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陣的手抓上一道如蠍尾的鉤子透出藍色寒光,鉤子有劇毒!
雁陣得意的笑著,手抓距離陸非不過一寸的距離,而且下降速度很快,他很自信陸非已是他的鉤下亡魂!一想到這裡,雁陣再一次加了力道,這一寸的距離飛速穿過,毒鉤子狠狠的吻進磐石。
“嗯,不可能,我早就注意你耍花招,你根本沒有使用傀儡術,怎麼可能逃脫!”雁陣眼中陰狠之色暴漲,他不信到手的鴨子還能飛走!
冷冷掃向從他眼皮底下溜走的陸非,陸非還盤坐在磐石上,只是盤坐到磐石另一邊。
“奇門遁甲!”雁陣都不知道自己嘴裡如何吐出這幾句話,他猛然間變得十分謹慎起來,這小子什麼時候練了奇門遁甲,以他謹小慎微和姦詐的性格,很容易又懷疑陸非真的會奇門遁甲之術!
他冷冷看著不動聲色的陸非,雖然臉上陰狠之色很重,但他的腳步卻未移動,如此近的距離,他心中卻生出一絲絲的恐懼。
“陸非,你少給我裝蒜,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殺了你!”雁陣感到不妙,咆哮一聲撇開自己心中的不安,一雙手狠狠向陸非抓去,一雙爪子接近陸非的心口時。
陸非猛然斬出匕首,雁陣臉色這時反而一喜,冷冷一笑,一條毒鉤子從他手腕彈出,不僅抵住了陸非的匕首,而且以飛快速度向陸非胸口射去。
“哆!”彈出的鉤子再一次被陸非的匕首抵擋住,斜飛出去。
“怎麼可能?陰陽錯位!”雁陣一時一驚一乍,整個身體猛然如大鳥撲翅而起,與陸非拉開幾步距離停下來。
“陰陽錯位,好小子,氣力恢復不錯,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雁陣陰狠的笑著,掏出一道符咒,念動符咒,陸非身體一沉,一種沉重的感覺爬上心頭。
“哈哈,陸非,饒是你詭計多端,還是要被我殺了!實話告訴你,我本想一進入秦嶺就殺了你,免得你壞了大事,文樂心那婆娘不知好歹卻對你情有獨鍾偏偏讓我尋不到好機會,我殺了你,再出去將她殺了!”雁陣得意洋洋,將展開的符咒摺疊起,額頭上汗珠滴落下來,他的手指顫抖起來。
“陸非,你還在垂死掙扎!”雁陣輕蔑笑著,將一口鮮血狠狠吐在手中符篆上,狠厲道:“現在看你不被怨氣壓死!”
雁陣不要命的一擊,陸非剛有些血絲的臉色立即白如面,整個身體搖搖欲墜!
“我還有時間等你死去!”雁陣說著體力不支一個不穩盤坐磐石另一邊,臉上露出痛苦表情。
這時,陸非身體蠕動了,很輕,雁陣的眼神還是跳動了一下,他睜開眼睛,陸非居然站了起來,雙眼冷冷盯著他,手裡的匕首,幾步距離,雁陣露出驚恐之色,不敢相信的看著陸非,手顫抖著指著陸非:“你怎麼還能站起來……”
他還未說完,憋在喉頭咽不下的鮮血噴了出來,第一次與陸非鬥法,他就險些吃了大虧,元氣衰落!“哼!別以為我就怕你!”雁陣鼓起一口勇氣,從衣袖中抽出兩道毒鉤,緊緊盯著陸非。
陸非不動,他也不動,豆大的冷汗從他額頭上流出來,他的臉逐漸抽搐起來,絲絲的怨氣爬上他的臉,整個臉變得蠟黃。
“不……不可能!”雁陣欲要念動符咒已經不可能,他會遭到怨氣反噬。
“雁陣,我身上的怨氣會傳給身邊的人,我就藉著這個機會多傳了些給你,加上你身上的怨氣也深,想不到你就不行了,可惜可惜!”陸非睜開眼睛向他笑著了。
“你,陸非,我不會罷手……”雁陣還未說完,整個人前撲摔倒在地,死不瞑目,後背上赫然粘著一具蒼白的屍體。
“果然,要對冤怨氣施法就要先與怨氣結合,自作自受!”陸非無力的看了看雁陣,轉身就從磐石上栽了下去,砰然一聲倒地後,便無聲無息起來。
一輪慘慘的鉤月掛在低空,壓著整個的山峰,溪澗上一隻老鴉正獵食著躺在地上的屍體,腐臭的腥風很濃,深山老林!
