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始皇帝的神像仍然睥睨著眼下的眾生,陸非突然覺得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他好奇的從懷中掏出《山海經•地仙篇》,一張很大的白絹展開在高臺上,詭異的符咒,奇怪的飛禽走獸,整個天下的山河大勢都盡然擺在這方白絹中,這些符咒與匣子上的符咒有些相似,不過卻深奧難解的多。
當他當眾開啟這一方白絹,所有人的心都砰然跳動,眼睛冒出血紅色光芒,這道門之士趨之若鶩的東西,陸非突然覺得有些好笑起來,這上面所寫所畫看來不是什麼長生之術,而是怎麼樣保證天下永昌!
這是始皇帝的掌握天下的美夢,唯獨一方之地勾列這深奧詭異的符咒,描繪出雛形的內丹修行法門,以及陰陽之理,男女歡喜修道之術,藉以符咒成就地仙,陸非看得難解難分,這其中之理他真是難以看清楚!
他一邊看一邊將另一張長生之術白絹拿出來,小篆描繪的長生之術,仔細看了看,陸非冷冷的皺了皺眉,這上面所謂的長生之術不過是殺人取貨的之術,吸生人生氣而化掉死氣,這如他以前遇到過的長生之法。
他覺得十分好笑,隨手一揚將白絹丟下臺基,看著一方白絹丟下臺基,瞬間成了碎片,所有人的都驚呆了,長生之術就這樣消失了!
陸非這樣做也未免太狠毒了,一個人獨吞長生之術。
羽靈更是大喊道:“陸非,你瘋了,你手中的可是兩千年的長生之術!”為了喚醒陸非,羽靈將兩千年加入其中,任任何人都不敢藐視這漫長的時間!
陸非搖了搖頭,他沒瘋,只是覺得這並非什麼長生之術而已,他還是將手中的白絹摺疊好,莊重的放入懷中,冷冷掃一眼前面的枯骨,他要下去必然要經歷枯骨。
無數的枯骨像是被血洗過一番顯得十分的幽森血腥!一腳踏在枯骨上,所有的骨頭都如干枯的腐葉,簌簌的響著,他深一腳淺一腳的踏著枯骨,走了一百步無數的枯骨被他踏碎,一路上白色的碎屑讓陸非心有些沉重。
對面的三人,見莫大的怨池中陸非一人行走沒有受到任何攻擊,老道驀然驚醒過來,枯骨上的怨氣已經消失了大半,以他的修為一定可以壓制住這些怨氣,一想到這裡,老道士身影移換,矯健的踏在人骨上,簌簌的幾聲輕響,幾秒鐘就百米之遠。
陸非手中的長生之術他勢在必得,眼見到老道士飛速向他追來,陸非眼神一跳,隨即眼前的人骨陣詭異的動了起來,他站立不動,老道士也驀然不動,雙眼射出幽深的目光,蒼老一句:“當日就是你破了法,今天你只要交出長生之術我會既往不咎,我們進水不犯河水!”
“我們本來無冤無仇,何來這許多的既往不咎!長生之術不能交給你,我看還是交給國家!”陸非冷冷答道。
“放屁,把這些寶貝交給那些狗屁的專家,不僅不會研究這上面的長生之術還會將整個長生之術分離破碎,使我道門法術一度受創!這些人要是犯在老夫手中,絕對不給他們任何活路!”老道士冷冷大喝一句,然後腳下升起一股陽氣,硬是強攻上來。
這一瞬橫亙在陸非面前的人骨術猛烈動盪,老道士的強勁的陰陽錯位激發了冤魂的憤怒!人骨上的陸非彷彿覺得踩踏在澎湃的浪花上,血紅色的一道血色光芒從人骨陣射出來,直取陸非的眉心。
“還在垂死掙扎!”陸非迎著射來的血紅光芒,一道符咒狠狠的激射出,同時手中的人骨狠狠的擊打出,人骨上的硃紅符咒狠狠的爆閃,血紅色的光芒中一個老嫗的淡淡人影完全被人骨吞噬,一滴鮮紅的血液從人骨上分泌出來,滴落在陰森的人骨上。
陸非絲毫不去管老道士的攻擊,在詭異的陣法中,陸非有把握很快閃開老道士的攻擊,人骨陣狠狠一縮一放,欺近陸非的老道士就突然與陸非拉開幾丈的距離,陸非不去管這個老道士,看了看前面的路,他腳踏著詭異的方向,心中驀然升起的詭異感覺使得他很清楚下面的路數如何!
“小子,在奇門遁甲之術中,你還不是老夫的對手!”陸非自以為瞬間就與老道士拉開距離,這句話灌進他耳朵,距離不到一尺的地方,沒有任何的警示,老道士伸出尖利的手已經掐住他的脖子。
“不一定!”陸非知道下面人骨陣的走法,冷冷一哼,匕首狠狠的刺向老道士,老道士伸出兩節手指似快不快直接夾住老夫的匕首,狠狠一帶,兩人同時一個方向,老道士居然也知道下面的路數!
