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親情的距離（一）
陳啟星依稀記得汪明月那篇作文，那個題目還是他給定的。
‘我的媽媽是一名教書育人的老師。她勤奮工作，長得很漂亮。媽媽熱愛每一名同學，都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子。可是媽媽從不多看我一眼，我害怕她把我給忘了...’
“勤奮工作，熱愛每一名孩子...”陳啟星嘴裡唸叨這句話，腦海裡浮現一個絕對不可能的人。
“你媽媽難道是曹...”
“嗯”小姑娘點點頭，“我媽媽叫曹穎，她是我們三年級部的年級主任。”
陳啟星的腦袋瞬間一片混亂。自己與曹穎幾乎每天都見面，但從來沒注意過她的相貌和打聽她的背景。
在陳啟星眼中，曹穎是個性格溫柔，對下屬非常體貼的好人。她留著齊耳短髮，戴著厚厚的鏡片，衣著樸素從來不化妝。
怎麼會是她？陳啟星很難把曹穎與夢中那個弒夫的瘋女人聯絡在一起。兩人除了體型一樣消瘦、面板一樣白皙，找不到其他共同點。
猛然間，陳啟星聯想起自己查閱汪明月資料那一幕。
當時曹穎在聽到汪明月這個名字時，她有一段時間在猶豫，似乎並不願意把檔案櫃的鑰匙交給陳啟星。
而且除了她這個學校幹部，還有誰能夠修改學生資料？
該死的，我怎麼早沒想到！陳啟星握了握拳頭。
汪明月的姑媽嘆了一口氣：“我哥還有我嫂子出了那件事情之後，我們本打算報警，然後把明月給接走的。但我嫂子跪著懇求我們，把女兒留在自己身邊。這棟房子是她賣掉自己的家，給明月買的。”
“然後她把明月安排進自己的學校？”
“是的，她向我們交待自己的病情，取得我們的原諒。她保證控制自己的病情，並且不與明月產生交流，我們才把孩子放心交在那裡。”
陳啟星大概能猜到那對母女倆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她們每天都能看到對方，但僅限於遠遠看著，不能靠近更不能交談。可以想象，這對她們是一種折磨。
如果陳啟星有女兒的話，他一定不顧一切的每天詢問對方：今天過得怎麼樣？至少牽起她的手，讓彼此都能感受對方的溫度。
很可惜，那對母女倆做不到。曹穎一定是怕自己忍不住跟女兒生活在一起，再釀出那一晚的悲劇。
“那陳啟年是怎麼回事，他知道這一切嗎？”陳啟星把痛哭中的小姑娘抱在懷裡，直到她哭完才開口問到。
汪明月點點頭：“陳啟年是我唯一的朋友，他無意中看出我有這個能力...”
“無意中？”陳啟星聽出些端倪。
“他說他有時間會頭疼，然後就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如果頭不疼的話，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陳啟星倒吸了一口冷氣。陳啟年果然如他猜想的一樣，已經具備開啟天眼的徵兆。只不過他的天眼還不穩定，特殊能力也比較怪異。
看出別人的異能，那是怎樣一副景象？
“然後呢？他是怎麼跟你認識的？”
面對陳啟星的追問，小姑娘感覺有些不對勁。畢竟她的智商優於同齡人，會產生這種懷疑是正常的。
“老師，你好像特別關心陳啟年的事情。他私下裡跟我說過，他懷疑你的來歷。”
事到如今，陳啟星只能向她透露部分隱情：“其實老師是陳啟年姐姐派來的，她讓我調查自己弟弟。因為陳啟年最近有點不正常，而且有壞人試圖綁架他。”
“壞人？你說的是佟老師嗎？”
見她提起佟俊山，陳啟星不知該怎麼回答。好在汪明月似乎相信他的話，緊接著把當初發生的事情給講了。
陳啟年在他們學校非常有名，當然是因為他是學校一霸。那個孩子以超人的智商，還有無法無天的性格，把學校鬧得雞飛狗跳。
不過他似乎畏懼他們班的班主任佟俊山，只有在佟俊山面前，陳啟年才會稍微收斂一點。
有一天，陳啟年主動找到了汪明月。他聲稱自己看出汪明月具有異能，一定是個道門中人。
汪明月壓根不知道‘道門中人’是什麼意思，但被對方拆穿身份，本能的露出恐慌。她不顧一切的對陳啟年施放自己的能力，讓他生了幾天的病。
可事情並沒有結束，陳啟年在病好之後，再一次湊了過來。這一回他學乖了，發動金錢和感情雙重攻勢，想要與汪明月拉好關係。
“他收買你替自己報復佟俊山吧？”陳啟星皺起眉頭。
“我沒有收他的錢，但我還是答應了下來。因為我沒有朋友，他是唯一知道我是個怪物，還願意跟我相處的人...”
“但他還是在利用你。”陳啟星的臉色有點發冷，表現出一絲厭惡。
“一開始是這樣的，我也知道他在利用我。他說佟老師是多麼可惡，對他不懷好意。合唱團的同學根本是一群垃圾，唱歌還沒有我唱得好聽...”
忍住心中的邪火，陳啟星耐心得問明其中的關節。
小胖子陳啟年比他想象中要壞得多，他在整件事情上扮演幕後黑手的角色。
他引誘汪明月對合唱團的人產生恨意，讓她對幾十名同學下手，使得他們患上不同程度的疾病。
當汪明月能夠自如運用起能力時，陳啟年開始指揮她對佟俊山下手。
“這個混蛋，我非要收拾他一頓！”陳啟星氣得火冒三丈。
見他生氣，汪明月立刻拉住他的手腕：“不不不，我們沒有成功，我的能力對佟老師沒有效果。”
“嗯？那他怎麼會...”
汪明月低下頭：“在我動手的那一刻，就被佟老師發現了。他十分驚訝，想要把我帶走。我當時害怕極了，然後陳啟年就從背後拿木棍打他...”
“接著呢，接著佟俊山就離開了學校？”陳啟星有點不太明白，難道佟俊山只因為吃了一棍，就帶走妻子跑了嗎？
“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陳啟年沒有再利用我幹任何事。我問他發生了什麼，他死活不肯說。不過他經常找我，但只是陪我聊聊天。”
之後發生的事情陳啟星當然知道，佟俊山還有他的妻子在雨夜中被人殺了。能做到此事的，只有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