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其心險惡
厲佔雨道了聲感謝,帶著陳啟星兩人快步進了屋裡。
這棟房子的裝修跟外部一樣,普普通通沒有什麼亮點。櫥櫃沙發甚至還是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的風格,只是新刷上一層漆。
走過客廳,他們來到一處房門前停下腳步。屋子的女主人說道:“你們進去吧,他們在屋裡談話呢。”說完她轉身走了。
厲佔雨敲了敲房門,開門的人陳啟星比較熟悉,正是老太爺逼自己尊敬的楊晨光。
而坐在屋子靠窗書桌後的人,陳啟星沒見過。這人年紀不小,身材不高但特別壯實。
走進屋後,厲佔雨站到書桌前,“啪”得立正給書桌後的人行了個軍禮。
“朱副廳長您好!”
對面的人一臉嚴肅。他沒有起身,只是向厲佔雨揮了揮手,示意他坐下講話。
廳長?陳啟星琢磨了一下,派出所的老大是叫所長,公安局是叫局長。廳長那不就是省裡的大官嗎?難道這個人是那麼大的官嗎?
但陳啟星掃了一眼這房子的裝修,心說不像啊!這哪裡是廳長該住的房子,比我們家也高強不到哪裡去吧?
不管陳啟星怎麼瞎琢磨,這裡的確是公安廳副廳長朱海峰的家。這棟老房子是朱海峰離休後住的地方,原來那套公寓已經退還給國家了。
沒一會工夫,剛才開門的那位大媽端來一些水果、茶水,放在陳啟星他們面前。陳啟星心裡直髮憷,好傢伙這位難不成是廳長夫人。她竟然親自為我一個小老百姓端茶倒水。
陳啟星從小到大,認識最大一個官,應該就是楊晨光了,還是一個地級市安全域性局長。而眼前這位朱海峰,那可是他們河南省數得上號的政府大佬。陳啟星一縮脖子,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不用這麼拘謹,我已經退休了。”朱海峰看到陳啟星縮頭縮腦那副樣子,露出一絲和藹的笑容。
厲佔雨恨鐵不成鋼,心說你咋這副倒黴模樣,我都不想承認我認識你。
退休了啊,早說啊!陳啟星心情放鬆,翹著個二郎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接下來聽朱海峰說了一句,陳啟星嘴裡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
“我把你們焦作公安局的人叫過來批評了一頓,連這種思想警惕都沒有,以後怎麼幹工作。”
“然後我讓他們把當天的監控錄影交到省廳,讓這邊的幹警突擊檢查了一下。但沒有查到李彤的真實身份,以及相關記錄。我判斷她或許是境外人士,或者擁有多重身份。”
想想也是,李彤敢大喇喇用假軍人身份,欺騙公安機關。那麼她一定不怕身份被查,否則她不會這麼囂張。
厲佔雨點點頭:“首長,其實我剛才已經再次見到李彤了,就在一個多小時之前。”
“你說什麼!”朱海峰和楊晨光同時吃了一驚。
厲佔雨看了他們一眼,就把剛才發生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靜如和尚的本體還在那個旅館房間裡,您看是否請本地同事出動,逮捕他?”厲佔雨問。
“難啊...”朱海峰嘆了口氣,“我們以什麼罪名扣押靜如和尚?要知道他的真身一直待在原地沒動,只是靈魂出竅而已。人家可是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即便我們心裡清楚,也拿他沒有辦法。”
事實現在已經有點眉目了。此次在河南開戰的一共有三方:神教組織、湖北五行派以及本地的靜如和尚一方。只是不清楚行苦和尚參沒參與在內。
但楊晨光判斷,靜如和尚就是由行苦禪師派到鄭州的。他沒理由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有可能行苦才是幕後的真正黑手,靜如和尚不過是他的替身而已。
“讓我來試著猜一下他們的動機。”楊晨光坐著思索了一陣,開口道。
“神教組織來河南這邊的目的,是逼行苦交出他們靈空寺藏有的某個寶貝。行苦和尚將計,他與師弟靜如和尚聯手錶演了一出監守自盜。他們對外放出風聲,聲稱要交易某樣寶物,引兩方勢力上鉤。”
“發生在黃河邊上的事情就好理解了,靜如和尚知道神教在跟蹤自己。他事先答應與五行派交易,並且把神教的殺手和五行派的人通通擊殺。這樣一來,靜如和尚只要出外躲避一陣。靈空寺那邊既摘清藏有寶物的嫌疑,也讓神教與五行派狗咬狗互相猜忌...”
朱海峰聽完點了點頭:“老楊你分析得有理有據,我看也是這麼個道理。行苦和尚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他把我們這些人騙過來助拳,然後他在暗中操控這一切。要不是厲佔雨同志發現及時,咱們這些人差點被那賊和尚給騙了!”
說著,他重重錘了一下書桌。
“不過,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通。”楊晨光說。
“什麼事?”
“那就是李彤為什麼會假扮國家安全部門,她引小厲去安陽幹什麼?”
“不是調查靈寶寺血案嗎?”
“讓我們來假設一下,殺害靈寶寺方丈的是神教組織。而他們的目的是想逼行苦和尚交出寶物,那麼疑問就來了。作為行苦和尚一方的李彤,她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去檢查靈寶寺血案?即便她要查,何必要兜一個大圈,帶上厲佔雨呢?”
陳啟星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完全跟不上別人的推理節奏。到後來,他乾脆放棄了。反正你們只要告訴我,去哪裡,打誰就行。
“二位首長,我敢以人格擔保,我對組織絕對沒有隱瞞。而我也不可能是李彤他們一夥的...”
“我當然不是懷疑你”楊晨光搖了搖頭,“我是在想,李彤她這麼做會不會是故意的?”
“怎麼說?”朱海峰問。
“你回憶一下,咱們被行苦和尚邀請到靈寶寺探查血案。但你看到靈寶寺方丈的屍體了嗎?”
朱海峰楞了一下:“這倒是沒有,當我們到達的時候廟裡面的人說,老方丈已經火化了...”
“你的意思是詐死?”朱海峰察覺到楊晨光的意思。
楊晨光點點頭:“應該是這樣,行苦和尚做了兩手準備。我猜測,他為的就是讓我們相信靈空寺一方遭到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