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沉重的代價
“嚇壞了吧？”
這時，安倍晴嵐緩緩走到我身邊，俯下身來，憐惜地為蘇瞳將額前幾縷亂髮撥到耳後，幽幽地說道：“這就是你欺騙女人的代價。”
“是啊，代價還真不是一般的沉重呢。”
我看著懷中不省人事的蘇瞳，喃喃地說道。
“這次算你走運，下次，可就不好說了。”
安倍晴嵐拍了拍我的肩頭，冷笑著說了一句，然後就召喚出了那位名叫“天后”的神將，也就是當初那位擅長魅惑之術的和服少女，自從吸收了妖聖元神之後，她現在也可以實體化了，而且還意外覺醒了治療技能。
我知道安倍晴嵐在警告我的同時，也示意我退到一邊，雖然有些不捨，可我還是輕輕把蘇瞳放在地上，下一刻，天后的手上就泛起了綠光，只見她在蘇瞳額頭上輕輕一點，蘇瞳的睫毛頓時抖動幾下，然後就醒了過來…
“瞳…瞳～”
看到蘇瞳終於沒事，我心中的大石也總算落地了，我突然將蘇瞳緊緊抱住，嗅著她好聞的髮香，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巨大的慶幸感。
“小道士？”
似乎還理解不了我這份熱情，蘇瞳不由地愣了一下，旋即在我背上輕輕拍了幾下，苦笑著問道：“傻瓜，你不會真的為我殉情了吧？”
“咳咳！”
似乎是受不了我們這麼肉麻，安倍晴嵐頓時重重地咳嗽一聲，臉上掛滿了嫌棄。
“哎？嵐嵐！你怎麼也想不開了？”
蘇瞳這傻妞兒顯然還沒反應過來，所以才會在看見安倍晴嵐之後，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放心，我可沒你那麼傻，為了男人，連命都不要了，值得嗎？”
安倍晴嵐撇了撇嘴，嘆息一聲問道。
“哼，本宮給你槍是讓你收拾負心漢的，你倒好，居然拿槍頂自己的腦袋，真是傻得可憐！”
就在這時，又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緊接著，察必皇后就一步一幻滅地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了蘇瞳一眼，眼神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看來蘇瞳沒一槍崩死我，可著實把她失望壞了，這個惡毒的老女人…
“紙鳶姐姐？怎麼你也…在這裡？”
蘇瞳這下總算察覺到不對勁兒了，喃喃自語道：“難道…我沒死？！”
“廢話！”
察必皇后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數落道：“你這丫頭，簡直就是傻到家了，男人，從古至今，就沒一個好東西，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咳咳～”
話音剛落，納蘭容若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察必皇后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尷尬，旋即惡狠狠地問道：“怎麼？老孃說你，你有意見？”
“沒意見…沒意見…”
納蘭容若連忙訕笑著擺了擺手。
“量你也不敢！”
察必皇后這才重新綻放笑容，得意地哼了一聲。
“張老弟，你這起得可真夠早的啊？”
多半是為了轉移話題，納蘭容若瞥了我一眼，玩味地問道。
“怎麼你們都沒睡？”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無語了。
“你難道不知道睡眠對於我們來說完全可有可無嗎？”
納蘭容若搖了搖頭道：“而且剛才那聲槍響，我想只要不是睡得太死，應該都能聽到吧？”
隨著他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下一刻，甄帥與和尚這兩個智障就帶著老者他們也出現在了這裡…
“我說，大半夜不睡覺，你們這是幹嘛呢？”
甄帥納悶兒地瞅了我們一眼道。
“凡子，剛才是你開的槍？到底發生什麼了？”
和尚看了一眼地上的五四手槍，頗為擔憂地問道。
見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繼續隱瞞也沒意義了，我索性坦白道：“沒啥事，我和皓子準備去會會鄒巨集，可惜被你們嫂子給攔住了。”
“哦，原來是這…什麼！你們要去踢鄒巨集的場子？就你們倆？找死啊？”
甄帥本來還一副恍悟的神情，突然就僵住了，眼睛瞪得滾圓，掩飾不住的怒氣沖天。
“凡子，哦不，凡大爺！敢問您老人家這他孃的是幾個意思？白天唬得我們一愣一愣的，說誰都不許去，現在倒好，自個兒偷偷摸摸地去，好玩嗎？我們就那麼讓您瞧不上眼！”
“你們去了也是送死。”
我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那你們去了不是送死！”
咆哮過後，甄帥冷靜了下來，嘆息一聲說道：“凡子，我知道我們實力不行，比不上你，更不比上皓哥，但好歹咱們也是兄弟吧？在一起出生入死這麼久了，天大的難關都闖過來了，怎麼這一次你小子就慫了呢？”
“不一樣，這一次是必死之局。”
我看了一眼夜空，怔怔地說道。
“去你大爺的必死之局！”
甄帥怒了：“你小子能去，我們就能去！你想當英雄，老子也不想當孬種！不就是一條賤命嗎？誰愛收誰收去！老子還真不稀罕了！”
被他這麼一說，和尚也炸了，擼起袖子，一副這就要跟人幹仗的架勢：“說得沒錯！反正佛爺也活了二十多年了，該享受的也都tm享受過了！臨死之前還能當一回英雄，值了！”
“說得好！不就是一死，只要能死得其所，又有何懼？”
老者大笑一聲，聲音說不出的豪邁。
“大色狼你都不怕死，本姑娘才不怕呢！”
少女也附和著發出一聲嬌喝。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忘塵道士長嘆一聲：“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貧道慚愧，身為道教協會會長，卻從不曾為這個國家做過些什麼，現在有這麼一個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貧道又豈有拒絕的道理？”
“修道修道，修的正是一條浩然正道！正一派自古以來就是名門正派，而今家國有難，蒼生危矣，我等身為正道中人，豈能坐視？”
……
就這樣，眾人鬥志高昂，我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目光緩緩從他們身上掃過，卻只看到一具具泯滅人性、只知殺戮的行屍走肉，這並不是我要的結局…