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路很長,白燈籠一前一後,像兩朵盛開的白色妖異花朵。老頭一言不發的跟著老嫗的後面,這老傢伙完全不顧後面的陸非和路菲兒轉眼間就跟著老嫗消失了。
陸非一邊注意著路菲兒的表情,儘管路菲兒極力掩飾自己的痛苦,但是陸非怎能不知道她的痛苦。陸非緊緊的握住路菲兒的手正待下手,路菲兒身體猛然一震,嘩啦一聲一隻墨色的黑影從路菲兒背上摔下來,緊接著路菲兒嬌叱一聲抽出青銅劍轉過身就是一劍,這把陸非搞得驚訝了,路菲兒這一轉身的劍刺倒是讓她感受到俠女的風範。
路菲兒一劍刺下,那團墨色黑影呱呱長叫迅速撲翅而起,一旦逃脫居然凶狠的向著路菲兒抓來。“是老鴉!”陸非面色絲絲驚訝,但是隨即掏出匕首迎戰,這老鴉來的很是邪惡,民間傳言老鴉本就是災禍之物,他眼見老鴉要落在路菲兒的頭上,急忙向前劃過一刀,老鴉沒能落下呱呱而起。
“這東西已是死物,但是不知什麼原因居然變成了鬼路的老鴉,這東西我們不要與之相持太久!”路菲兒驅趕下老鴉語氣很警惕的說著,用一道符篆唸了個咒語,將符篆向後丟去似乎成了一件衣服,老鴉能被黑色的衣物迷惑對之很**。
老鴉看著符篆飛出,呱呱的向著符篆追過去。“我們快走!”陸非拉著臉色蒼白路菲兒一路狂奔走。“老傢伙不知跑到哪裡去了?應該留給我們線索才是。”陸非看著前面,黑漆漆的根本沒有前路,他們兩人正皺眉時,地上有一道符篆,硃紅的絲絲光芒明滅不定。
“老頭留給的線索也太小了,我們快跟去!”陸非仔細分辨符篆所指的方向,抓著路菲兒的手。兩人快速的向左跑去,僅僅一會兒,硃紅的光芒消失,符篆消失在原地,老鴉在後面不停的叫著,突然落在地上嘴裡呱呱一叫叼起失去光芒的符篆撲翅追了上去,聲音十分淒厲。
一路閃著紅色光芒的符篆,陸非漸漸覺得不對,老頭拿來這麼多的符篆來標誌,這一發現不對,陸非立即停了下來,雙眼猛然變動“開天眼”,天眼就是陰陽眼,洞察陰陽二路。本來陸非以為這是無稽之談,但是當他憑著心裡的感覺開啟天眼時,周圍變得讓他驚訝了,眼前是飄動的人影,他們匆匆的走著,白色的燈籠四處打著,前路交叉,陸非未能分出方向天眼便消失了。
“菲兒,我念力不夠,天眼沒能找出出路!”陸非有些羞愧的說道,覺得對不起路菲兒,這時候才發覺自己著了道。“不用擔心總有出路的,看到的是不是眼前是交叉的路?”路菲兒眼神溫柔的看著陸非,問著。
“三條路相交在一起,難道真的像老頭所說的陰陽路?”陸非語氣隨即多了一分認識略微驚訝的問向路菲兒,目光在黑夜中尋找著出路,他不是一個遇事猶豫不決的人。
“不是陰陽路,要是我們走到陰陽路上就不會沒有鬼來打擾了?這只是一條小小的鬼路比起其他路不同而已!”路菲兒露出微微笑容像是對陰陽路很熟悉。
“三條路相交一起,那就是往左邊的路,我們就能看到一些真的神異的事,也就是說我們距離我們所要到的地方不遠了!”路菲兒呼著陸非,將手中的燈盞點燃,微微光明在鬼路上閃動著。
“菲兒,你就這麼自信!”陸非被路菲兒的自信所感染,要是他比不過這小妮子還真是輸了,當即他藉著路菲兒手中的燈光向前看去,從背後取下符壇,微微笑著對路菲兒說道:“菲兒,我現在還真有辦法找到我們到過的地方,只是老頭不知要到哪裡?”陸非說著,開啟符壇封著的符咒,一隻影子呼呼的跳躍而出,但是就是逃不掉。
“這隻人皮影現在該有大用處!”陸非用一道符咒鎖著人皮影,就能使人皮影尋找到鬼路。
“好啊,嘿嘿,陸非看我們誰先找到正確的路!”路菲兒亦是不服輸,拿出羅盤確定了方向,率先向前走去。陸非和人皮影溝通著,跨步向路菲兒最趕去,只是幾下就跑過路菲兒,向前面消失。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那隻老鴉呱呱的降落在他們停留的地方,抬起頭呱呱嘶厲長叫一聲,後面漸漸的透出冷色的白光,只見一個老嫗打著一個燈籠向這邊走來,後面跟隨著快步走著的老頭,兩個一言不發消失了,那老鴉見他們走來,撲騰著翅膀飛起消失在鬼霧中,等老頭徹底進入鬼霧中,老鴉突然又降落在地上,呱呱的叫著,似乎等著什麼。
果然,不久,後面亮起兩團白色的冷光,四隻白色的燈籠照著,一頂轎子微微顫的慢慢的自動走過,沒有任何的支撐,四個打著燈籠的僕人一言不發的走著。
老鴉見他們走近,刺耳的一聲大叫撲翅落在轎子頂上,然後進入轎子中,呱呱的厲叫便停了下來。這頂轎子依然向著陸非走去的方向走去。
“菲兒,對不起我先找到了那座院子!”陸非跑在前面突然欣喜的大聲說著,心裡又一聲得意,總不能被這小妮子壓過自己呀。
後面的路菲兒反而一笑,嘿嘿笑著:“這次要不是你靠著這隻人皮影,你能這麼快找到這座院子?”她說著將羅盤收入懷中。
“你靠羅盤,我靠人皮影,兩人都是憑藉手段而戰,我可是勝的一點不假!”陸非看路菲兒的神情,就知道路菲兒假正經數落他,便厚著臉皮一把將路菲兒拉入懷中。
“不過,你輸了,你要准許我上你一次床?”陸非這時候就不依不饒。
“就一次?那以後不許,你說行不行/”路菲兒狡黠一笑反過來將他一軍。
陸非語氣一頓,但是轉眼便嘿嘿笑著:“那以後,你就上我的床了,我就不用上你的床了!”
