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非轉過身,驟然一雙冰冷的手狠狠的向他脖子掐來,陸非嚇了一跳。操著匕首劃過,這雙手倏然消失了,陸非背脊發涼,一雙手就搭在他肩上,冷冰冰的,陸非明白就是這些小鬼作祟,但是他乃陽鎖之軀,這些東西難以近身。
這些小鬼有些特殊,他掏出符篆在周圍撒開,這些符篆一落地搭在後面的雙手便猛然間消失。這些東西成不了氣候,只是陸非再一次困於鬼霧中,他沒有把握帶著兩女走出這陣法,陸非向身邊的文樂心說道:“心兒,你到我身邊來!”
文樂心聽見陸非在叫她趕緊將身體貼著陸非身上,現在她處於精神極度緊張的邊緣,一旦找到依仗便會十分的依賴。紫玉突然冷冷的靠近他身邊,手中軟劍亮著雪亮的光芒:“你小心些,這些鬼不是一般!”
陸非聽著紫玉這半截話,點了點頭,突然微微偏過頭看看她:“你現在還懷疑我?”紫玉沒說話,抬頭看了看天然後道:“過了今晚,我們就能進入下一個入口,得到的長生之術我希望你能交給我!”
陸非對紫玉十分詫異,他看了看文樂心然後道:“這是什麼意思,你雖然也是修道者,但是長生之術事關重大,所以不該一個人拿!”陸非這次進入秦嶺來就是解開匣子的謎底,而這個謎底與長生之術很有關係。
紫玉看了看她,眼神有些複雜,兩人皆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紫玉才說道:“好吧,我告訴我來自神祕的道家門派,此事相關重大,所以我不能將身份洩露給任何其他人,長生之術只能是我們道門正宗才能解開!”
“我不明白你說什麼,神祕的道門門派?到時拿到長生之術我們再說!”陸非微微搖了搖頭。
“你不同意?”紫玉冷冷看他一眼。
“由你所說,此事與我有些關聯,況且心兒她沒表態,她是這個組的組長!”陸非看了看臉色微微蒼白的文樂心道。
“不可理喻!”紫玉冷冷一哼,腳步移開與陸非保持距離。
“陸非,你……你後背上有一雙血手印,我總是感覺有人在盯著我!”文樂心頭髮微微凌亂,臉色蒼白如紙一般。
“不要管這些,我們安靜等到天亮,這些東西自會消失!”陸非剛把話說完,擺放的符篆突然胡亂捲動,四處分開。
陸非一驚就將身邊的文樂心抱在懷中,文樂心雙眼驚恐的正開著,滿臉通紅,痛苦不已,雙手拼命的向脖子抓來,似乎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陸非急忙掏出一道符咒貼下去,文樂心猛然劇烈咳嗽,喘著粗氣通紅的臉色漸漸恢復過來。
“小鬼還在垂死掙扎!”陸非果斷取出揹包中的符壇,冷冷一哼,將符壇擺好,將三道符篆按壓在符壇上,周圍的陰魂嗚嗚叫飛快離開。
“紫玉,你過來!”陸非突然語氣冰冷道,整個鬼陣陰氣驟然瘋狂的增長,符壇周圍嚇退的鬼魂作勢與撲上來。紫玉同時也感覺到情況的變化,她臉色驟然變得極差,抽出匕首,從袖中掏出一道黃色符篆,上面流動著光滑是道門高手加持過,她對著陸非說道:“鬼陣很強,這些冤魂被道術高手驅趕,怨氣深的可怕!”
兩人雖然剛才還有間隙,但是一旦關鍵時刻,兩人卻立即拋棄前嫌,同時施法,周圍冷颼颼的,月色無光。文樂心被兩人圍在中心,陸非念起驅鬼咒,符壇微微震動著,倏然之間的變化誰也沒料到。
不遠的斗篷盤坐地上,手裡居然抓著一件浮塵顯然是厲害的驅鬼之物,驅鬼鎮鬼!
“紫玉,這是人為的施法!”陸非眼皮一跳,他隨即明白真有人施法對付他們。紫玉點了點頭,就只是這一寸功夫的時間,紫玉臉色就蒼白,她的練氣功夫比陸非深,但是中了降術根本難以施法。
“陸非!”紫玉突然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極度的差,別說唸咒,整個身體支撐不起,歪歪扭扭的倒了下去。這關鍵時刻,紫玉的身體中的邪降居然起了。
血狼與這施法之人一丘之貉!陸非看著陰風的攻擊絲毫不減弱,他現在根本分不出手幫助紫玉。
“陸非,怎麼辦?紫玉到底是怎麼了?”文樂心就在他旁邊。
“你先將她扶正,你將那道符篆壓在她身上以免她被陰魂衝體!”陸非臉色漸漸變差,身體微微顫抖,他現在的內裡翻江倒海,喉嚨一口鮮血被他死死壓住喉嚨中,不吐出來,一旦他倒下去,在場的三人都將死掉!
