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如來皆是眾生
厲佔雨不明白行苦和尚為何這麼沮喪,他想勸解幾句,帶行苦和尚走。
“大師,現在蠱教的殺手葉繼良已經被擊敗了。咱們現在趕去少林寺,或許還來得及...”
行苦和尚搖頭嘆息:“來不及了,葉繼良也是被別人利用的小角色,幕後的藏鏡人就在我們附近。他知道老衲會用伽藍伏魔咒,他便待在一邊,靜觀其變。”
“什麼!”厲佔雨大吃一驚。他緊張的四下尋找,試圖找出真正的凶手。
可厲佔雨巡視一週,整個二十四樓內,除了一片狼藉,哪裡還藏有另外的人。
“大師”當厲佔雨回頭想問行苦和尚,幕後凶手是誰之時。他赫然發現,有一個更蒼老的和尚,就坐在行苦和尚邊上。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厲佔雨冷汗都冒出來了。自己只不過向四周看了一眼,就有一個人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身邊。
“師兄果然是你...”行苦和尚吐了一口黑血,緩緩說道。
一聽行苦和尚喊師兄,厲佔雨迅速就明白了。眼前的這個蒼老的和尚,就是行苦和尚的親師兄弟,靈寶寺方丈行志老和尚。
楊晨光推斷,行志和尚是在詐死,果然被他猜對了。
行志和尚微笑著說:“師弟,時至今日,你還執迷不悟嗎?”
厲佔雨在一旁,不知行志和尚在說什麼。只見行苦和尚看都不看行志一眼,只是冷冷的說:“要老衲與你們同流合汙,那是萬萬不能。”
行志和尚哈哈大笑:“痴兒,靈山寶寺就在眼前。你我都是佛門弟子,吃齋唸佛一輩子,不就為的是今天嗎?”
“住口!”這是厲佔雨第一次看到行苦和尚發怒,他瞪了行志一眼:“你等視天下芸芸眾生為草芥,還敢稱自己是佛門子弟?我恨不得佛祖能降下天雷,擊殺你等墮入魔道之徒!”
聽聞行苦的叫罵,行志和尚並不以為意:“你當眾生皆是如來,可如來可曾迴應與你?且天下世人碌碌無為,蠅營狗苟,為私利不惜互相殘害。我請問你,他們何有佛祖的智慧本相?”
行苦和尚沉默不語,厲佔雨瞪大眼睛,指著行志和尚罵道:“你花言巧語說得好聽。你利用別人,殘害同門,跟你口中的世人有什麼區別?”
厲佔雨的話還沒罵完,他就感覺到身體遭受重擊。
這行志和尚明明坐在原地沒動,僅憑魂力波動,就讓厲佔雨受了傷。
“你問貧僧與世人有何區別,那貧僧可以告訴你。世人所追圖的,不過是一時一世的貪歡。他們如同貪食貪睡的豬犬,只有小智慧,而無大追求。貧僧不以眾生為佛,貧僧明白,貧僧就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神明!”
厲佔雨被這種狂妄的話,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痴心到想當統御萬物的真神。
行志和尚站起了身,激盪的魂力在他周圍,形成一圈圈透明的光環。看起來,還真有成神的氣象。
厲佔雨當時又驚又怕,但他不知怎麼的,突然生出一種想法。自己必須趁著這個機會,殺掉這個瘋和尚,不然真不知他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
但這時厲佔雨感覺到,行苦和尚的手搭在他的肩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師兄,你真的相信那人說的話嗎?”行苦和尚已經到油盡燈枯的地步,但他還是使出最後的力氣說話。
“他不過是利用你貪生怕死的弱點,引誘你上當罷了。我雖沒有證據,但我敢肯定,你總有一天會嚐到惡果。”
說著行苦和尚從懷裡拿出一塊青色的玉質小牌。
“我命休矣,保也保不住它。你就拿上它,向你的主子回報。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行苦和尚看了厲佔雨一眼:“這個年輕人與此事無關,你就看在你我師兄弟份上,放他一條生路...”
厲佔雨能猜出,這塊玉牌就是幾派人馬,爭奪的寶物。他連忙出口制止:“大師這東西可千萬別給他啊!”
厲佔雨伸手去奪,可惜行志和尚魂力的威壓,瞬間把他打暈。然後厲佔雨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至此,當天發生的事情,厲佔雨全部講完了。看來行志和尚還有一絲人性尚存,他答應了師弟行苦和尚最後的請求。只是打傷厲佔雨,沒有殺他。
而同樣昏迷的葉繼良,還有生死不知的仡卡。因為陳啟星他們趕到時,樓上沒有見到那兩人的蹤影。
朱海峰皺著眉頭問:“那塊玉上有什麼特徵,你還能回憶起來嗎?”
看來朱海峰想查一下那塊玉的來歷。
“不用了,我知道那塊玉是什麼。”楊晨光開口道。
朱海峰一愣。只聽邊上的陳啟星也開口了:“我也知道那塊玉是啥,因為我之前還幫助人家找來著。”
那塊青色的玉牌,就是導致蘇北田氏覆滅的‘元凶’。也導演了田婉婉與慎銘佑的愛情悲劇。它便是墨門掌門的信物,慎家丟失的鉅子令牌。
沒想到田婉婉把它交給了開封靈空寺,讓行苦禪師代為保管。
可惜這塊讓許多人丟掉性命的玉牌,也給行苦大師帶來災厄。甚至靜如和尚,他們也因為那東西而死。
“那塊玉牌到底有什麼稀罕的,讓這麼多人為了它瘋狂?”朱海峰咬牙切齒道。
楊晨光搖搖頭:“我也想知道,可惜我調查了這麼久,一點頭緒都沒有...”
鄭州發生的事情,到今天為止,全都落下帷幕。
可是眾人都高興不起來,雖然調查出幾方黑暗勢力,爭奪的是墨門的鉅子令牌。可那東西最終落入了蠱教的手中,因為大夥明顯看出來,行志和尚已經投靠了蠱教一夥。
那個老和尚先是用詐死,躲到事情的幕後。然後在暗中導演了這一出混戰。
而他在最後時刻,從行苦和尚手中奪取寶物,成了最大贏家。
“真該死!我們早該注意到那個失蹤的和尚。”朱海峰氣得跺腳,整個房間都顫了一顫。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們都被行志和尚擺了一道。接下來咱們可不能再大意了,我們必須商量對策。我懷疑更大的風暴即將到來...”楊晨光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