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超視之距
嘴裡嚼著麵包，陳啟年直勾勾得盯著大姐看。
“你看我做什麼？”坐在他邊上的陳嬌嬌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的。
小胖子把大臉湊到她旁邊，神神祕祕的問：“你昨晚跟咱媽聊什麼了，又是哭又是笑，還折騰到那麼晚？”
“沒什麼，就是些瑣碎的事情。關你什麼事，你趕緊吃飯上學去！”
“小氣鬼，不說拉倒。”他一抹嘴角的食物殘渣，高聲喊到，“我吃飽了！”
鄭清秋沒有像往常一樣，替他把書包準備好。小胖子只得自己上樓，順便從藏錢的盒子裡拿出一沓百元大鈔。
鄭清秋這個當媽的，頭一次開車載一對兒女出門。她感到很滿足，想著兒女雙全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
拐個彎，她把陳嬌嬌放到了修車鋪，然後帶兒子去學校。
當陳啟年跨入學校那一刻，整個人神態都變了。在家裡，他不過是個‘受氣包’，誰都敢欺負。可到了這裡，他就是當之無愧的‘王’。
“你，說的就是你，過來替我拿書包。”他一個‘矮騾子’，使喚起高年級同學，一點也不手軟。
六年級的大個不敢有怨言，乖乖的替他拎包。一路上漸漸有群‘馬屁精’簇擁上來，給他進貢一些新奇的玩具。
“這什麼啊？”小胖子把玩一個小木偶。這玩意做得惟妙惟肖，四肢五官雕刻得非常齊全。上面佈滿了小點，關節還能轉動。
長得跟猴一樣的孩子諂媚道：“這是我爸出差帶回來的，好像還花了不少錢。”
這個熊孩子沒有常識，把老爸練鍼灸的木頭人給偷拿出來了。
“哦，給我玩幾天。”說是玩幾天，但基本上算是笑納了。每天的新玩具那麼多，他哪記得主人是誰？
等他走到教室以後，手裡都快拿不下東西了。這一通搜刮，除了玩具，還拿人家的零食。
班級裡跟他處得好的幾個人一擁而上，瓜分這些‘戰利品’。陳啟年對玩具的興趣並不大，他圖的是稱王稱霸的感覺。
由於賈梅梅的失蹤，三年級二班的晨讀便沒人管了。這幫孩子各顯神通，把教室變得跟菜市場一樣。
女同學把課桌一併，拿出零食和飲料，開始聚餐。男同學有的悶頭打遊戲，有的上躥下跳，沒一刻消停。
陳啟年把腿翹在課桌上，打著哈欠。看著眼前鬧哄哄一片，他有點想念自己的堂哥。
虧那傢伙想得出來，假扮成女老師。想起之前的過往，小胖子嘴角一咧。
吃了一塊巧克力，他有點犯困。於是對同桌的男生吩咐道：“你去別的地方坐去，我要睡會覺。”
常受他欺負的男生不敢多言，收拾起書包坐到了教室後排。
小胖子把兩張椅子並起來，朝上一趟，竟然真的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他夢到自己站在一個很高的地方。仔細一看，周圍的景物好像是他們學校。只不過天不再蔚藍，樹木不再碧綠，全都變成灰濛濛的一片。
“陰天了嗎？”小胖子在夢中嘀咕。
百無聊賴之下，他手搭涼棚，向著遠處眺望。
校門口的馬路上，灰色的小汽車來回賓士。陳啟年甚至能看清它們的車牌號，更不用說車裡的人了。他發現自己的視力極好，比拿望遠鏡看得都清楚。
“有意思”小胖子興致一來，就把目光投向更遠處。
馬路對面是一家麥當勞，他平時愛去那裡買甜點。驚鴻一瞥下，看到一個熟人。其他班的英語老師，陳啟年記得她姓段。
“對了，老姐說這個姓段的是敵人！”
驚覺之下，他忘記自己是在做夢。目光緊盯著段倩文，看她想幹什麼。不過這個段老師有點與眾不同，她的顏色不僅發藍，而且還有些透明。
在快餐店前踟躕了一會兒，段老師橫穿了馬路。陳啟年一撇嘴：“你還是老師呢，連交通規則都不遵守。”
段倩文不走人行橫道，就這麼筆直的走進學校。
離得越近，陳啟年看得越清楚。漸漸的他有心吃驚，因為這個段老師不太像是活人。她的腳步有些輕浮，看起來像在空中飄。
“我是在做夢，我是在做夢。”小胖子跟唸經一樣，不斷給自己打氣。雖然之前見過鬼魂，但那段經歷非常糟糕。搞的本來就怕鬼的他，現在更怕了。
按段倩文的行動路徑來看，她直奔三年級教學樓而來。陳啟年覺得心裡毛毛的，下身一股尿意，然後就醒了。
睜開眼，班級裡還是一如既往的鬧騰。小胖子長舒了一口氣：原來真的是夢啊。
他揉了揉惺忪的雙眼，打了個大哈欠。一定是昨天被老媽打，害得自己心裡有陰影了。
想到這裡，他手賤的拽了前方女同學辮子。他平時可愛這麼幹了，班裡的女同學幾乎都被這麼騷擾過。
“討厭！”小女生含怒罵了他一句，陳啟年得意洋洋的笑了。
“你看什麼漫畫書呢，也給我看看”他爬到課桌上，探手要搶女同學的漫畫書。
眼角的餘光看到窗外有人在隔著玻璃看自己，小胖子本能的扭過頭。
此時他跪在課桌上，而窗外直愣愣看著他的人，就是夢中那個女鬼段老師。
段老師身體染上重重的藍色，陳啟年可以透過她的身體，看到遠處的景物。
“等我看完了再給你看。”女同學拼命扭著身體，想要躲開陳啟年的手。突然發現身後沒動靜了，回頭一看陳啟年保持一個怪異的姿勢，看著空蕩蕩的窗外。
“你看什麼呢？”小女生好奇的勾頭向外看。
走廊裡靜悄悄的，壓根沒半個人影。
“鬼，鬼”陳啟年臉色慘白，從喉嚨裡結結巴巴蹦出兩個字。
女同學嚇了一跳，連忙捂住臉：“你好壞，明明知道人家最怕鬼，你還嚇唬我！”
要在平時，見到她那嬌滴滴的模樣，陳啟年準會多嚇唬她兩句。可現在外面是真的有鬼，陳啟星沒在開玩笑。
窗外的段老師動了，她向陳啟年招了招手。小胖子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就從課桌上栽了下來。
“老大你怎麼了！”眾小弟放下手中的事情，連忙圍過來‘護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