驟然,老鴉一陣呱呱亂叫後,抽著黑色的腿,輕輕跳著向溪澗邊看去,幽綠的眼睛緊緊盯著溪澗中,發出呼呼的聲音,突然,水花微微響起,水花蠕動起來,老鴉一陣猛然呱呱,撲著翅膀向著旁邊的樹影落去,便悄然無聲。
過了一會兒,水花再次微微響動,一條人影蠕動到溪澗上的石頭上,大聲的呼呼,宛如有人在深山中鼓風!
鉤月低垂的厲害了,宛如一把鐮子狠狠落在山峰頂端。這時候,一條不高不矮的人像一條影子一般穿梭過草叢,向周圍四下打量一番,撿到一具比較完好的屍體。
他蹲在屍身邊,將屍體的緊閉的嘴脣撬開,用小刀子在屍體的舌頭上刻了一道符咒,腥臭的腐血流了一嘴!
一根手指插進嘴裡攪了攪取出,然手將手指伸進嘴裡,一滴滴的鮮血伴著腐血流出來,這人一哼,將手指按在屍身的額頭一路點到屍身的人中,狠狠一按。
屍身突然動了一下,噴出大口腐臭的粘稠血液。這人站了起來,從腿上慢慢爬出一條大頭紫紅蜈蚣,沿著大腿慢慢爬到屍身的嘴角,然後擺擺尾巴便鑽了進去。
看著蜈蚣進入屍身的口內,這人警惕的掃一眼四周,轉身迅速的消失在溪澗邊。周圍一切驟然又恢復到了無人氣,暗藏在樹上的老鴉忍不住探出了頭呱呱一陣怪叫後,落在那具屍體上,勾著爪子向屍身的流滿腥腐血液的嘴撕去,居然撕扯一塊人肉,老鴉跳了跳眼珠子滾了滾,尖利的嘴狠狠一叼吞了嘴裡。
“呱呱!”老鴉突然嘶厲叫起來,屍身的一隻手狠狠的按住老鴉,另一隻手抓住老鴉的腿狠狠撕扯,老鴉居然被撕成兩半,腹內一切並鮮紅的血液迸出來,被屍身狠狠的吞了!老鴉只剩幾聲怪叫便死寂無聲了。
溪澗中,一縷似有似無的白氣動起來,這縷白氣被人吞了後,這人迅速的站了起來,晶亮的眸子掃一眼溪澗上邊,攀住溪澗上的石頭,一跳一攀便落在了溪澗上邊。
陸非掃了掃眼前的一切,他目光陰森可怕,手掌暗含著匕首,經歷許多事情終於從地宮中出來,他開始想事情,整件事情似乎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他現在要找到文樂心,向她問明白。
兩邊凌亂的草叢中躺著一具具屍體,看樣子都是洋人的,死狀很恐怖,全身上下都被鳥叼吃了不少肉,血肉模糊!更前一邊站立些完整的血跡斑斑人骨,人骨上粘著一具具高大屍體,血跡已經乾涸,看樣子是杜然設立的人骨陣了。
這陣邪門,陸非領教過,既然領教過,他也就是看得不那麼怪!一腳踏進草叢,他的眼神猛然間就跳動起來,血腥味刺激他的鼻子,他向被分成了兩半的老鴉屍體看去,異變突起。
老鴨下面的屍身猝然擺動,如繃緊的蜈蚣獵食一般,力道堪稱巨大,一個猛然擺尾,就衝近陸非的攻擊範圍。
陸非冷冷一哼,毫不留情,蹲步反手一轉將匕首狠狠從屍身的心口拉過去,看似強大屍身心口猛然爆開,腥烈的臭味充滿空氣,陸非一招解決屍身,他依舊相當謹慎,一條蜈蚣從屍身的傷口爬出來,迅速的向草叢中鑽入!
