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全能保姆
某一日,陳啟星嚮往常一樣接送那幾個熊孩子上學。這些小孩都是陳啟星所在小區附近的,而且學校離他們家並不算遠,所以幾十分鐘就搞定了。
當陳啟星騎車往回走的時候,他的手機鈴聲響了。陳啟星拿起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估計是新顧客上門了,於是他接通了電話。
果真,對方大概是一個年紀不太大的女人,服務的委託也很簡單。就是讓陳啟星幫忙照顧一位生病老人幾天,因為她們家的保姆這幾天家裡有事來不了。費用對方開出了一天二百元,這算是非常難得的高價了,起碼對陳啟星來說。
陳啟星連需不需要給老人家做飯,看護的時間究竟只是白天,還是二十四小時都沒問。一聽到二百元錢,陳啟星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對方姓鄭,陳啟星叫人家鄭姐,家住在陳啟星租房的小區街對面。據陳啟星所知,雖然是一街之隔,房價可是天差地別,那裡是縣城裡面的高檔小區了。估計人家是路過陳啟星小區邊上,看到了二樓那個特立獨行的招牌,所以就給他打了電話。
要說高檔小區還真不一樣,門口的保安工作認真負責,陳啟星進門還需要嚴格的盤查,否則不讓進。不像是街對面那個破小區,什麼人你隨便進,連看門的人都沒有。
丟丟轉轉,陳啟星來到一棟高層建築前,鄭姐的家住在六樓。按了對講門鈴,鄭姐給他開了門,讓陳啟星坐電梯上來。陳啟星在縣城混了這麼多年,他這個土包子頭一回知道住宅小區裡面通電梯。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樣啊!
出了電梯門就是鄭姐的家,再敲了次門,陳啟星就進去了。
鄭姐是個職業婦女,一身打扮精明幹練,此時她正匆忙拿包準備出門。手裡握著車鑰匙,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陳啟星。小夥身材不高,但臉上透出了農村孩子的樸實、憨厚。
鄭姐給陳啟星大致介紹了一下,她是開商貿公司的,平時工作比較忙碌。她的公公是個退休老幹部,前段時間還好好的,平時喜歡鍛鍊、下棋什麼的。突然從上個月起,就生病腿腳不便。這些天家裡的保姆回老家,急切間沒挑到合適的人照顧家裡。她開車路過街對面小區時候,就看到陳啟星的廣告招牌,也留意到陳啟星每天騎個三輪送小孩。鄭姐看陳啟星勤勤懇懇的,於是就撥打了他的電話。
陡然被人誇讚‘老實’、‘勤懇’,陳啟星有點受寵若驚,他的表情看在鄭姐眼裡又多出點好印象。
既然陳啟星答應了這個活,鄭姐就帶著他去看老爺子。一瞧著輪椅上坐著的老頭,陳啟星心中一涼。他很想說,我可以退單嗎?
原來老頭年紀倒不是很大,癱坐在輪椅上,眼神空洞,嘴角歪斜。老頭看見兒媳進來,還不住得說胡話,嘰裡咕嚕得也聽不清楚。
鄭姐尷尬說道,她的老公公除了腿腳出毛病,精神上還有點問題。前段時間兒子、兒媳帶他老人家去醫院檢查,有的醫院說是腦血栓,有的說是老年痴呆,也沒有一個準確說法。鄭姐丈夫準備出差回來以後,帶父親去北京的大醫院去仔細檢查一遍,看老爺子具體得的是什麼病。
陳啟星還挺喜歡孝順的兒女的,他也感受到別人家裡有病人的不容易。所以他猶豫了一小會,就拍胸脯答應了下來。
鄭姐滿意的笑道,她也不為難陳啟星,每天看護老爺子只在白天,陳啟星早晚還是可以抽出時間去接送顧客孩子上下學的。至於說吃飯嘛,鄭姐會點外賣給他們,就不需要陳啟星單獨做了。
所以事情談妥,鄭姐就出門了,家裡就剩下男保姆陳啟星還有一個貌似老年痴呆的老爺子。
調整了一下心態,陳啟星開口道:“老爺子咱們到外面坐坐看電視啊?”
