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夜班司機
衛啟榮開車帶著陳啟星吃了頓羊蠍子，光聞著那個味道，陳啟星就流口水了。
北京當地的美食真他孃的多，估計他吃上一個月都能天天不重樣。陳啟星是個挑嘴的人，他就愛細且鮮美的東西。簡而言之就是他只愛瘦肉，不愛吃蔬菜。怪不得陳啟星瘦的跟猴似的，怎麼吃都不胖。
喝了幾杯酒，衛啟榮上廁所去了。陳啟星還哂笑，怎麼他的酒量這麼差，連張亮都不如。
猛然想起自己的好朋友，陳啟星這才反應過來，張亮不是在北京嗎？
說來慚愧，自打張亮去北京發展，陳啟星就很少聯絡他。尤其是交了女朋友之後，陳啟星拿起手機就只顧著給周海燕發簡訊了。
‘重色輕友’的某人撥通了張亮的電話，結果傳來一陣提示音：“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難道我打錯了？陳啟星又打了幾遍，號碼是對的啊！張亮換號碼了，怎麼也不跟自己說一聲？
陳啟星沒來由的一陣氣惱，張亮這個兄弟當得也太不像話了。要是哪天被自己碰到，一定數落他一通！
到現在陳啟星還是認為張亮是疏忽了，忘記把新號碼通知自己。他想著，或許一段時間後，張亮就會主動聯絡自己。
衛啟榮從遠處搖搖晃晃走來，嘴裡還不好意思的說：“接朋友個電話，吵著讓我打牌去。我這陪我兄弟忙著呢，哪有閒工夫跟他們瞎混”
陳啟星咧嘴偷笑，心說你喝醉就說喝醉，找朋友當藉口。但是他沒有拆穿，給堂哥留點面子。
又喝了一通酒，陳啟星就問衛啟榮，今晚準備上哪捉鬼去啊。
“找女大學生。”衛啟榮曖昧的說。
“啊？”陳啟星現在聽到女學生，而且是女大學生幾個字腦仁都疼。青島靈異偵探事務所的那幾位活姑奶奶，陳啟星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尤其是陳嬌嬌，哪裡有陳啟星印象中青春朝氣的女大學生樣子。她老人家活脫脫的母夜叉在人間，不動手則已，動手就要你命！
“你想歪了不是？”衛啟榮誤會了陳啟星的意思，臉發紅不是起色心，而是被嚇的。
於是他小聲的給陳啟星講述了他捉鬼的經歷，至於其中哪段真哪段假，陳啟星也無從分辨。
北京衛家嚴守陳氏一族祖訓，不以捉鬼為謀生手段。這個傳統，從當初行乞的第一代祖先就留下來了。他老人家當初寧可餓肚子，甚至吃殘羹剩飯，也不願意用天眼的本事賺一文錢。
陳啟星點了點頭，這性格跟老太爺陳德旺差不多，只不過人家的意志更為堅定罷了。
為了避免衛啟榮笑話自己，陳啟星沒好意思說，他現在違背祖訓，投入用道術撈錢的行當。陳啟星只是隱約描述，自己是從事家政服務行業的。反正他在焦作大部分時間，是幫人家接送孩子，打掃衛生。
再說衛啟榮。他是一名計程車司機，並且經常幹夜班。夜路走得多了，免不了碰到鬼魂。
北京這地方也怪，按理說人才濟濟，道門人士應該不少。但隔三差五的，衛啟榮還能見到‘髒東西’。而且這些鬼物，一個比一個邪乎，經常弄得衛啟榮手忙腳亂。
陳啟星不以為然，心說你應付不來，八成是本領不到家。想他陳啟星，最近聲名鵲起，儼然道術的小天才。這讓他有點瞧不起其他人，甚至包括自己的這位堂兄弟。
不過接下來，衛啟榮說了一件事，讓陳啟星著實吃了一驚。
“有一天晚上，我拉了一個遠客，一直奔到大興。回來的路上，我接了個女學生模樣的人。上車以後，她就坐到了後座上。問她去哪，也不吱聲，只是遞給了我張小紙條。”
喝了口杯中啤酒，衛啟榮接著說：“我原以為這人是個啞巴，就沒太在意。紙條上寫的是一個大學，估計她是回學校。於是我就開啊開的，無意中我從後視鏡裡看到那個女學生臉孔。”
“嚇了他媽我一大跳，這哪裡是女學生，分明是個女鬼！眼眶裡沒眼珠子，黑洞洞一片！當時我就尿了，她上車的時候，我還回頭瞅一眼。那小妞挺正常的啊，模樣標緻，身材也不錯。怎麼開著開著就變成女鬼了！”
衛啟榮描述得非常細緻，陳啟星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換作是自己，要是猛然看到女鬼一言不發坐在自己背上，八成會嚇得叫出聲了。
“那你沒停車揍她麼？”陳啟星連忙追問。
“我當然停車了，遇到這種情況還不趕緊剎車，當我是傻逼麼？”衛啟榮又喝一口酒壓壓驚。
“就當我停下車，趕緊從座位上跳出來，準備幹那女鬼的時候。又發現她正常了，還是嬌滴滴的小姑娘模樣，一言不發得看著我。”
“榮哥你不會是看走眼了吧？”陳啟星一臉狐疑。
“那不能夠”衛啟榮擺了擺手，“我二十歲開眼，到現在已經四年了。我遇過的鬼魂不知道有多少，從來沒有看花眼過。那個小姑娘絕對變成鬼魂了，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又變回去了。”
“那就奇怪了，鬼魂是鬼魂，活人是活人，怎麼可能來回變化的？”陳啟星也一頭霧水。
“所以啊，當時我也慌了神。我在大馬路上盯著車裡看了半天，車裡的人好端端的，沒有一絲鬼魂的跡象。但是兄弟你知道，鬼魂都是帶有腥氣的，我用鼻子能聞得出來。”
陳啟星點了點頭，鬼魂的確有股很難言明的味道。衛啟榮用腥氣描述，差不多也符合陳啟星的認知。
“後來呢？”陳啟星很想知道，衛啟榮接下來會如何處理。
“當然就僵在那了，那小妞也不下車，我也不敢再開了。就這麼十來分鐘後，來了一他麼傻逼交警，說我違規停車。罰錢不說，還讓我把客人送走。我他麼就日了他祖宗十八代，忍著噁心，我就送那怪小妞回了學校。”
邊說衛啟榮邊錘桌子，也不知是被女鬼嚇的，還是被交警氣的，或許二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