倆生前不容易,生後也飽受折磨,不管怎麼樣從今天起他們就解脫了。
紀鴻兵的家並不好找,陳啟星找了一天多。他先是去一處老舊小區中尋找,據說一向‘清廉’的紀校長就住在這裡。可是這裡很久都沒人住了,顯然這裡是紀鴻兵欺世盜名的偽裝。最後陳啟星還是從一位熱心的大媽口中,得知紀校長住在郊區的一處別墅裡。
“你要是送禮的話,還是去那邊吧。”那位大媽說道。原來陳啟星騙她說,自己是要請紀校長幫點忙,送他點東西。
其實陳啟星確實是送東西的,只不過這個‘禮物’有些特殊罷了。
眼見前方就是那片高檔別墅了,紀鴻兵的家也在裡面。陳啟星摸了摸挎包,噴壺就在身上,今天一定讓紀鴻兵吃足苦頭!
就在他盤算如何躲過門口的保安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陳啟星拿出來一看,是周海燕來的電話。他也沒多想,就接了起來:“喂,你找我有啥事?”
電話裡不是周海燕的聲音,而是一個低沉的男聲:“你就是陳啟星?”
“是我,你又是誰,周海燕的手機怎麼會在你那裡?”陳啟星感到一絲不妙。
“你先彆著急問我是誰,我來問你,前段時間有一個叫楊君凱的人是你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