老頭一翻白眼:“你是誰啊?”陳啟星一拍自己腦門,哎呀,你看我這腦子!還沒給老人家自我介紹呢,人家憑什麼跟你去客廳看電視。
“老爺子,我姓陳,叫陳啟星。我是這幾天負責看護您老人家的...”要說嘴巴甜,討好長輩,陳啟星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老頭點了點頭,大概是明白了。陳啟星跑到老爺子後面,推起輪椅就要往外走。
“你是誰啊?”老頭腦袋一扭,又對陳啟星翻了個白眼。感情剛才陳啟星白自我介紹了,老爺子口頭禪就是‘你是誰啊’。
一個頭兩個大的陳啟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他推起老頭就來到了客廳。來到電視前面,他把老爺子抱下來坐在沙發上。也不管人家喜歡喜歡戲劇,他想當然的把電視節目給轉到戲曲頻道。
要說豫劇在河南還是挺受廣大人民群眾歡迎的,誤打誤撞之間,老爺子就不再絮叨了,專心致志開始看起電視來。
嗨,我當照顧老人有多難呢?一個電影片道不就全搞定了嘛。陳啟星舒了一口氣,掏出自己的手機玩‘消消樂’。就這麼著,這一老一小就在這偌大的客廳中,各忙各的相安無事。
正當陳啟星今天運氣奇佳,連過了許多關的時候。一張臉突然湊到他腦袋邊上,玩得入迷的陳啟星被嚇了一跳。
“啊~”老爺子張大嘴巴對著陳啟星。估計不是要喝水就是要吃東西,陳啟星猜測到。先倒了杯水,老頭嘴巴閉上,又給拿來了桌上的蘋果,老頭嘴巴再次張開。原來是想吃水果。
這是陳啟星這輩子第一次為別人削蘋果,拳頭大的‘紅富士’被他削成土豆大小。管他呢,老爺子反正傻乎乎的也不明白,吃個味道就中了。陳啟星把蘋果塞到老頭手裡,可是人家繼續張大嘴巴,那意思是讓陳啟星喂他吃。
得得得,這裡您老最大,我來服侍您吧。陳啟星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兩瓣,往老頭嘴巴里塞。
可就在老爺子張大嘴巴,蘋果也快要進他嘴巴里的時候。陳啟星眼尖,他突然看到老頭嘴巴深處有東西,白色的很顯眼。
這是啥玩意兒?陳啟星最初以為老爺子嘴裡咬著紗布一類的東西,但仔細再看看又不像是紗布。
也不管老頭“嗷嗷”叫喚,陳啟星把他的腦袋扭向光線明亮處。藉著光線一照,陳啟星算是看清楚了。在老爺子嗓子眼裡,堵著一團類似魂魄的東西,白色的還在那邊‘蠕動’呢。
我勒個去!老爺子你咋這麼凶殘,竟然啃別人的鬼魂!陳啟星捧著眼前這個‘瘋老頭’的腦袋,感嘆到。轉念一想,他又否定了老頭主動吃靈魂的推斷。八成是什麼東西的鬼魂附身到了老爺子身上,鄭姐才說他的病什麼醫院都診斷不出來的。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既然收了人家二百塊錢,就捎帶手把老爺子的麻煩解決了吧。陳啟星也沒想那麼多,他往自己手心吐了口唾沫,兩隻手手掌又搓了搓,就當‘消毒’了。
“老爺子,您別嫌髒啊,我可是為了您好。”陳啟星把老爺子腦袋放平,左手捏住他的腮幫,右手三根手指頭伸到老頭嘴巴里,掏那個鬼魂。
這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老爺子完全沒有一絲心裡準備,陳啟星的手指就進嗓子眼了。老頭“嗚嗚”直叫喚,腿還拼命得亂蹬,好在他此時腿腳不太靈活,只是象徵性得擺動幾下。
從別人嗓子眼裡取東西可是技術活,陳啟星畢竟沒有受過相關培訓。他自己累得滿頭大汗不說,老爺子隔夜飯都差點被他給掏出來了。
好在功夫不負苦心人,陳啟星總算把堵在老爺子嗓子眼裡的東西拿出來了。他在鄭姐家的真皮沙發上擦了擦老爺子的口水,琢磨手裡那白色的一小團。
這究竟是個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