“貪得無厭!”路菲兒裝嗔一哼,隨即想到陸非身邊的那些女孩,語氣略顯憂鬱,在陸非懷中磨來磨去,撒著嬌。
陸非本來要享受這得來不易的**,突然臉色變的嚴肅起來。這座他以前看到過的院子中,迴廊依舊,但是在那方池子中鮮紅的流動著居然是血水,似乎這座府院正經歷著一場災難。
“怎麼了?”路菲兒這時也感覺到陸非的變化,抬起頭向那邊看去,臉色也立刻變化了。“這些場景看來是這院子中發生的事情,可是我們不能知道過去的事情,這是鬼霧!鬼神?”路菲兒似乎對這些很忌憚叫道。
“鬼神?鬼神不是死了嗎?”陸非看著路菲兒說道,“我們先進去看看!”府院中冷清清的,但是就是那妖豔紅色的水歷歷在目。
“陸非,你別忘記了,我們搬掉那座山洞中的鬼神很可能是與這個府院的主人有關,我們不是在裡面見到過鬼王嗎?那女鬼可不是一般的厲害。”路菲兒在陸非耳邊輕輕吐著舌頭,每次都讓陸非感到心情盪漾,陸非裝作點點頭。
池子中水突然滾動起來,在陸非的注視下,慢慢升起一隻女屍,只見女屍被剝的一絲不剩,藕般白皙的面板閃動著光澤。“這是那個女鬼的屍體!”陸非看著女屍上那樣容貌,本來與女鬼照面不少,就能肯定是女鬼的。
“難道這女鬼的屍體埋藏在這裡面?”陸非疑惑道,這完全不符合清理,他可是親眼看到那具屍體在一處幽暗的洞窟中,既然經歷了雷霆轟擊就不會有完整的屍體。
“我們曾親眼看見這具女屍在那座洞窟中,五頭交法陣中乞求長生,鬼神也是一般欲求長生,難道這是一個求長生的家族,到底是什麼使得這家族中這麼詭異?”陸非打量著池子中的女屍,要知道要取得長生這種虛無縹緲的事要失去不僅僅一點,不可能一個家族的人都去試長生之法,難道這個家族真的發現了取得長生的方法。
那假如是真的,要是一天解開這個長生的方法,那麼這真的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古今中外尋求長生的人不在少數,到底有沒有長生這一方法?陸非一想到這些便覺得這真是難以解開的謎團,他不由掏出阿公給他的那張符紙,上面交叉的詭異符咒難道與這些有關?
他再次仔細看著符紙上所畫,漸漸覺得這符紙上似乎畫著的是一座府院,哪裡有奇怪都一一標誌出來,難道阿公一個人曾經跑遍這整個府院?
這太驚人了,路費一想到這些就覺得不可相信自己的想法,他抬起頭正想向路菲兒問明白,猛然間就掏出匕首向前刺去,一隻老鴉居然詭異的停在女屍的頭頂上,不知什麼原因,這女屍居然站立池水中,睜著眼睛看著路菲兒,路菲兒握著劍的手上正落著一隻老鴉。
陸非一劍刺過去,這老鴉猛然間飛騰起來落在池水中的假山上,儘管黑色無邊,陸非依然能感到老鴉正盯著他。
“菲兒,你沒事吧?”陸非養著匕首靠著路菲兒,路菲兒緩過神來。“這老鴉成了女屍的魂魄,這種邪術我從未涉獵,根本不會存在世間的。我們要非常小心!”路菲兒揚起燈盞,對這種東西十分忌憚。
“菲兒,到底怎麼了?”陸非問著路菲兒,聽路菲兒的語氣她發現了什麼。
“古時的道術很玄妙,那時道術可以說雜亂不堪,根本沒有形成統一的道術,也就是各有各的術法,那些沉溺於長生的方士,尋找任何的外界東西寄託魂靈以求軀體死後魂靈不滅,從人到靈長之物無所不取,那狐仙便是這一種,狐仙也是狐狸,但是他們具有人的智慧,而且還能對月行吐納之法,這卻是道門後來形成的內丹法門,眼前這具女屍便被老鴉裡面的鬼採納了,而且就要進入這女屍身體中!”路菲兒看著老鴉呱呱叫著,從女屍的頭頂落下來。
“這不是一隻死物嗎?”陸非看著老鴉女屍說道。
“我本以為老鴉是死物,但是我們都錯了,這些東西經常徘徊在鬼路上所以我們才以為是死物,我曾經在《方術雜記》上看過這一段,說一生人被一老鴉落在頭頂後,這人便性情大變,而後成了另一人,看來就是這老鴉中的鬼強行進入生人的身體,這老鴉奪體看來是真的!”路菲兒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法繩準備攻擊。
“陸非,這東西我們還是第一次遇到,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怎麼樣?”路菲兒對陸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