“好了,小子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交出長生祕術,我可以不讓你葬身人骨邪術中!”老道士冷冷的笑道,突然語氣一滯,他的兩節手指像是被針刺了一般,不由自主的彈開,陸非突然改變了方向。
“找死!”老道士本以為抓住陸非就可以制住陸非走出人骨術,即使他氣門遁甲很高,但是在這兩千年的術法中,其中的變數根本不是他盡然都瞭解的。
陸非從老道士的身邊撤開身體,飛速的向人骨術外面跑去!轉瞬即變的人骨術很快就將老道士困入其中!走出人骨陣法,簌簌的骨碎聲清晰可聞。
“陸非,你得到長生祕術真是太好了!師傅肯定很高興!”杜然微微對著不遠處的陸非笑道。陸非臉色露出絲絲的笑容,這次上高臺取下長生祕術只是別有用心人的陰謀,他的神經這時候很警惕,在這中情況下他甚至不會相信任何的人!
岸上,杜然嘿嘿的笑看著陸非,甚是歡喜。
“杜然我實話告訴你,所謂的長生祕術真的不存在,不過是簡單的術法而已!”陸非一臉的嚴肅的對杜然說道。
“嗯,我不知道,你將長生祕術交給師傅,師傅肯定知道是不是真的!”杜然傻乎乎的說道,“我們走吧!”
陸非點了點頭,握緊匕首警惕的看了看正待下手的羽靈,他不想對這樣的人解釋,解釋反而弄巧成拙!
就在這時候,羽靈一個箭步,像燕子輕靈般躍起細白的軟劍向陸非的頭頂砍來!
“我早就防備你這步!”陸非冷冷一哼,匕首一定,劍鋒不偏不倚的刺中羽靈的單薄劍身,微微用力輕頂,軟劍彈回去!
很快,一隻如下手的鷹爪,狠狠的向他胸口撕來,陸非大吃一驚,他急忙往後一退,身體微微一個轉身,這已經達到他所有的速度!這才看看避開被撕開胸口的厄運!儘管如此,在這樣近的距離,陸非的胸口出現十條森森的血痕。
“陸非,我與你這麼久,就這次你的速度還算是我的對手,看來我失算了!你肚子吞併長生之術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杜然率先冷冷的笑道,羽靈突然回到杜然的身邊,持著軟劍冷冷的微微得意的看著陸非道:“師兄你別忘了長生之術師妹可是有很大的功勞的!”
“這個當然,師兄可不敢忘師妹的功勞!”杜然冷冷一笑,雙眼卻是冷冷的注視著陸非。
“杜然,你總覺得你向我下手早了點,還想殺了我更是錯誤!”陸非對兩人得意的一唱一和並不感冒,只是他覺得有些可惜了,這一場巨大的陰謀,直到他站在高臺上才有一絲的懷疑!
“陸非,你別怪我,師傅的話我要是不聽的話,我會死的比你還難看!看在我們相識的一場的份上,你自己了斷,免得我們刀兵相見!”
“刀兵相見!說的可笑,我胸口的抓痕狠辣而毫不留情,你的表演有些花俏了!”陸非握著匕首,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是嗎?我殺人的表情可是從來不花俏,你既然不識好歹,我就讓你嘗試被人骨吸血的痛苦!”杜然臉色不變,陰狠一笑,一根雙邊尖利的人骨狠狠的向陸非殺來。
“這才是真正的人骨刀,陸非,不枉我們朋友一場,你死在我的人骨刀上也足以讓你自傲了!”杜然輕蔑的一笑,人骨刀與他手臂似乎合成一個整體,杜然的速度也絲毫不保留釋放出來,他現在的速度比之先前整整快了一倍。
人骨刀血紅色光芒森森照在陸非的面頰上,人骨刀抓住眼前不容錯過的機會,狠狠的下手,鋒利的人骨差些將陸非撕成兩半!
杜然臉色絲毫不變,儘管鮮血流了一地,他笑了笑開啟手中的衣服片子,裡面便是長生祕術!他手有些顫抖,微微展開,他赫然看見一地鮮紅的血液像一粒圓珠凝結在陸非扯斷的衣服上。
“這……這不是長生祕術!”杜然臉色猛然一變,他知道上了陸非的當,他就是連陸非最得意的傀儡術也忘記了,同時他注意到更大的危險。
“師妹,你過來,將這上面的血珠斬去!”杜然臉色越發蒼白起來。
“師兄,你怎麼了?”羽靈臉色焦急的看著陸非道,小心翼翼的靠近杜然。
“沒什麼事情,你看這上面的血珠,血煞之氣如此強,看你能不能忍受住!”杜然臉神猙獰的說道。
“師兄不是你不夠小心,而是你太過自負!”羽靈突然冷冷笑道,對杜然激射過來的血珠軟劍一帶又使之彈回去!
“師兄心中容不下我這個師妹,我心中也容不下師兄你了!”羽靈正說著,雙眼急劇收縮,驚恐的看著杜然,像是在向他求救!老道士冷冷一哼,將羽靈的輕輕的揮開。
“小小年紀找替死鬼的心智很高,老夫出手向來一擊必中,奈何這女娃兒自動上門來討死可惜了!”老道士誇口讚歎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