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裡的葉晴一邊照顧著顧遊方,一邊想方設法從顧遊方的手中奪下那幾張白紙,也許這幾張白紙正是解開她們心中疑惑的鑰匙。
可是,顧遊方雖然昏迷不醒,一雙滿是顏料的手緊緊攥著那幾張白紙,任葉晴如何卻無能為力。一邊的路菲兒看著他笑了笑,伸手在顧遊方的肩井穴迅速一點,顧遊方手臂立即一跳,路菲兒伸手將東西取出。
葉晴訕訕的笑了笑,路菲兒開啟幾張起皺的白紙,第一張赫然畫著那輛貨車司機的死狀,路菲兒漂亮的臉上微微一驚,隨即她打開了第二張,上面畫著卻是一個詭異的人死狀,像是極度驚嚇後的死狀,後面還畫著一條虛影猛然彈跳的樣子,看樣子像是人的魂魄。
路菲兒皺了皺眉,最後一張紙上面畫著的赫然是那姓劉的警察,不過勾畫的審視簡陋,唯獨那雙驚恐的眼睛無論色彩還是筆畫都有一種淋漓盡致的恐怖感覺。
這三幅有兩幅他們都看過,可是顧遊方以何種的速度達到這樣的效果,路菲兒的臉上浮現一股疑惑,將畫紙遞給葉晴。葉晴看了畫之後,臉色凝重難看,但是臉上面更多的是一種恐懼。
“你們幹什麼!”這時,顧遊方猛然醒轉過來,一聲怒吼,驚醒這兩人,他像一頭猛獸撲向葉晴,將葉晴的手中的畫紙搶了回來,然後大聲不滿叫道:“你們是誰,快放我下來,我要出去!”他話語不清,臉上非常憤怒,一雙不滿血絲的眼睛瞪著葉晴。
葉晴臉上微微笑著:“顧先生,我們從縣城回來,看到你躺在路上,就將你送到醫院!”
“我沒病,你們送我去醫院幹什麼,我現在已經好了,你快放我出去,我不要呆在這裡面!”他發狂的向著葉晴叫著,猛然看見開車的陸非,不顧一切衝向陸非,竟然一拳衝向陸非的腦袋。
幸好陸非反應快,不然被他一拳轟到頭上,還不知會發生什麼事情呢,現在路上車來車往一個不小心就會發生碰撞。
顧遊方一拳不中,他大聲罵道:“你們這群畜生,要把我裝到哪裡,快放我出來!”他像是找不到出口一樣,急得團團轉。他見陸非還在駕車,掏起放在陸非的一個符壇就往方向旁砸去。陸非雖然早已防備,但是卻沒料到這個如發了瘋一般的畫家居然用符壇砸他。
他一時也沒了主意!只好閃避,一隻手牢牢掌控著方向盤。顧遊方掄起的符壇從他頭頂砸過,轟然一聲砸到玻璃上。
符壇轟然就碎了,裡面關著的陰物像是脫了韁的野馬出來了,車子裡面驀然陣陣陰涼。
“往哪裡逃!”一聲嬌喝響起,路菲兒後面掏出一個符壇將逃出的陰物又收進符壇。陸非鬆了一口氣,只是顧遊方更加憤怒了,將雙手抓向陸非的頭。陸非一個閃避,車子一個胡亂轉彎,差點就要碰上迎面而來的另一輛車。
“葉晴,你還在等什麼,給我摁住這傢伙!”陸非突然面色一寒,冰冷道。
葉晴尊敬顧遊方是一代名畫家,不好想他動手。陸非可不同,他剛才就感到死亡從他身邊而過,他焉能不生氣。葉晴聽到陸非的叫喊,一轉手就將顧遊方摁住。
“菲兒,斬鬼咒,我懷疑那些鬼魂已經進入他的靈魂!”陸非知道這個想法很詭異,但是從眼前這種跡象看,他甚至不清,時不時表現與這個時代相反的特徵。
路菲兒掏出一道符咒按在顧遊方的眉間,嘴角開始誦唸鎮鬼咒。斬鬼咒一開始念,顧遊方就大聲叫喊起來,一邊無亂的抓,一邊拼了命的掙扎。
“我們將他送進醫院裡,現在到市裡還有十幾分鍾。”陸非說道,他們現在開到郊區。
“顧先生與三宗車禍案都有關,我會讓警方保護!”葉晴咬著牙摁住顧遊方,這傢伙力氣大的驚人,她有些吃不消。
“這種事情你最好不要管了,你也管不了,他神志錯亂,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人!”陸非對葉晴的偏執有些惱怒了,這分明不是什麼人為的蓄意謀殺,而是陰物作祟。
“這件事我不能不管,況且顧先生病了,如果他再出去,肯定會發生很多事情!”葉晴一邊說,一邊減少了手中的力道,她發現顧遊方安靜下來。
路菲兒這時也停止了斬鬼咒,坐到了一旁。“陸非,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樣簡單,我們還是重新計劃一下!”路菲兒淡淡說著,臉上浮現憂慮,思考著什麼。
葉晴也思索起來,陸非一邊駕著車,一邊看著前面,他們已經進入了市區,車子很多了。這時候,安靜躺在座椅上的顧遊方突然醒了,猛然退開車門,居然飛快的從車子跳下去。
陸非發現時,驚了一跳,這傢伙不要命了。他急忙剎住了車,幸好這車子效能還好,顧遊方一個蹦跳飛出老遠,才停下來,路上的車子從他身邊轉過去,險些要了他的命。
顧遊方全然不顧,看了看前面,邁著腿腳,一隻手抓著白紙,一隻手狠狠的揪著自己的頭髮,鑽入人群之中。
“顧遊方看來真的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了,我們插手也不會有好結果!”陸非看著顧遊方瘋狂的香味,他覺得沒有就下去的必要。
“顧先生到了市裡,就方便得多,我等下會帶人親自到他家裡請他,你們不要擔心!”葉晴看見顧遊方走在人群中,她也不好強行將顧遊方帶走了,畢竟顧遊方是有身份的人,據說,他曾經在巴黎展覽過三幅靈異方面的畫,有一幅畫被倫敦的商人以一百萬英鎊購下,摺合人民幣就是一千多萬,如此高價值的當代畫家還是很少見,他也成了畫界知名人物。
如此人物當然會受到國家,政府的保護。葉晴雖然不喜歡人情世故,但是她在警局這麼多年,一些基本的常識還是懂的,這種事情能壓下來就壓下來。
陸非搖了搖頭:“他還是很危險,你不能去!”陸非一邊開車送葉晴回家。
葉晴還是堅決的搖了搖頭:“事情不處理好,我寢食難安,陸非,你不要再勸我了!”陸非搖了搖頭,駕駛著車子迅速劃過市裡的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