“又是這邪物!”陸非出手,一道陽火揮去,蜈蚣盡在陽火中燃燒,噼裡啪啦一陣蜈蚣就化為了灰燼。
這團火焰並沒有停下來,而是迅速擴大,周圍的屍身和人骨全部被大火燃燒,夜裡詭異的火焰刺激任何的生物。
陸非聽見細微的腳步聲,火焰映照著他的面容,剛毅而果斷。
“對面的人是誰?”很快的腳步,是女聲,陸非聽得清楚是紫玉的聲音,不過他並沒有回答。背對著她們,臉色不變,從後面趕來的紫玉和文樂心,後面跟著劉明和劉成。
他們衝過火焰,謹慎的向陸非靠近。
“陸非,果然是你,真的是你!”文樂心見到陸非的身形喜呼道一陣歡呼,顧不著其他向陸非靠攏。陸非轉過頭,看著文樂心眼帶淚水,心思一軟,到底將她抱入懷中。
“哼,你們倒是挺樂意的,忘記了眼前的危險!”紫玉握著軟劍一旁冷冷的喝道,她的雙眼始終盯著前面。
劉明和劉成見道陸非毫不客氣的道:“真還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沒死!”劉明眼神噴著火看著陸非,欲要將陸非剝皮食肉!
“心兒,這幾天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陸非宛如未聽到劉明的話,柔聲問道文樂心。
文樂心在他懷中動了動,微微抬起頭看著他:“沒什麼,你回來了,帶回了長生祕術沒有?”陸非聽到這句話身體微微一顫,但卻不漏聲色,他搖了搖頭。
“沒有?”一旁的紫玉冷冷驚呼,懷疑的神色盯著他。
“沒有就沒有,陸非,你能平安回來就好!”文樂心還是很高興,陸非臉色凝重起來。
“閣下是從地宮中出來的!”火焰散盡,一個老頭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扎布大師!
“泰國的老降頭師!”陸非輕輕放開文樂心,看著這個老頭。
扎布僵硬的點了點頭,散發出一頭林中獵物老狼狠辣敏銳氣息,他發現敵人很強。
紫玉橫出手中的劍,冷冷一哼:“陸非,幾日不見,你氣質提高不少!”然後看向扎布冷冷輕蔑:“老家活,你三番五次追殺我們,今夜就是你的死期!”紫玉向陸非看一眼,示意兩人再次合作。
陸非點了點頭,匕首冒出他的手掌。“我已經做好死在這片土地的準備!兩位儘管請!”老和尚笑容之中絲毫不減毒辣之色。
紫玉朝陸非點了點頭,唰一劍,身子翩躚,輕靈而狠辣,陸非雙眼盯著紫玉所處的一劍,好強的殺意!
扎布雙手一合,出招,雙掌準確的將紫玉的軟劍夾在其中,狠狠用力,紫玉握劍的手臂不穩,軟劍就要脫手而出。
“陸非,你還不出招!”紫玉冷冷哼道,一道白氣灌進軟劍,一陣劍鳴,脫手的軟劍狠狠向扎布的胸口撞進。
扎布不驚,雙掌牢牢握著,軟劍距離他半寸的距離停下,這一瞬他腳步猛然跨前,劍鋒猛然逆轉,狠狠向紫玉的心口按下。
“啊!”紫玉忍不住驚叫,一把匕首出手極快格擋住軟劍,並迅速向扎布刺去,扎布悶哼一聲,掌著軟劍橫切!
軟劍突然異動,一滴滴鮮血迅速從扎布手中流出來,紫玉倏然出手,狠狠的給了陸非一掌,陸非握匕首的手力道猛烈向扎布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