攻擊再次加強,陸非臉色蒼白如紙,然後出現古怪的紫紅色,額頭上的汗珠滲出來,面目因為痛苦而猙獰。文樂心已經倒在他身邊。輕輕一絲細響,符壇裂開一道口子,陸非感覺自己在無力抵抗下去。
“小子,你堅持下去,我就不信不能破掉邪術!”他耳邊突然響起蒼老威嚴的聲音,身前猛然一閃這老傢伙居然如影子一般閃了過來,迅速拿起符壇,念動符咒,符壇降降出現詭異的紅色光芒無數的陰氣被符壇吸了進去,斗篷冷冷哼著像是也不能制服住這強大的鬼氣,符壇吸食陰氣裂痕更大。
“小子,將符篆貼在裂痕之處!”斗篷聲音微弱下來,陸非只剩一口氣支撐身體,他支撐身體,將三道符篆貼住符壇,身體轟然到了下去。
夜色下,斗篷一人還在不停的堅持,突然,斗篷大喝一聲,符壇上詭異的紅光猛漲,周圍像是猛然間失去聲音一般,斗篷大口喘著粗氣,兩綹白氣透出他的牛鼻子,斗篷雙眼精芒一閃而逝,他將符壇封住,然後掃一眼倒下的三人,遲疑一會兒,便帶著符壇一步不停留的向黑夜中走去。
清晨,獵食的老鴉撲動著如黑夜的翅膀,在上空盤旋三圈後,降落還躺在草叢的人身邊,老鴉雙眼盯著肉體,邁動漆黑色的爪子小心的靠近三具肉體身邊,距離陸非肉體夠近了,老鴉猛然間跳到陸非背上血紅色的手印上,呱呱叫一聲,然後用爪子抓了抓,撕開陸非身上的衣服,老鴉的眼珠子看了看周圍,低下頭尖利的鳥喙戳進陸非的背上肉體,叼出一口鮮血淋淋的人肉。
這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得極度昏迷的陸非甦醒過來。陸非身體微微一動,老鴉驚嚇著飛起來,然後停在一旁的老樹上盯著陸非的身體看。
陸非微微動著身體,他沒有料到這次被老鴉嘬肉。他全身疲勞根本難以支撐身體,只能再次一動不動的躺著,盯著的老鴉看著陸非身體久久不動,然後撲動翅膀停在陸非的身邊,走來走去看了看陸非,然後又一次飛到陸非的身上,尖利的鳥喙就又向陸非的肩膀刺進去。
陸非手突然一動,一把匕首向老鴉脖子削來,鮮血飛濺,老鴉的頭被匕首削斷,鮮血染紅了陸非的肩膀。殺掉老鴉,陸非艱難的坐起來,他久久不動,總算恢復了一些氣力,他盤坐起來,行氣練氣。
上午的陽光刺在草叢中,似要將這個草叢點燃一般,無數的老鴉停在陸非的身邊,不停的呱呱叫著,但是沒有那隻老鴉敢接近他,練氣兩個時辰後,陸非微微睜開眼睛,氣力恢復不少,身邊還躺著老鴉血液幹了的屍體,腥臭味撲鼻。
這些老鴉本來是邪物極喜歡靠近陰物,陸非想到這裡就知道身上有古怪,他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將衣服丟開,鮮紅色的手掌印宛如流淌的鮮血。老鴉見衣服丟出去,呱呱叫著一起向衣服飛了去,看來真是這衣服的怪!
陸非見身體恢復不少,掃視身邊的兩女,輕輕拍了拍還在昏迷的文樂心,這小妮子漸漸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陸非大哭起來。安慰過文樂心後,陸非蹲在紫玉的身邊,他手指探了探紫玉的脈息,居然脈息還有,她體內的降術似乎弱了不少,施降的人看來是受傷了。
“心兒,紫玉傷勢很嚴重,我們必須儘快趁天黑時找到所有的藥材,這其中重要的就是果草(在苗蠱中果草能避邪驅蠱),山中應該有!”陸非打定主意,抱起草叢的紫玉向潮溼陰暗的山中走去,秦嶺山脈地理位置十分特殊,是南北分界點,動植物十分繁多。
穿過濃密的草叢中,兩人便身處一處潮溼濃密的密林邊,各種植物茂盛的生長著,文樂心將紫玉放到一邊,幫陸非尋找著果草,她手指拔開濃密的草叢,突然文樂心大叫一聲,身體也不由得微微顫抖起來,她發現草叢中放著一根粘著血的手骨,一瞥下去手骨上面刻著一些符咒。
陸非聽到這聲叫聲,轉過身看見文樂心的身邊的這根人骨,臉色也不好看起來,人骨殺人居然存在任何的地方!陸非抓起一道符咒貼在人骨上,同時一道青色的火焰丟在人骨上,一道道怨氣在火焰中淹沒。
“心兒,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快離開!”陸非抱起紫玉,飛快離開,他一步踏下去,他居然看見一隻手掌骨從他腳邊的插了出來,尖利和修長!他停下腳步,快速向後退去,同時冷冷一哼:“是哪位道術高手在這裡施法!”
濃密的林子沒有迴音,陸非警惕的看了看前面,然後對文樂心道:“我們繞道走,以免被人骨術攻擊!”陸非說著,林子中突然一個人影飄閃過,陸非警惕的操起匕首。
“陸非,是我,杜然!”站在陸非的面前赫然是許久不見的杜然,他嘿嘿一笑,看一眼陸非懷中的紫玉憤恨一聲:“這些降頭師剛在中國施法,就別想回去了!”
“杜然,這前面的人骨術是不是你施術?”陸非看著杜然道。
“嘿嘿,這人骨術是我施法的,師傅叫我殺,我就殺了,人骨殺人是師傅叫我的!”杜然見陸非問道便說道。
“你不是說你師傅已經進入地宮中了嗎?”陸非道。
“陸非,你看著劍,師傅的劍告訴我的,我只好遵命,那次我們僥倖逃脫,我明白師傅意思後,就按照師傅以前的安排,施法!”杜然道,他雖然表面看起來傻傻呼呼,但是道術精修人骨術卻十分高明。
陸非看一眼那精緻的小劍,他搖了搖頭,這師傅徒弟的事他懶得管。“你跟我,我帶你去解降術!”杜然看見陸非臉色疑惑,也不解釋只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