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那可未必
“不，你錯了，他不是天，也不是命運，他只是一個凡人，一個精於算計的凡人。”
戰友老哥幽幽地發出一聲嘆息道：“的確，轉世之後，這個三流刺客變強了，強大到彷彿不可戰勝，不過事實果真如此嗎？當然不是，我就有絕對的把握，在三分鐘之內能殺了他，但是蓋聶與十萬兵神，我自認不是他們的對手。”
“連你都不是對手，我這個廢人又能做什麼呢？”
我頹廢地靠著牆壁，臉上掛滿了苦澀。
“廢人？那可未必。”
戰友老哥哂笑一聲，淡淡地說道：“如果我說，我有辦法可以讓你恢復之前的實力，憑藉那一式萬法皆劍，那個三流刺客怕是招架不住吧？”
此話一出，我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震驚：“你…你說什麼？你有辦法讓我恢復實力？！”
戰友老哥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而是一臉玩味地衝我笑了笑：“現在你有信心了嗎？”
“不…不可能的…”
我僵硬地抽了一下嘴角：“我的魂力早就被六神封靈陣抽乾抽淨了，怎麼可能恢復？”
“我說有法子自然就有法子！”
戰友老哥冷笑一聲：“就看你敢不敢用了。”
“事到如今，難道我還有別的選擇？”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道：“自古艱難唯一死，我連性命都不在乎了，還談什麼敢不敢？”
“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戰友老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想要恢復魂力？很簡單，殺了我！”
我愣住了，瞳孔之中映滿了不可置信，然而戰友老哥顯然不是在跟我開玩笑，他轉過身去，幽幽地說道：“我知道，跟你比起來，我的魂力多多少少還差了一些，不過以你的境界，應該夠用了，事實上，如果不是你當時過於魯莽，中了這個三流刺客的圈套，以致於魂力盡失，我們又豈會落到這般田地？”
“所以你就打算犧牲自己來彌補我的過錯，是這樣嗎？”
我的聲音冰冷到不含任何感情地問道。
“與你無關，十萬兵神是我一手打造的，它們犯下的罪孽，理應由我這個主人承擔。”
戰友老哥嘆了口氣道：“這已經是第二世了，我實在厭倦了所謂雙魂者的命運，或許就此灰飛煙滅，於我而言，也是一種解脫。”
“你放屁！”
聽了這話，我終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咆哮著問道：“如果能好好活著，沒有人甘願去死！更何況是比死還要悲慘一萬倍的灰飛煙滅！阿政，你真當我是傻子嗎？如果你已經對這個世界再無留戀，又何必等到現在？怕是早就一個巴掌把自己拍散了吧！”
“我只是想讓自己的離開更有意義一些。”
戰友老哥悵然一笑：“既然一切因我而起，那就讓一切因我而滅吧，如此倒也圓滿。”
“圓滿？忽悠誰呢？！”
我怒道：“你若真不想留在世上，自個兒了斷便是！又何必牽扯到我？恕我愛莫能助！”
“那就眼睜睜看著這個世界一步步走向毀滅？”
戰友老哥冷冷地笑了笑：“恕我直言，天界的那三位多半也奈何不了十萬兵神，而且保不齊那個三流刺客還有什麼後手？他既然能讓蓋聶那小子在你背後捅刀，難道會對付不了李白他們？呵，只怕會更加輕鬆吧！到時候，人族可就徹底完了，你真的忍心嗎？”
“那我也絕不會對自己的兄弟…痛下殺手！”
我死死地看著戰友老哥的眼睛，咬牙怒道。
“兄弟？你想多了！”
戰友老哥淡漠地勾起嘴角道：“我可從未把你當兄弟看待，在我眼中，你永遠都是我最大的敵人，我必須要跨越的一道障礙！因為只要我們其中一個人沒有消失，一魂生，一魂死的魔咒就永遠不會打破！如果上次比試，輸的人是你，你以為我會留著你嗎？”
“阿政？別再自欺欺人了，你若真容不下我，前世也不會為了復活我到處奔波了？”
我幽幽地發出一聲嘆息道：“我們可是比孿生兄弟更親的雙魂兄弟啊，你騙不了我的…”
“前世是因為欠了你太多，我必須要還！”
戰友老哥道：“這一世，我依然沒能打敗你，自古以來便是成王敗寇，我輸了，自然也就沒資格掌控這具軀體，在我向你發起挑戰的時候，就已經做好覺悟了，放心，我輸得起！”
“我玩不起！”
我通紅著雙眼吼道：“無論你如何偽裝，如何歪曲事實，你始終是我最親的兄弟！要我把自己最親的兄弟親手葬滅，我做不到！”
“做不到？那眼睜睜看著更多的人死去！更多的家庭破碎！你就能做到了？！”
戰友老哥怒笑一聲問道：“知道我這一世最膩歪你什麼嗎？優柔寡斷！婦人之仁！與前世的你相比，現在的你，簡直就是一頭被虛無縹緲的情感衝昏了頭腦的豬！所以你才會處處被人牽著鼻子走！趙政！你當初覆滅六國、一統天下的那份豪情哪去了？在仙族與妖族之間，毅然選擇背叛妖族的那份氣魄哪去了？都隨著你的魂力一塊兒被封印了嗎！”
我頓時說不出話了，神情呆滯，頹廢不堪。
看到這一幕，戰友老哥也不再咄咄相逼，而是感慨地笑了笑：“還記得那位天命老人嗎？”
我原本黯淡的瞳孔中再次閃過一絲光亮，僵硬地點了點頭，卻聽戰友老哥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傲然地說道：“當初我大秦的鐵軍以雷霆之勢接連覆滅韓、趙、燕、魏、楚這五國之後，距離一統天下就只剩下齊國這最後一個障礙，秦軍士氣幾乎攀升到頂點，大將王賁更是主動請命，揚言不出三月，必滅齊國！此話一出，舉國上下歡聲雷動，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位老人突然避過了所有的侍衛，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咸陽宮內，猶記當時，你正在潛心參悟劍道，在老人進來的一瞬間，你醒了，而老人見到你的第一句話就是，一朝天下與十世基業，君當作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